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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女主线·九幽第二重·铁树】

踏入铁树的那一刻,刺鼻的焦糊味混着血腥气,瞬间裹着刺骨的阴风扑面而来。

入目所及,是无边无际的铁树森林。每一株铁树都高达千丈,漆黑的树上布满了倒刺,枝桠向四周疯狂伸展,每一片叶子都是磨得雪亮的利刃,寒芒闪烁,在昏暗的炼狱里泛着冰冷的光。无数魂灵被利刃刺穿了琵琶骨、腹、四肢,像破布娃娃一样挂在铁树枝桠上,业火顺着铁枝蔓延,灼烧着他们的魂体,每一次铁叶被阴风吹动,利刃就会在他们的身体里搅得更深,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里本该是惩戒生前生害命、残害生灵的恶徒之地,可此刻挂在铁树上的魂灵,十有八九都是生前清白的普通人。有不肯把女儿送给仙门做炉鼎、被活活打死的农户;有不肯帮仙门伪造功德、被灭了满门的乡绅;有偷偷给被追的魔修送过一碗水、被打入的老妇;甚至还有刚满周岁的婴孩,只因生在被玄天上神定为“邪魔余孽”的村落,刚降生就被摔死,魂灵被锁在铁树上,夜承受业火灼烧之苦。

岩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痕,是无数魂灵被利刃剐蹭、业火焚烧留下的印记,脚下的土地早已被魂血浸透,踩上去黏腻湿滑,每一步都能听到魂灵破碎的呜咽。阴风卷着铁叶摩擦的刺耳声响,像无数把刀子,在人的神魂上反复刮擦,哪怕有星月的星轨屏障护着,修为稍低的士兵也忍不住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玄天上神……他怎么敢……”苍兑看着铁树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婴孩魂灵,手背上青筋暴起,握着药箱的手抖得厉害,“他连刚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在他眼里,但凡不肯归顺他的,都是邪魔余孽,都该下这无间。”地藏王菩萨双手合十,垂眸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眼底满是悲悯,“这铁树,早已不是惩恶扬善之地,成了他排除异己、收割怨念的刑场。77万年来,死在这里的无辜魂灵,早已超过百万之数。”

灵汐站在铁树森林的入口,指尖微微颤抖,心口像是被无数把铁叶利刃刺穿,疼得喘不过气。她缓缓闭上眼,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魂灵的痛苦、绝望、不甘,还有那深入骨髓的恨意。这些恨意,都被玄天上神的禁术收拢,化作了他修炼邪功的养料,复一,年复一年,让他的力量越来越强,也让这些魂灵,永远困在这无间里,永世不得解脱。

“上神,这一层的怨气比上一层重了十倍不止,还有玄天上神布下的怨血禁阵,这些魂灵的恨意被禁术放大,已经快要失去神智了。”星月快步走到灵汐身侧,眉心星印飞速流转,银辉扫过整片铁树森林,脸色愈发凝重,“您若是要渡化他们,要承受的神魂反噬,会比上一层强上数倍,稍有不慎,就会被怨气侵体,走火入魔。我们不如先直奔苦海,等救出古佛,再回头渡化他们?”

“不行。”

灵汐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只有无比坚定的悲悯。她抬眼望向无边无际的铁树森林,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已经在这里受了77万年的苦,多等一刻,他们就多受一刻的罪。我既然来了,就不能视而不见。我修的是渡世之道,见众生沉沦苦海,岂能独善其身?”

“可是上神……”苍乾还想再劝,却被灵汐抬手制止了。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灵汐转头看向众人,唇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放心,我有分寸。地藏菩萨能帮我稳住阵脚,星月的星轨能帮我隔绝怨气反噬,还有你们护着我,不会有事的。”

她说着,缓步走出了星轨屏障,立于铁树森林中央的空地上。

阴风瞬间如同水般朝着她扑来,无数带着怨毒的嘶吼声钻进她的耳朵,铁树上的魂灵被怨气控着,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无数道黑色的怨念丝线,朝着灵汐缠了过来,要将她也拖入这无尽的痛苦之中。

灵汐没有半分退缩,缓缓闭上眼,双手结印,眉心的金色佛印骤然亮起。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释放先天觉性,而是先将自己的神魂彻底放开,去承接每一个魂灵的痛苦,去倾听他们的冤屈,去感受他们77万年里夜夜承受的折磨。她的神魂被无数怨念刺得生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可她结印的手,却稳如泰山,没有半分颤抖。

“我知道你们痛。”

灵汐的声音,带着神魂的共鸣,穿透了阴风的呼啸,穿透了魂灵的哀嚎,清晰地落在了每一个魂灵的耳中。

“我知道你们被冤枉,被残害,被生生剥夺了轮回的机会,被困在这里,夜受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知道你们心里的恨,心里的不甘,心里的苦。”

“我是灵汐,是这轮回规则的制定者之一。今我来这里,就是来给你们讨一个公道,来修正这被篡改的天道,来带你们离开这无间。”

“放下执念,放下恨意,我送你们入轮回,给你们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先天觉性独有的慈悲与安抚,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拂去了魂灵身上的业火,抚平了他们神魂上的伤口。那些疯狂扭动的魂灵,渐渐停下了动作,眼里的疯狂与怨毒,一点点褪去,露出了原本的清明与茫然。

就在这时,灵汐双手印诀一变,暖金色的先天觉性化作漫天光雨,缓缓洒向了整片铁树森林。光雨所过之处,灼烧魂灵的业火瞬间熄灭,刺穿魂灵身体的铁树利刃,一点点软化、消散,锁着魂灵的禁术符文,在金光中寸寸碎裂。

无数魂灵从铁树上落了下来,对着灵汐的方向,缓缓躬身行礼,原本漆黑浑浊的魂体,在光雨中渐渐变得透明纯净,化作点点荧光,朝着轮回通道飘去。

那个被挂在铁树上的婴孩魂灵,落在了灵汐的面前,小小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懵懂的笑,随即化作一道柔和的荧光,飘向了远方。灵汐看着他消散的方向,眼眶微微发热,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

可就在渡化到最关键的时刻,异变陡生!

铁树森林的深处,突然响起了一阵阴恻恻的咒语声。无数道血色的符文,从地底骤然升起,瞬间布满了整片铁树森林,正是玄天上神布下的怨血禁阵!符文亮起的瞬间,那些还未被渡化的魂灵,再次被怨气控,变得疯狂起来,无数道怨念凝聚的黑刃,朝着灵汐狠狠劈了过来!

同时,上百名身披血色袈裟的邪僧,从铁树后冲了出来,为首的是玄天上神座下的血莲护法,血莲大师。他手中握着一柄血色禅杖,脸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看着正在渡化魂灵的灵汐,笑得阴狠:“魔女灵汐!我等你很久了!上神早就料到你会多管闲事,特意布下这怨血禁阵,今,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敢扰上神渡化,找死!”

苍乾怒吼一声,带着苍坎、苍艮瞬间冲了上去。苍艮双手结印,厚重的土系屏障瞬间拔地而起,挡住了漫天怨念黑刃;苍坎身形如同鬼魅,瞬间冲入邪僧阵中,短刃翻飞,瞬间就有三名邪僧倒在了血泊里;苍乾手持龙刃,周身龙元暴涨,迎着血莲大师狠狠劈了过去,龙刃与禅杖碰撞,激起漫天血光与火星。

星月也瞬间动了,她足尖踏空而起,眉心星印亮得刺眼,漫天星轨如同一张巨网,瞬间笼罩了整片铁树森林。银辉横扫而过,地底的血色符文被一点点碾碎,怨血禁阵的力量瞬间弱了大半。她冷眼看着那些疯狂的邪僧,厉声喝道:“玄天上神的走狗,也敢在九幽之地放肆!今,便让你们尝尝被业火反噬的滋味!”

星轨落下,无数道银辉光刃瞬间射出,邪僧们的幻术、邪术在星轨映照下无所遁形,一个个气海被震碎,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地藏王菩萨也动了,他手持锡杖,缓步走入阵中,锡杖顿地的瞬间,无数朵青色莲花从地底生出,莲花所过之处,怨气尽数消散,被控的魂灵再次恢复了清明。他看着血莲大师,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身披袈裟,口诵邪咒,残害无辜,祸乱轮回,早已不配为佛。今,便让老衲来渡化你这颗被贪欲蒙蔽的心。”

可血莲大师本不听劝,他看着节节败退的手下,目眦欲裂,猛地咬破舌尖,以自身半数精血为引,催动了禁术,血色禅杖化作一条巨大的血蟒,张开血盆大口,直奔闭着眼睛渡化魂灵的灵汐后心而来!

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还裹挟着禁阵中无数魂灵的怨念,快到极致,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拦!

就在血蟒即将吞噬灵汐的瞬间,灵汐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依旧没有停下渡化魂灵的动作,左手结印不变,漫天金光依旧在洒向铁树森林。只是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先天觉性凝聚,与轮回钥匙上的符文共振,一道金色的轮回光盾瞬间展开。

血蟒狠狠撞在光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崩碎成漫天血雾。血莲大师被反噬,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灵汐:“不可能!你明明在全力渡化魂灵,怎么可能还能催动轮回之力?!”

“你永远不懂,慈悲的力量,从来不是耗损,是生生不息。”

灵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她指尖金光再动,一道轮回光刃横扫而出,瞬间废了血莲大师的气海,震碎了他身上所有的邪术禁咒。血莲大师重重摔在地上,看着自己废掉的双手,突然疯了一样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跪倒在地,失声痛哭,终于看清了自己这些年造下的无边孽。

战斗落幕,怨血禁阵彻底破碎。

灵汐用了整整三个时辰,终于渡化完了铁树里所有的无辜魂灵。当最后一道荧光飘入轮回通道时,她再也撑不住,身子微微一晃,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耗损的本源比上一层多了数倍不止。

“上神!”星月立刻冲过去扶住她,指尖星轨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帮她稳住神魂,眼眶都红了,“您怎么这么傻?明明可以先破阵再渡化的,非要硬扛着禁阵的反噬渡化他们!”

“我没事。”灵汐笑着摇了摇头,接过苍兑递过来的丹药服下,靠在星月怀里缓了口气,“早一刻渡化他们,他们就少受一刻的苦。你看,现在这里没有业火,没有哀嚎,他们都去轮回了,多好。”

众人看着她苍白却依旧温柔的脸,心里又敬佩又心疼,齐齐躬身行礼,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怀里的传讯玉符突然疯狂地亮了起来,是苍渊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满是快要溢出来的焦急与后怕:“汐汐!你的本源怎么会耗损这么严重?!是不是又硬扛着反噬渡化魂灵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了?!你在哪一层?我现在立刻过去!”

灵汐看着玉符上的字,心里又暖又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忘了,她的神魂与他同源相连,她神魂受损,他隔着万里都能清晰地感知到,甚至比她自己还要疼。

她连忙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指尖一笔一划地写着回信,生怕他真的不顾一切赶过来:“我真的没事,苍渊。只是渡化魂灵耗损了一些灵力,已经服了丹药,星月也帮我稳住了神魂,一点伤都没有。兄弟们都好好的,我们已经破了玄天上神的禁阵,渡化了第二层炼狱的所有魂灵,地藏菩萨一直在身边帮我,真的很安全。”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过来的。血海刚稳定,你刚结盟了阿修罗族,魔渊也需要你坐镇,不能因为我乱了阵脚。我答应你,下一层一定量力而行,再也不硬扛反噬了,好不好?”

她写了很长一段话,反复确认没有让他担心的内容,才小心翼翼地发了出去。

没过多久,玉符就亮了起来,苍渊的消息依旧带着浓浓的怒意,却藏不住化不开的心疼:“下不为例。灵汐,我再说一次,你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众生要护,可你也要护好你自己。我不许你拿自己的神魂冒险。每天早晚两次报平安,少一次,我立刻动身去九幽找你,说到做到。”

“还有,我这边遇到了北冥帝君,他愿意率领北冥全族加入护界联军,我们又多了一个盟友。等你回来,我们的大军,就又壮大了一分。汐汐,我想你了,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灵汐看着“我想你了”四个字,指尖轻轻抚过玉符,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思念。她低头,在玉符上写下:“好,我都听你的。我也想你,苍渊。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山河为证,万劫不离。”

收起玉符时,地藏王菩萨缓步走了过来,对着灵汐双手合十,躬身行礼:“上神慈悲,为渡众生,不惜耗损自身神魂,老衲佩服。第三重是黑绳,比铁树更为凶险,玄天上神的埋伏也会更多。我们先在此歇息一,等您的神魂恢复了,再继续前行,如何?”

灵汐点了点头,看向远处昏暗的炼狱深处,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无比的坚定。

哪怕前路还有八重炼狱,还有无数的凶险与埋伏,还有玄天上神布下的天罗地网,她也会一步步走下去。渡化众生,救出古佛,修正轮回,完成她与苍渊共同的誓言。

【男主线·北冥边境·风雪截】

北冥边境的风雪,比玄冰渊外更烈,鹅毛大的雪片砸在人脸上,像刀子一样生疼。

苍渊一行人,带着罗睺的阿修罗族精锐,正沿着北冥边境往魔渊赶。墨麟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在最前方,时不时甩甩尾巴,扫开迎面而来的风雪,苍渊坐在它的背上,手里把玩着传讯玉符,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从刚才感知到灵汐神魂耗损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若不是罗睺和白龙皓月死死劝住,说九幽深处禁制重重,他一旦离开,血海和北冥的防线就会瞬间崩塌,玄天上神会趁机抄了他们的后路,他早就不顾一切,冲到九幽找灵汐去了。

“尊上,您别太担心了。”白龙皓月策马跟在墨麟身侧,看着他紧锁的眉头,轻声劝道,“有星尊在,有九龙堂的精锐在,还有地藏王菩萨相助,上神不会有事的。上神慈悲,渡化众生是她的道,我们能做的,就是替她守好后方,等她回来。”

“我知道。”苍渊捏紧了玉符,指尖微微泛白,“我就是怕她为了渡化众生,不顾自己的身体,硬扛着反噬。她从来都是这样,宁愿自己受苦,也见不得众生受难。”

罗睺策马走在另一侧,拍了拍苍渊的肩膀,笑得豪迈:“大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弟妹那本事,三界之内没几个人能伤得了她!等我们回了魔渊,整顿好兵马,就带着大军到九幽去接她!顺便踏平九天,把玄天上神那老东西的脑袋拧下来,给弟妹出气!”

苍渊刚想说什么,白龙皓月突然勒住了马缰,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看向风雪深处,厉声喝道:“小心!有埋伏!”

话音未落,漫天风雪突然被一股强横的力量撕裂!无数道冰蓝色的枪影,从风雪深处骤然射出,直奔队伍的核心而来,枪尖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冻结,发出刺耳的冰裂之声。

“结阵!防御!”

苍震怒吼一声,提着两柄战刀瞬间冲了上去,战刀挥舞,将射来的枪影尽数劈碎。苍巽周身狂风卷起,将漫天风雪瞬间吹散,露出了风雪后的景象——只见边境的雪山之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北冥龙族的士兵,个个身披冰蓝色战甲,手持龙枪,周身龙威翻涌,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玄黑龙纹帝袍的男子,面容俊朗,眉眼间与白龙皓月有七分相似,周身的龙威比白龙皓月更甚,已然是半步合道境的修为。

他身侧,站着一名身着银白战甲的年轻将领,手持双剑,眉眼锐利,周身战意凛然,正是皓天,北冥帝君的近卫统领,北冥龙族百年难遇的天才。

“哥?”白龙皓月看着那名帝袍男子,瞬间愣住了,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帝君?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玄天上神封印在北冥帝宫了吗?”

为首的男子,正是北冥帝君,白龙皓月的亲兄长,北冥之地真正的主人。

北冥帝君看着白龙皓月,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又沉了下来,冷声喝道:“皓月,你可知罪?!你私自带外人闯入北冥之地,解封玄冰渊,放出被封印的魔尊,还与阿修罗族为伍,背叛龙族,背叛三界正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兄长,还有北冥龙族的族规吗?”

“帝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白龙皓月立刻翻身下马,对着北冥帝君躬身行礼,急切地解释道,“77万年前,是玄天上神背叛三界,篡改真相,屠戮忠良,把尊上和上神污蔑为邪魔!这些年,他封印您,掌控北冥,屠戮龙族子弟,把北冥变成了他的后花园,您难道都忘了吗?!”

“放肆!”北冥帝君厉声呵斥,手中龙枪骤然举起,直指苍渊,“玄天上神乃三界正统,天道执掌者!苍渊乃祸世魔尊,人人得而诛之!皓月,你若现在回头,我可以饶你不死!否则,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龙族士兵瞬间举起龙枪,周身龙威暴涨,大战一触即发。

罗睺瞬间握紧了战刀,对着苍渊沉声道:“大哥,这老东西被玄天上神洗脑了,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打服了再说!”

苍渊却抬手制止了他,翻身从墨麟背上跳了下来,缓步走到白龙皓月身侧,看着雪山之上的北冥帝君,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惧意:“北冥帝君,77万年前,玄天上神为了掌控北冥,暗中挑起龙族内乱,屠戮了你的父母,了龙族半数长老,嫁祸给我和魔族,这件事,你真的不知道吗?”

北冥帝君的身子猛地一僵,握着龙枪的手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你被他封印在帝宫五十年,他扶持你的堂弟上位,屠戮忠于你的龙族子弟,把北冥的地核本源,一点点抽走,用来修炼他的邪功,这件事,你也真的不知道吗?”苍渊的声音,穿透了风雪,清晰地落在他的耳中,“你守着北冥龙族的荣耀,可你护着的,从来不是正道,是你亲人、灭你全族的仇人。”

“你闭嘴!”北冥帝君怒吼一声,周身龙威瞬间暴涨,可眼底的动摇,却越来越明显。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笑声,突然从雪山背后传来。

“北冥帝君,何必跟这邪魔废话?上神有令,今,凡是与苍渊为伍者,无赦!”

漫天风雪瞬间被墨色的仙力撕裂,一名身着墨色仙袍的男子,踏空而来。他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周身仙力翻涌,已然是合道境初期的修为,手中握着一柄墨色长枪,枪尖泛着寒芒,正是玄天上神座下第一战将,墨渊上神。

他身后,跟着上万名三清仙门的精锐,还有数百名西天佛宗的护法,瞬间将整个边境围得水泄不通。墨渊上神的目光扫过苍渊,最终落在北冥帝君身上,冷声道:“帝君,上神让你在此截苍渊,你却在这里跟他废话,难道你也想背叛上神,跟这邪魔同流合污吗?”

北冥帝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龙枪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原来如此。”白龙皓月瞬间明白了过来,看着北冥帝君,沉声道,“哥,你本不是被玄天上神放出来的,你是被他着来截我们的,对不对?他用你的族人,用北冥帝宫的百姓,威胁你,是不是?”

北冥帝君的身子猛地一颤,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落下了两行热泪。

77万年,他被玄天上神封印在帝宫,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屠戮,看着自己的家园被践踏,却无能为力。好不容易被放出来,却被玄天上神用全族百姓的性命威胁,着他来截自己的亲弟弟,截当年真正护下三界的英雄。他进退两难,生不如死。

“墨渊,”北冥帝君缓缓转过身,看向墨渊上神,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我帮你截苍渊,你答应我的,放了我的族人,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墨渊上神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只要你了苍渊,上神自然会放了你的族人,还你北冥帝君的权柄。可你若是敢背叛上神,整个北冥龙族,都会给你陪葬。”

“好。”北冥帝君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了龙枪,转身对准了苍渊。

白龙皓月脸色骤变,厉声喊道:“哥!你别信他的鬼话!玄天上神言而无信,你就算了大哥,他也不会放了族人的!”

苍渊却依旧平静,看着北冥帝君,没有半分要出手的意思,只是轻声道:“帝君,我知道你的难处。你若信我,今,我便帮你救回你的族人,帮你夺回北冥的权柄。玄天上神欠你的,欠北冥龙族的,我帮你一起讨回来。”

“你?”北冥帝君看着他,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我苍渊一生,从不食言。”苍渊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77万年前,我能护下三界,今,我就能护下你的族人,护下整个北冥。你选,是跟着你亲人的仇人,助纣为虐;还是跟我们一起,掀了这虚妄的天道,给你的族人,给北冥龙族,一个真正的公道。”

墨渊上神见状,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北冥帝君!你敢动摇?!别忘了你的族人还在我们手里!立刻了苍渊!否则,我现在就让人屠了整个北冥帝宫!”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北冥帝君突然动了!

他手中的龙枪,没有刺向苍渊,反而转身,带着毁天灭地的龙威,狠狠劈向了身侧的墨渊上神!

“玄天上神我父母,屠我族人,占我家园,我忍了他77万年!今,我便跟他新仇旧恨,一起算清楚!”北冥帝君的声音,带着压抑了77万年的恨意与愤怒,震彻了整个雪山,“皓天!传令下去!北冥龙族全军,调转枪头,诛玄天上神的走狗!”

“是!帝君!”

皓天应声领命,手中双剑瞬间出鞘,带着身后的龙族士兵,朝着墨渊上神的军队冲了过去!

变故突生,墨渊上神本来不及反应,被北冥帝君一枪得连连后退,口被枪风扫中,瞬间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又惊又怒,厉声嘶吼:“北冥帝君!你敢背叛上神?!你就不怕你的族人全族被屠吗?!”

“我族人的性命,我会亲自去救!不用你这狗东西心!”北冥帝君怒吼着,龙枪再次刺出,与墨渊上神战在了一起。

苍渊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握紧了手中的魔剑,沉声下令:“全军出击!诛来犯之敌!”

“啊!”

罗睺提着战刀,带着阿修罗族精锐,如同水般冲了上去,战刀所过之处,仙兵成片倒下;苍震、苍巽、苍离三人并肩冲锋,战刀、狂风、魔火交织,得敌军节节败退;白龙皓月也提着龙枪,加入了战局,与兄长并肩作战,兄弟二人联手,龙威席卷天地,墨渊上神瞬间被入了绝境。

墨渊上神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北冥帝君会临阵倒戈,更没想到苍渊的队伍战力如此强横。他看着自己的军队被一点点蚕食,目眦欲裂,猛地咬破舌尖,以自身全部本源为引,催动了玄天上神赐下的禁术,周身墨色仙力瞬间暴涨,合道境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一枪朝着苍渊狠狠刺来!

“苍渊!我今便让你魂飞魄散!”

“就凭你?”

苍渊冷笑一声,周身混沌魔元瞬间暴涨,完整的魔心在口疯狂跳动,半步合道境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他握紧魔剑,迎着墨渊上神的长枪,狠狠劈了下去!

魔剑与长枪碰撞的瞬间,天地变色,漫天风雪瞬间静止,整个雪山都在剧烈颤抖,一道黑色与墨色交织的冲击波,瞬间横扫全场,修为低微的仙兵,瞬间被震得魂飞魄散。

墨渊上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长枪瞬间崩碎,整个人被魔元震飞出去,口被魔剑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合道境的本源瞬间受损,重重摔在雪地里,口吐鲜血,不敢置信地看着苍渊:“不可能!你明明只是半步合道境!怎么可能破了我的禁术?!”

“你永远不懂,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靠邪术禁术堆出来的。”苍渊缓步走到他面前,魔剑抵在了他的脖颈上,眼神冷得像万年玄冰,“我握剑,是为了守护众生,护我想护的人。你握枪,是为了助纣为虐,残害无辜。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他指尖魔元一动,瞬间废了墨渊上神的气海,震碎了他的全身经脉。墨渊上神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彻底成了一个废人,被苍震拖下去,和凌霄上神关在了一起。

剩余的仙兵佛修,见主将被废,瞬间溃不成军,要么扔下兵器投降,要么转身狼狈逃窜,不过半个时辰,战斗就彻底结束了。

风雪渐渐停了下来,夕阳穿透云层,洒在了白雪皑皑的雪山之上。

北冥帝君走到苍渊面前,对着他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最标准的龙族大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尊上,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尊上恕罪。多谢尊上点醒我,让我没有一错再错。从今往后,我北冥龙族,愿率全族加入护界联军,奉尊上号令,随尊上踏平九天,诛玄天上神,为我死去的族人报仇,为三界众生讨一个公道!”

他身侧的皓天,也跟着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属下皓天,愿随帝君,追随尊上,万死不辞!”

苍渊上前,扶起了北冥帝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而坚定:“帝君不必多礼。从今往后,我们就是盟友,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你的仇,就是我们的仇;你的族人,就是我们的族人。我们一起,掀了玄天上神的虚妄天道,给三界众生,一个真正公平的秩序。”

白龙皓月看着并肩而立的兄长和苍渊,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欣慰的笑意。77万年的分离与误解,终于在今,烟消云散。

当晚,大军就在北冥边境扎营,燃起了熊熊篝火。

北冥龙族的士兵,和阿修罗族的勇士们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高声谈笑,之前的剑拔弩张,早已变成了并肩作战的惺惺相惜。苍震正和皓天比划着刀法,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引得周围一片叫好;罗睺和北冥帝君对着酒坛,说着这些年各自的遭遇,越说越投契,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篝火旁,苍渊坐在最高的雪坡上,手里握着传讯玉符,看着灵汐发来的回信,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白龙皓月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递过来一坛酒,笑着说:“尊上,还在担心上神?”

“嗯。”苍渊接过酒坛,喝了一大口,目光望向南方九幽的方向,眼底满是思念,“她总是这样,为了渡化众生,不顾自己的身体。我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护着她。”

“上神有她的道,就像尊上有您的道一样。”白龙皓月笑着说,“我们能做的,就是替她守好后方,尽快整顿好兵马,等她回来,一起踏平九天。现在我们有了阿修罗族,有了北冥龙族,等上神救出古佛,我们的大军,就足以和玄天上神正面抗衡了。”

苍渊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魔剑,望向九天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意。

玄天上神,你欠我们的,欠三界众生的,很快,我就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他低头,再次拿起传讯玉符,给灵汐回了消息,告诉她结盟的好消息,告诉她自己一切平安,告诉她,他在魔渊,等她回家。

第二天刚亮,大军就拔营启程,朝着魔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新的盟友已经集结,新的力量已经壮大,护界联军的队伍,越来越强。只等灵汐救出古佛,从九幽归来,他们就会集结所有力量,朝着九天凌霄宝殿,发起最终的冲锋。

而此刻的九幽深处,灵汐一行人,已经休整完毕,正朝着第三重黑绳,一步步走去。

前路漫漫,凶险未知,可他们心中有信念,有牵挂,有要守护的众生,便无所畏惧,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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