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李露露脱口而出：
“当然是爸爸啊！”
我冷笑连连。
“他给的？他放屁！”
我粗暴的打开书房保险柜，将一叠文件摔在桌上。
幸好，我有保存资料的习惯。
“你看清楚！”
我翻开第一份文件。
“你高一那年，看中了新西兰夏令营，连游轮带南极旅行，全程20万。”
“你爸说公司资金紧张，挤不出钱来。”
听到这儿，李露露一脸不信。
“爸爸没钱，那我怎么去的？”
我心脏隐痛，寒声道：
“你外公临终前给我的老房子，你忘了？”
“你小学暑假天天吵着过去，后来嫌它太老太旧，渐渐不肯再去了。”李嘉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李露露脸色也变了。
“妈……”
“出了一次国，你就惦记着再去第二次，可你高二那年的 a国高中交换生，你没选上。”
“我只好找校长、找中介，自费送你去，前前后后36万。”
我摊开第二份文件。
“还是我，用我的首饰和专利找你堂叔做抵押借了一半，另一半，是我找你外婆，用我未来的遗产抵过来的。”
我刚开始还觉得艰涩，越说越自如：
“你不是问我，那个随身不离的翡翠弥勒佛去哪了吗？在你堂叔那押着呢！”
李露露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高三那年，你查出重病，要换肝。”
“我给你找了最好的医生、最新的治疗技术，前前后后搭进去123万。”
“你爸，就出了3万块。”
“其他那120万，还是我，卖掉了我的基金、股份，中心街上那间铺子，这是我名下所有的资产。”
我将剩下的那几份文件逐一摊开，并排列在桌面上。
“钱也就算了，重点是肝。你以为是你爸爸给的吗？”
“对，他配型是也成功了，可是他说……”
我冷笑着斜了一眼李家豪。
他脸色微微发红，避开了我的视线。
“你爸爸说，厂子和公司都离不开他，他担不起这个风险。”
李露露彻底变了表情。
“最后，躺到手术台上，割了一半肝给你的，是我。”
我将手按在桌面上，文件冰凉，手也冰凉。
我的声音越来越轻：
“李露露，你花的钱，你用的肝，是我给你的。”
空气凝固良久。
李露露慢慢扭着脖子，看向默然不语的李家豪。
“今天，你要给你爸爸做说客，你说……”
我笑起来。
“他给我车，给我房，还有100万存款，叫仁至义尽。”
李露露的小脸微微发白。
“不谈以前，只说这三年，我给你花了一共176万。”
“至于那半份肝，你觉得应该算多少？”
“现在你爸要把我扫地出门，给这点钱，你觉得是仁、至、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