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斗云破开长空的速度,快到几乎撕裂空间,可奎木狼还是觉得太慢了。
心口的本命星魂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一阵接一阵的刺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他——阿香的气息正在快速消散,连带着两个孩子的生机,也在被阴寒的鬼气一点点吞噬。
他周身的青金星力几乎要凝成实质,眼底的红意藏着毁天灭地的怒意。毕月乌,这个他留了一线生机的败类,竟然敢用自己最后的残魂,换阴司最阴毒的禁术,冲着他的妻儿下手。
“别急!”孙悟空按住他的肩膀,金箍棒在身前一转,赤金色的佛光破开前方浓重的鬼雾,“那鬼气虽然阴毒,却没沾血腥,说明嫂子和孩子还没事!俺老孙的火眼金睛看得清清楚楚,波月洞的星斗大阵还在运转,嫂子正在用仙力撑着,撑得住!”
奎木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意,点了点头。
他知道孙悟空说得对,阿香的记忆已经归位,披香殿仙子的仙元也早已复苏,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间公主了。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心慌,当年轮回路上的那碗锁魂忘魂散,是他一辈子的阴影,他绝不能让阿香再受一次这样的苦。
不过一息之间,两人便冲破了碗子山的鬼雾,落在了波月洞前。
眼前的景象,让奎木狼的心脏瞬间揪紧。
往里漫山桃花、暖意融融的波月洞,此刻被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鬼雾笼罩,洞前的星斗大阵被鬼气腐蚀得滋滋作响,阵眼的星石布满了裂纹,守洞的小妖们倒在地上,魂魄被鬼气拘着,动弹不得。
洞门之内,传来毕月乌疯狂又怨毒的笑声,像指甲刮过石壁,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奎木狼!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宝象国的金殿上,风光够了才肯回来呢!”
奎木狼一脚踹开洞门,星力横扫而出,挡在身前的鬼雾瞬间消散殆尽。
寝殿之内,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黑色的鬼气凝成无数锁链,缠在石床周围,百花羞抱着两个孩子,盘膝坐在石床中央,周身泛着柔和的白色仙光,死死撑着一道结界,挡住鬼气的侵蚀。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显然已经撑了很久,仙力快要耗尽了。
两个孩子紧紧抱着母亲的腰,小脸吓得发白,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哭出声,和当年的奎念一模一样,骨子里带着不输父亲的韧劲。
而结界之外,一道半透明的残魂悬浮在半空,正是毕月乌。他的魂魄已经稀薄得快要散掉,周身却裹着极其阴寒的鬼气,手里握着一柄漆黑的剪刀,剪刀上缠着红色的丝线,正是阴司里掌管人间姻缘的红线——他竟然用禁术,勾来了奎木狼和百花羞的姻缘线!
“毕月乌!”奎木狼目眦欲裂,星力轰然炸开,朝着毕月乌狠狠砸去,“你找死!”
“找死?”毕月乌疯狂大笑,侧身躲过星力冲击,手里的剪刀往红线上一搭,“奎木狼,你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剪断这姻缘线!我要让你和这个贱婢,永生永世,再也记不起彼此,就算面对面,也只会是仇人!”
这话一出,奎木狼的脚步瞬间顿住。
他太清楚这阴司禁术的厉害了。
姻缘线连着两世的魂魄羁绊,一旦被这用残魂和禁术催动的剪刀剪断,不仅他们这一世的情分尽散,连前世披香殿里的记忆,也会彻底消散,魂魄里的羁绊会被生生斩断,永生永世,相见不相识,相爱不相守,求而不得,比死还要痛苦。
这就是毕月乌的报复。
他不要他们死,他要他们活着,却忘了彼此,要他们承受他当年求而不得的痛苦,要他们两世情深,最终落得个镜花水月一场空。
“毕月乌,你有什么冲我来!”奎木狼的声音都在发颤,眼底满是猩红,却不敢再往前半步,“放了阿香和孩子,我给你一条活路!我去跟玉帝求情,饶你魂魄不散,入轮回转世!”
“活路?”毕月乌笑得更疯了,眼里满是扭曲的恨意,“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我修为尽废,打入天牢,永世不得轮回,都是因为你!奎木狼,我到底哪里不如你?”
他指着奎木狼,歇斯底里地喊着:“同是二十八星宿,我毕月乌论修为,论资历,哪一点比你差?凭什么你是白虎七宿之首,凭什么玉帝看重你,凭什么所有仙家都敬你?凭什么连披香殿那个仙子,眼里也只有你?!”
“我守了她千万年,她看都不看我一眼!你不过是对她笑了笑,她就甘愿为你贬入轮回,为你受十三年的苦!凭什么?!”毕月乌的残魂剧烈地晃动着,手里的剪刀越收越紧,已经碰到了那红色的姻缘线,“我就是要毁了这一切!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东西,碎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直撑着结界的百花羞,忽然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依旧惨白,眼神却无比坚定,看着毕月乌,声音清冷,带着仙子的傲骨:“毕月乌,你到死都不明白,他哪里比你好。”
“奎郎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执念,强加在别人身上。他敬我,护我,懂我,哪怕我忘了他,恨他,他也只会默默守着我,不会伤我分毫。”百花羞的目光落在奎木狼身上,瞬间柔了下来,“而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亲手给我灌下禁药,让我忘了前尘,受了十三年的苦,如今还要害我的孩子,害我的爱人。你所谓的爱,不过是满足你自己的占有欲,不过是肮脏又自私的执念罢了。”
“你闭嘴!”毕月乌被戳中了痛处,厉声嘶吼,手里的剪刀猛地往下一合!
“不要!”奎木狼目眦欲裂,想都没想就往前冲去,周身的本命星力毫无保留地炸开,哪怕是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他剪断这线。
就在剪刀快要合上的瞬间,一道赤金色的金箍棒破空而来,狠狠砸在了毕月乌的身侧,震得他手里的剪刀瞬间偏开。
“你这阴魂不散的杂碎!俺老孙没去找你麻烦,你倒敢在这儿兴风作浪?”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落在奎木狼身侧,火眼金睛里金光暴涨,“俺老孙当年大闹地府的时候,勾了生死簿,改了轮回命,阴司的十殿阎罗都不敢在俺面前放肆,你这点微末伎俩,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他说着,金箍棒一转,无数猴毛分身跳了出来,手持金箍棒,朝着寝殿里藏着的鬼差们冲了过去。那些跟着毕月乌来的阴司鬼差,本就是收了贿赂的败类,哪里是齐天大圣的对手,不过几招,就被打得魂飞魄散,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毕月乌看着自己的后手被瞬间清剿,眼底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变得疯狂起来:“孙悟空!这是我和奎木狼之间的恩怨,不关你的事!你再手,我现在就剪断这线!”
“你敢?”孙悟空眼神一厉,金箍棒往前一指,“你今天敢动这线一下,俺老孙就把你的残魂塞进炼丹炉里,炼上七七四十九天,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毕月乌被孙悟空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用自己最后的残魂换了这禁术,要么毁了奎木狼的姻缘,要么自己魂飞魄散,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他咬了咬牙,手里的剪刀再次朝着红线合去,同时催动禁术,黑色的鬼气瞬间暴涨,朝着结界里的百花羞和两个孩子扑去。他要让奎木狼顾此失彼,要么看着姻缘线被剪断,要么看着妻儿被鬼气侵蚀。
奎木狼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扑到了石床前,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扑过来的鬼气。阴寒的鬼气瞬间侵蚀了他的经脉,像无数冰针,扎得他浑身剧痛,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伸手,紧紧握住了百花羞的手。
就在他握住百花羞手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
那被剪刀架住的红色姻缘线,忽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蔓延到了他们的魂魄深处。
毕月乌手里的剪刀,再也合不上半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失声尖叫:“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禁术是用魂魄换来的,怎么可能挡不住?!”
“你不懂。”奎木狼转头看向他,眼底没有了怒意,只有一片平静,“你以为,我和阿香的羁绊,只靠这一姻缘线维系吗?”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百花羞,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披香殿里,千万年的遥遥相望,是刻在星轨里的约定;轮回路上,她独自扛下所有罪名,是刻在魂魄里的守护;碗子山十三年,我守着忘了我的她,是刻在凡尘里的情深。”
“我们的羁绊,从来不是一红线绑住的,是两世的生死相随,是千万年的心意相通,早就刻进了彼此的本命星魂里,融进了骨血里。别说你一把阴司的剪刀,就算是天规,就算是天道,也斩不断。”
话音落的瞬间,两人周身的光芒同时暴涨。
奎木狼的青金星力,百花羞的白色仙光,交织在一起,顺着姻缘线蔓延开来,黑色的鬼气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毕月乌手里的剪刀,直接被震成了碎片。
毕月乌的残魂被光芒狠狠冲击,瞬间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上,变得更加稀薄,眼看就要散掉了。他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看着他们眼里只有彼此的模样,终于明白了自己输在了哪里。
他一辈子都在算计,在嫉妒,在强求,却从来不懂,真正的爱,从来不是占有,是成全,是守护,是哪怕忘了彼此,灵魂也会朝着对方奔赴。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毕月乌喃喃自语,残魂在光芒的侵蚀下,一点点消散。他用自己最后的魂魄换来的禁术,最终反噬到了自己身上,连最后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彻底消散在了天地间,永世不得轮回。
鬼雾散尽,寝殿里终于恢复了往的暖意。
奎木狼转身,紧紧抱住了百花羞和两个孩子,手微微发颤,声音沙哑:“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们受惊了。”
“不晚。”百花羞埋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眼泪无声滑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两个孩子也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小声喊着“爹爹”,紧绷的小身子终于放松了下来。
奎木狼抱着妻儿,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他赢了。
他不仅护住了他们的性命,更护住了他们两世的情深,护住了他们刻在灵魂里的羁绊。
旁边的孙悟空看着这一幕,挠了挠头,咧嘴笑了笑,悄悄转身走出了寝殿,给他们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半个时辰后,波月洞前已经恢复了往的模样。
受伤的小妖被星力治好,星斗大阵重新加固,漫山的桃花在晨光里开得正好,连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花香。
奎木狼站在洞前,手里握着太白金星给的幽冥通行令,看着身边的孙悟空,抱了抱拳,语气诚恳:“大圣,今之事,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我今怕是真的要酿成大错。”
“跟俺客气啥。”孙悟空摆了摆手,咧嘴一笑,“俺老孙说了,你是俺兄弟,谁敢动你家人,就是跟俺作对。再说了,毕月乌那杂碎,连俺取经的事都敢掺和,俺早就想收拾他了。”
他顿了顿,拍了拍奎木狼的肩膀,语气认真了几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跟太白金星回天庭,去兜率宫烧火?”
“嗯。”奎木狼点了点头,眼底一片平静,“我答应了陛下,自然要做到。更何况,只有我回天庭领罪,他们才能真正放下心来,才能真正护得阿香和孩子周全。兜率宫烧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我不用再像原著里那样,家破人亡,连见她一面都做不到。”
他早就想通了。
玉帝给的这个结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免去死罪,去兜率宫烧火,看似是贬谪,实则是护着他。太上老君是三界道祖,兜率宫是三界最安全的地方,没人敢在那里找他的麻烦。更重要的是,玉帝答应了他,每三个月可以下凡一次,和妻儿团聚。
比起原著里被收回天庭,与妻儿永世相隔,这个结局,已经是天差地别。
“你能想通就好。”孙悟空点了点头,“不过你放心,若是天庭那些人敢耍什么花样,敢亏待你,你只管给俺传信,俺老孙一个筋斗云就到凌霄殿,替你出头。”
“好。”奎木狼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暖意。
他这一趟凡尘之行,不仅护住了妻儿,还得了这么一个过命的兄弟,值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云端传来了马蹄声,宝象国的队伍来了。
为首的是国王和王后,身后跟着文武百官,还有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一路朝着碗子山而来。
奎木狼和百花羞对视一眼,连忙迎了上去。
王后一见到百花羞,就哭着扑了上来,紧紧抱住她,母女俩哭作一团。国王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看着两个活泼可爱的外孙,眼眶也红了,看向奎木狼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半分芥蒂,只剩下认可和感激。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奎木狼的肩膀,沉声道:“奎郎,以前的事,是父王误会你了。以后,你就是我宝象国的驸马,是我儿的丈夫,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宝象国,永远是你们的家。”
奎木狼对着国王和王后,深深躬身一揖:“父王,母后,多谢你们。”
这一声“父王”“母后”,他叫得心甘情愿。
是他们生养了阿香,是他们最终认可了他,给了他和阿香一个真正的家。
国王当即下旨,在宝象国皇宫里,为公主和驸马修建驸马府,又拨了无数金银珠宝,给两个外孙备下了丰厚的赏赐。满朝文武纷纷上前道贺,往里的妖魔之名,早已烟消云散,如今的奎木狼,是宝象国人人敬重的驸马爷。
三后,宝象国城外。
唐僧师徒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准备继续西行取经。
奎木狼和百花羞带着两个孩子,前来送行。
唐僧对着奎木狼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奎施主,此番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施主与公主情深义重,终得圆满,贫僧由衷替二位高兴。此去西天,贫僧定当为二位祈福,愿二位岁岁年年,平安顺遂。”
“多谢圣僧。”奎木狼回了一礼,“此去西天,路途遥远,妖魔横行,还望圣僧一路保重。大圣神通广大,定会护着圣僧,顺利取得真经。”
猪八戒在一旁嘿嘿笑着,挠了挠头:“奎驸马,以后俺们取经路过宝象国,你可得管俺一顿好酒好肉啊!”
“二师兄放心,随时恭候。”奎木狼笑着点头。
沙僧也上前行了一礼,对着奎木狼和百花羞道:“驸马,公主,保重。”
孙悟空走上前,和奎木狼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一个要继续西行,完成取经大业,证得正果;一个要回天庭领罪,去兜率宫烧火,守着凡尘的妻儿。可这份过命的交情,却永远不会变。
“走了!”孙悟空纵身一跃,翻上筋斗云,对着奎木狼挥了挥手,“记得常给俺传信!天庭那帮人要是敢欺负你,俺老孙随叫随到!”
“好!”奎木狼笑着点头,挥了挥手。
唐僧师徒四人,牵着白龙马,挑着行李,一步步朝着西天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奎木狼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这一难,终于圆满落幕了。
他改写了自己的宿命,护住了自己的家人,也见证了取经队伍的和解与成长。
身边的百花羞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问道:“奎郎,在想什么?”
奎木狼回过神,低头看向她,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在想,幸好,我没有错过你。幸好,我们还有很长的以后。”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轻声道:“阿香,我要回天庭一趟,去兜率宫领罪。你放心,我答应你,每三个月,我一定会回来看你和孩子。宝象国这里,有父王和母后护着,有我布下的星阵,没人敢伤害你们。等我,等我处理好天庭的事,一定回来陪你们。”
“我等你。”百花羞看着他,眼底满是坚定,没有半分不安,“无论多久,我和孩子,都在宝象国,在家里,等你回来。你放心去,不用牵挂我们。我会照顾好孩子,照顾好自己,等你回来,我们一起看漫山的桃花。”
奎木狼紧紧抱住她,抱着两个孩子,把他们的温度,牢牢刻进心里。
他奔赴凡尘,为的就是这一刻的温暖。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有多少规矩束缚,他都一定会回来,回到他的人间,回到他的阿香身边。
九重天,凌霄宝殿。
太白金星躬身站在殿下,把宝象国发生的一切,毕月乌魂飞魄散,奎木狼护下妻儿,尽数禀报给了玉帝。
玉帝高坐龙椅之上,听完之后,忽然笑了笑:“这个奎木狼,倒是比朕想的更有骨气,也更有担当。”
“陛下,那奎木狼已经在殿外候着了,等候陛下发落。”太白金星躬身道。
“宣他进来。”
片刻之后,奎木狼身着星宿官服,缓步走进了凌霄宝殿,对着玉帝深深躬身行礼:“臣,奎木狼,参见陛下。臣私自下凡,擅离职守,触犯天条,特来领罪。”
玉帝看着他,缓缓开口:“奎木狼,你私自下凡,虽事出有因,却也触犯了天条。但你揭发毕月乌谋逆大案,有功于天庭,护取经人周全,有功于三界。朕念你功过相抵,免去你的死罪,贬去兜率宫,给太上老君烧火,以观后效。每三月,可下凡一次,与家人团聚。你可服罪?”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奎木狼再次躬身,没有半分异议。
“还有。”玉帝话锋一转,语气平和了几分,“朕已经下旨,昭告三界,宝象国三公主百花羞,乃披香殿仙子转世,与你有两世姻缘,其与二位子嗣,受天庭庇护,三界之内,任何人不得惊扰,不得伤害。违令者,与毕月乌同罪。”
奎木狼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和感激,对着玉帝深深叩首:“臣,谢陛下!陛下隆恩,臣没齿难忘!”
他知道,这道旨意,就是给阿香和孩子,最坚固的符。
有了这道旨意,三界之内,再也没人敢动他的妻儿分毫。
玉帝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奎木狼,你要记住,你是白虎七宿之首,是天庭的星君。护得住自己的家人,才能护得住三界的安宁。去兜率宫好好反省,莫要辜负了朕的期望。”
“臣,谨记陛下教诲。”奎木狼躬身应道。
退出凌霄宝殿的那一刻,奎木狼抬头望向九重天的云海,云海之下,是凡尘的宝象国,是他的家,是他的阿香和孩子。
他的手,轻轻抚上腰间的星纹玉佩,那里,连着他和百花羞的星魂,连着他奔赴凡尘的所有意义。
兜率宫的烟火,困不住他的星魂;
天规的束缚,拦不住他奔赴人间的脚步。
他是九天之上的奎星,更是为一人奔赴凡尘的奎郎。
两世情深,终得圆满;往后岁岁年年,星辰为证,山海为盟,永不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