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一股执念,牵引着我的灵魂。
我飘飘荡荡,穿过无数墙壁,最终停在了一家灯火辉煌的餐厅里。
季宴礼就坐在那里。
璀璨的水晶灯下,他换上了一身高定西装。
矜贵优雅,和我认识的那个穿着廉价T恤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对面,坐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优雅,高贵,和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知道她,沈之晚。
他藏在手机屏保里的白月光。
我看到季宴礼熟练地为她切着牛排,动作温柔体贴。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他。
和我在一起时,他总是笨手笨脚的,连个鸡蛋都煎不好。
沈之晚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好奇地问。
“你那个小替身,没跟你闹?”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季宴礼轻蔑地笑了一声。
“一个爱钱的女人,五百万足够打发了。”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和沈之晚轻轻一碰。
“我演了三年穷小子,都快忘了有钱是什么滋味了。”
“晚晚,还是你最懂我。”
我的灵魂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彻骨的寒心。
爱钱的女人。
原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爱钱的女人。
我们相濡以沫的三年,只是他陪白月光玩的一场忆苦思甜的游戏。
他的手机响了。
突兀的铃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他看到一串陌生号码,不耐烦地皱起眉,划开接听。
“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警察冷静的、公事公办的声音。
“请问是季宴礼先生吗?”
“我们是城西派出所的,有一位叫唐安的女士出了意外。”
“她的手机里最后一个联系人是您。”
季宴礼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打断了警察的话,语气冰冷刺骨。
“死了?”
“死了就按流程处理掉,别来烦我。”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对面的沈之晚,体贴地问:“怎么了?扫兴的电话?”
季宴礼耸耸肩,把手机丢在一旁。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死了。”
“我们说到哪了?下个月去马尔代夫的行程?”
他继续和沈之晚谈笑风生。
仿佛刚刚听到的,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垃圾短信。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用生命去爱了三年的男人。
我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碎成了粉末,被这餐厅里温暖的空气,吹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