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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是被婆家活活烧死的。

再睁眼。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休书拍在桌前。

“拿着休书滚出我们家!”

我摸着滚烫的脸颊,笑了。

没一句废话,我痛快签字画押。

拿回属于我的一百二十八抬嫁妆。

床板、门框、锅碗瓢盆,属于我的一件不留。

满院子变得比脸皮还净。

我转身回娘家。

当晚,下朝回来的夫君推开门。

冷风吹过空荡荡的院落,他傻眼了。

我是被婆家活活烧死的。

火舌舔舐皮肤的灼痛,浓烟灌入肺腑的窒息。

我死前,婆婆张氏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是我在人间看到的最后景象。

“烧死她!”

“她那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就都是我们的了!”

再次睁眼。⁡⁣‌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辣的痛感,瞬间唤醒了我所有的记忆。

我没死。

我重生了。

重生在与夫君顾修远成婚的第三年。

婆婆张氏正指着我的鼻子,满脸刻薄。

“姜知夏,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

“我们顾家是三代单传,要你何用?”

“拿着这封休书,立刻滚出我们家!”

一张写着“七出之条”的休书,被她用力拍在桌上。

上面,“无子”二字,墨迹淋漓,刺眼得很。

前世,就是这一天。

我哭着跪下,苦苦哀求,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羞辱和欺凌。

最终,他们为了我丰厚的嫁妆,一把火将我烧死在柴房。

这一世……

我抬起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

笑了。

我的笑,让张氏愣住了。

在她看来,我本该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你笑什么?疯了不成!”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桌前。

拿起那封休书,看都没看,直接拿起笔。

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知夏。

然后,我咬破指尖,将鲜红的指印,重重按了上去。

没有一句废话。

半分留恋都没有。

张氏被我这脆利落的动作,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当真要走?”

我将签好的休书推到她面前,语气平静。

“和离可以。”

“但我的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必须一件不少地还给我。”

张氏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以为我逆来顺受惯了,一封休书就能让我净身出户。

没想到,我竟然敢提嫁妆。

“什么嫁妆?进了我顾家的门,东西就是我顾家的!”

她开始耍赖,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我冷冷地看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

“这是我的嫁妆单子。”⁡⁣‌

“上面每一件物品的样式、材质、来源,都由官府公证,盖有官印。”

“我出嫁那,浩浩荡荡的队伍从京城朱雀大街一直排到城门口,全京城的人都是见证。”

“婆母是想说,堂堂顾侍郎家,要公然侵吞媳妇的嫁妆吗?”

我的夫君,顾修远,年纪轻轻便官拜礼部侍郎,最是看重名声。

张氏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还把官府和顾修远的名声都搬了出来。

“你……你敢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不再看她,转身对着门外早已待命的仆妇们朗声道。

“开门!”

“搬!”

随着我一声令下,娘家陪嫁过来的管事妈妈带着几十个健壮的仆妇,涌进了顾家大门。

这些人,都是我母亲特意为我挑选的,只听我一人的号令。

前世我被猪油蒙了心,为了讨好婆家,竟将她们遣散。

这一世,她们是我最锋利的刀。

“夫人,搬哪些?”管事妈妈躬身问道。

我环视这间我住了三年的屋子,眼中没有半分温度。

“单子上的,一样不落。”

“大到紫檀木的拔步床,小到窗台上的玉瓷花盆。”

“我亲手绣的帘幔、铺的桌布、挂的字画,全部拆下来。”⁡⁣‌

“还有厨房,我带来的那套景德镇的青花瓷碗,连同那口纯铜的锅,都给我搬走。”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到院中每一个人耳中。

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姜知夏!你……你这是要掘地三尺啊!”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婆母说笑了。”

“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

“哦,对了。”

我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院门前,伸手敲了敲那两扇崭新的红漆木门。

“这门,也是我嫁妆里的一对金丝楠木门板,被你们换下来的。”

“原来的旧门呢?”

张氏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管事妈妈立刻会意,指挥两个仆妇去了后院杂物房。

很快,两扇破旧不堪的门板被抬了出来。

“装上。”我命令道。

仆妇们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华丽的楠木门拆下,换上了那对旧门。

风一吹,旧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在嘲笑着这个家的寒酸。

张氏眼睁睁看着满院子的奇珍异宝、华美家具被一件件搬空。

院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旷、萧条。

她想上来阻拦,却被我娘家的仆妇们冷着脸拦在一旁,动弹不得。

她只能站在原地,气急败坏地咒骂。⁡⁣‌

“姜知夏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你等着!等修远回来,定要让你好看!”

我充耳不闻。

当最后一件嫁妆,一个针线笸箩,被搬出大门时。

整个顾家前院,变得比张氏的脸皮还要净。

只剩下几件他们家原本就有的,破旧掉漆的桌椅,孤零零地立在堂屋里。

我满意地看了一眼。

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顾家大门。

坐上了早已等候在外的马车。

我回娘家。

当晚,下朝回来的顾修远推开家门。

冷风吹过空荡荡的院落,卷起几片落叶。

看着眼前这如同被洗劫过一般的景象,他彻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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