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苏怜月又梦见高三那年。
沈靳言感冒,她捧着泡好的感冒药,准备给他时,突然被下半身染血的夏媚然拽进厕所。
一团温热的小东西塞进她怀中,她吓得差点尖叫,却被夏媚然捂住嘴。
夏媚然扑通一声跪下,“阿月,求你帮帮我……”
面对她磕得通红的额头,苏怜月心软了。
可就是一次的心软,毁了她一辈子和她的家。
铺天盖地的骂名、全校大会上批评,无人相信她,就连沈靳言也端着她准备给出的保温杯,红着眼恨她。
“苏怜月,你恶心死了。一边勾引我,一边又和别的男人上床?还想诬陷夏媚然?”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龌龊!夏媚然那晚在给我买感冒药,她哪有时间生孩子?”
“不是我!”苏怜月挣扎的撑开眼,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浑身针扎似的疼。
妈妈躺在染血病床上的画面一再闪现。
她勉力爬起来。
又被一只手用力摁回去。
脊背撞在床框上,生疼。
看清端着鸡汤的沈靳言,她冷脸,“在哪?我看完回家……”
“家?你说那个长霉的出租屋?”
沈靳言取出一张卡,丢在被子上,“这是给你看望的酬金,演得像点,别让老人家伤心。”
他眼中满是讥讽。
尤其在看见苏怜月丢掉卡之后,嘲讽,满得快要溢出来。
“你最爱钱了,装什么?你爸妈都老了,难不成你还指望他们供养你?”
强硬塞进掌心的卡片咯得苏怜月痛到不能呼吸。
她死死望着他,企图从这张冷漠的脸上寻找17岁的沈靳言。
可是,完全找不到。
她早该知道的。
从他八年前亲手把苏家推向毁灭,她就知道的。
当年妈妈去世之后,苏氏集团的所有都被撤资,沈家公然开口,不能和道德有亏的人。
没有人敢和沈家作对。
爸爸积郁过度,住了院。
苏怜月的所有资金全都被沈靳言着给了夏媚然当做赔偿。
连给爸爸治病的钱都没有。
银行的催债电话、放贷机构催债人的打砸像悬在她脖颈处的镰刀,时刻都会要她的命。
她放下自尊去求沈靳言,借十万块钱。
至今她还记得。
沈靳言随手把三十万的项链丢给夏媚然,转头对她说:“要钱?可以,给然然磕头,并且承认你做的一切。”
夏媚然挑衅看她,任她磕得额头红肿都没把项链给她。
“沈总!老夫人着急要来看苏小姐!”
助理的话打断苏怜月的回忆。
她把卡砸在沈靳言的脸上,勉力撑起身体,快速套上自己的外套,几步冲出病房。
保镖还要拦,不远处沈已经哭着跌跌撞撞冲了过来。
“我的月月啊!沈靳言又欺负你了?”
“你个逆子!我打死你!”
老人家着拐杖,一下下抡在沈靳言腿上。
他没避开。
苏怜月等沈没力气了,才扶着她往旁边走。
“我没事,就是被撞了一下……”
“他还敢撞你了?!”
沈脸都气红了,又是一棍戳在沈靳言鞋上。
鞋子直接多了一个坑。
她紧紧牵着苏怜月的手,进了一间高级病房。
“孩子,你回京市是为了治你父亲的病?我知道个专家,下午安排你们见一面。”
她浑浊的眼睛泛红,“对不住啊月月,阿言他就是执拗性子,认定的事情改不了。”
苏怜月摇头,“都过去了。”
两人聊了一上午,吃过午饭后,苏怜月回家把苏父带来医院。
顺便把机车还给店主。
扶着苏父推开看诊室大门的刹那,她怔住了。
两名医生,一站一跪。
跪着的那位赫然是八年前给她检查,谎称她确实生过孩子的妇产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