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号，医疗甲板。
这里是整座空间站最核心、最洁净的区域。无菌灯投下冷冽的光辉，将中央的手术台映照得如同献祭的祭坛。空气中不再有之前的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蓄势待发的静谧。
那颗来自“深渊之母”的太虚晶核，正静静地悬浮在隔离力场中。它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地跳动，反而散发着一种幽深、内敛的紫光，仿佛一只沉睡的远古巨兽之眼。
林渊着上身躺在手术台上，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的眼神平静如深潭，但眼底却燃烧着对力量最原始的渴望。在废土，力量是生存的唯一通行证。
“先知，分析样本结构。”林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样本分析完成。代号：‘深渊之母’核心。评级：A级。能量密度为普通太虚晶核的五十倍。该核心经过生物体的自然筛选与提纯，剔除了大部分混乱的熵增信息，保留了极其纯粹的‘再生’与‘生命力’基因片段。”
先知顿了顿，全息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随后转化为详尽的数据流：
“指挥官，据最新的‘以太基因锁’理论模型解析，人类基因链在以太能量的涉下，存在一种‘排他性锁定’机制。当一个基因序列被激活并定型后，将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林渊微微皱眉：“解释清楚。”
“简而言之，一个人类个体，通常只能容纳并驾驭一种核心以太能力。试图融合第二种截然不同的能力，会导致基因链崩溃，也就是所谓的‘燃血’现象。”先知的声音冷静而严谨，“您在第一次强化中，已经觉醒了精神念力（Psychokinesis）这一核心异能。您的基因链已经向着‘精神主宰’的方向锁死。”
“这意味着，您无法再获得肉体再生或元素控制等异能。但这颗核心并非无用。它蕴含的庞大生命力，可以被您的精神念力‘吞噬’与‘同化’，用于填补精神力的质与量，扩充您的精神海。”
“精神力是大脑的延伸，而大脑是身体的主宰。强大的精神力本身就可以通过神经信号强制控身体机能，达到某种程度的‘伪再生’或‘超速代谢’。这远比单纯的肉体再生更符合您的定位。”
林渊沉默了。他看着悬浮的晶核，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在这个资源匮乏、危机四伏的环境里，“活下去”才是硬道理。精神念力已经证明了他的战术价值，如果能在精神领域走到极致，那便是另一种形式的“全知全能”。
“再生……不需要了。”林渊喃喃自语，“只要我的精神力足够强，我可以用意念接合血管，用微观控清除毒素，甚至用精神护盾抵挡核爆。”
“我明白了。开始吧。将所有能量转化为精神阈值。”
“确认指令。开启定向基因编辑。目标：精神力总储量提升，精神阈值突破。不可逆作开始。”
随着指令下达，数条机械臂精准地刺入林渊脊柱、颈动脉和大腿的位。隔离力场解除，那团幽紫色的能量被分解成无数细微的光点，顺着导管注入他的体内。
轰！
刹那间，林渊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强行剥离，抛入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
不同于第一次觉醒时的撕裂感，这一次，是一种膨胀。他的精神触角瞬间延伸，覆盖了整个医疗甲板，甚至穿透了合金墙壁，感知到了天宫号外那无尽的虚空与星辰。
他的大脑如同一台正在超频的超级计算机，处理信息的速度呈指数级倍增。原本模糊的第六感，此刻变成了清晰可见的“全息地图”。
“精神序列重组进度：30%……60%……85%……”
“基因融合完成。恭喜指挥官，您的精神力评级已突破瓶颈，正式晋升为‘贝塔’级。”
林渊缓缓睁开眼。
这一刻，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样。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轨迹清晰可见，远处机械臂齿轮咬合的每一声摩擦都如同雷鸣般入耳。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热量的流动轨迹。
他抬起手，并没有触碰旁边那个重达半吨的手术器械台。
“起。”
随着意念微动，那个巨大的金属台瞬间悬浮起来，在空中自行拆解，化作无数金属零件，然后又在数秒内被无形的力量重新拼装成一个完美的金属球体。
“这就是‘贝塔’级的精神力么……”林渊握了握拳，感受着脑海中那股几乎实质化的力量，“虽然距离传闻中能以此构建帝国、涉现实的‘阿尔法’级还有差距，但在单体作战层面，我已经拥有了扭转乾坤的资本。”
“先知，准备定制武器。既然有了这股力量，就需要配得上它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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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避难所，训练场。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呼啸着穿过破败的掩体，打在脸上如同刀割。然而，训练场上的气氛却热火朝天。
一百名身穿统一灰色作战服的战士正在进行格斗训练。他们每一次出拳、踢腿，都带起呼呼的风声，身上隐隐散发着淡淡的以太波动。这些人是叶清从数千名幸存者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全部服用了林渊提供的第一批次提纯药剂，并成功觉醒了异能。
叶清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她身穿一套崭新的黑色战术背心，那是林渊送给她的礼物，内置了简单的辅助瞄准系统和防护力场。
“都给我精神点！”叶清厉声喝道，“你们现在不再是混吃等死的拾荒者，你们是文明重建者的第一把尖刀！谁要是敢偷懒，就给我滚去挖矿！”
“是！”一百名战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就在这时，天空上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去。只见鸢鸟号巨大的身影破云而出，悬停在训练场上方。舱门打开，林渊并未穿那种厚重的“黑骑”动力装甲，仅仅是一身修身的黑色作战服，纵身跃下。
呼——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落地时仅仅激起了一圈淡淡的气浪，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却更显深不可测。
“林先生！”叶清快步走下高台，来到林渊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北方避难所第一觉醒者连队，集结完毕，请指示！”
林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一百名战士。他的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瞬间扫过每个人的的大脑皮层，清晰地感知到他们体内的能量流动情况和情绪波动。
“不错。虽然大部分还停留在‘标准一级’，但胜在基扎实。”林渊淡淡评价道，“叶清，你的‘以太之火’运用得更加熟练了，情绪控制也不错。”
叶清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多亏了您提供的后续药剂和《精神力引导法》。我现在感觉自己能控制火焰的形状，甚至温度。”
“这只是开始。”林渊摆了摆手，“我今天来，是给这支连队送装备的。”
他打了个响指。
鸢鸟号的腹部舱门再次打开，数十个巨大的金属箱被空投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打开。”
叶清走上前，让人撬开了箱子。
寒光闪烁。箱子里整齐地排列着崭新的武器——虽然不是动力装甲那种级别的单兵重火力，但对于废土而言，这已经是降维打击的利器。
“这是……”叶清拿起一把通体漆黑、造型流线型的，眼中满是震惊。
“代号：‘风暴’电磁卡宾枪。”林渊介绍道，“天宫号工业母机的量产型产品。足以在八百米内击穿红莲工业园那种土制装甲车。每把枪配备三块高能电池，每块电池可射击两百发。”
“此外，还有‘卫士’单兵外骨骼护臂，可以增加百分之三十的手臂力量，并附带防弹功能。”
现场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就是……我们要的秩序吗？”一名老兵颤抖着手抚摸着枪身，眼中充满了狂热。
“这是让你们活下去，并光敌人的资本。”林渊的声音冷冽，“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装备只是辅助。如果你们达不到我要求的训练标准，这些枪，我会收回。因为它们只配握在强者的手里。”
“明白！！”这一次，战士们的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林渊看着这群被武装起来的“狼群”，心中暗暗点头。有了这批装备，北方避难所至少拥有了自保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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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之地，凛冬议会总部。
这里是一座深埋于冰川之下的宏伟城市，终年被极寒与黑暗笼罩。冰殿内，温度恒定在零下三十度，这对普通人来说是绝境，但对这里的“凛冬子民”来说，却是最舒适的环境。
圆桌旁，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确认了。”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女人低声说道，声音如同冰碎裂般清脆，“那个‘天宫’的主人，今天降落在了北方避难所。他送给叶清一批武器，并亲自训练她的军队。”
“亲自训练……”坐在首位的议会长老——莫尔斯，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他的瞳孔是白色的，仿佛瞎了一般，那是长期生活在极暗环境下的特征，也是由于过度使用精神药物控制尸鬼的代价。
“叶清……那个女人不过是只蚂蚁，真正的威胁是那个来自天上的人。”莫尔斯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议长，仅仅是因为他展现了武力吗？”旁边一名身穿皮草的壮汉问道，“红莲工业园虽然有些实力，但在我们‘凛冬’面前还不够看。”
“蠢货。”莫尔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是由整块坚冰雕刻而成的圆桌，竟被他这一掌拍出了裂纹。
“你们还没看清本质吗？那个林渊，他在建立秩序！他在传播技术！他在教那些废土的蝼蚁如何变成战士！”莫尔斯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如果只是单纯的掠夺者，我们不必在意。但他不一样，他在试图恢复旧时代的统治结构。”
“一旦北方避难所真的建立了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军事制度，这片废土上那些游离的流浪者、那些小型聚居地，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投奔他。”
“到时候，我们凛冬议会引以为傲的‘神权’统治，就会土崩瓦解。我们的奴隶会逃跑，我们的资源会枯竭，我们会被视为旧时代的残党被清扫。”
“这不仅仅是地盘之争，这是生存理念的战争。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凛冬议会‘只有依附强者才能在寒夜中存活’这一教义的颠覆。”
莫尔斯的话让在场的所有高层都沉默了。他们明白，这种意识形态的冲突，无法调和。
“那个男人……必须死。”银面女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需要试探他的虚实。如果他是真神，我们就顶礼膜拜；如果是伪神，我们就把他拉下神坛，拆解他的战舰，作为我们进化的养料。”
“我们需要试探。派‘幽灵’小队去。”莫尔斯恢复了冷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要直接攻击那个男人，情报显示他极有可能是精神系觉醒者，这种人直觉最敏锐。攻击他的‘狗’。”
“我要看看，当他的狗被打断腿时，他会露出怎样的獠牙，还是会像丧家之犬一样哀嚎。”
“是，议长大人。”
在凛冬议会的最深处，有一支名为“幽灵”的特种小队。他们是经过生化改造的“死士”，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绝对的服从。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是林渊，而是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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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北方避难所外围，废弃矿区。
叶清正带着第一觉醒者连队进行实战演练。任务是清剿盘踞在矿区的一群变异石像鬼。这本是一次轻松的练兵，对于装备了“风暴”卡宾枪的战士们来说，这只是一场移动靶射击比赛。
“注意左翼！别让它们冲进射程内！”
叶清趴在一处矿渣堆上，手持一把特制的加长型高斯，冷静地指挥着战斗。
哒哒哒——！
密集的电磁弹雨在矿区中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那些试图从空中俯冲的石像鬼还没靠近，就被打成了筛子，像石头一样坠落。
“太轻松了，指挥官！”一名年轻的战士兴奋地喊道，“这枪太好用了！本不需要瞄准，锁定就能打！”
“别大意！”叶清皱眉，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就在这时，风向变了。
原本呼啸的北风突然停了一瞬，紧接着，一股极其尖锐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叶清猛地转头，看向矿区深处的一片阴影。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雪。
“趴下！”叶清本能地大吼一声，身体猛地扑向旁边的掩体。
咻！咻！咻！
几乎是同时，几道透明的波动无声无息地划破空气，穿透了那个刚才还在欢呼的年轻战士的喉咙。
噗！
鲜血喷涌而出。那个战士捂着喉咙，难以置信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敌袭！隐形敌人！”叶清目眦欲裂，手中的高斯疯狂地向阴影处射击。
但那里依然空无一物。
“在那边！十点钟方向！热量感应异常！”一名拥有热成像视觉的觉醒者战士大吼道，手中的卡宾枪开始扫射。
哒哒哒哒！
击打在空中的雪地上，溅起血花。
“啊——！”
一声非人的惨叫声响起，空间仿佛扭曲了一下，几个身穿白色吉利服、面部戴着防风镜的身影逐渐显露出来。他们就像是从雪地里长出来的一样，手中的武器是一把把锋利的单分子冰晶匕首。
“是凛冬议会的‘幽灵’！”叶清咬牙切齿。她早就听说过这支臭名昭著的暗部队，没想到居然敢在光天化之下袭击正规军。
“反击！不要慌！用火力压制！”
觉醒者连队毕竟经过林渊的训练，短暂的慌乱后，迅速依托地形开始反击。电磁卡宾枪的怒吼声再次响起。
然而，“幽灵”们极其难缠。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且能在雪地中瞬间融入环境。他们并不正面硬刚，而是像狼群一样游走，专门攻击落单的战士或是防御薄弱点。
噗！噗！
又有两名战士倒下。
“！”叶清怒吼一声，身上的异能爆发。轰的一声，一团烈焰在她手中成型，化作一条火龙，狠狠地轰向那片阴影。
“烈焰冲击！”
轰隆！
高温瞬间融化了积雪，蒸发了空气。三个“幽灵”猝不及防，身上的隐形迷彩被高温破坏，露出了真身。
“死！”
叶清正要补枪，突然感到后背一阵恶寒。
一股比刚才强烈百倍的气锁定了她。
在千米之外的一座废弃塔吊上，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手持一把超长反器材狙击的身影，正透过瞄准镜，冷冷地注视着叶清的头颅。
那是一把由凛冬议会特制的动能狙击枪，是特制的穿甲爆破弹，足以击穿轻型装甲车。
“再见，女指挥官。”
那名狙击手轻声低语，扣动了扳机。
砰！
巨大的枪声在山谷中回荡。
撕裂空气，瞬间跨越千米距离，直奔叶清的眉心。
叶清还在释放异能，本来不及躲避。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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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颗死神般的距离叶清只有不到半米的时候。
嗡——！
整个空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那颗特制的穿甲弹，就这样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它的咽喉。
在剧烈地震颤，旋转的动能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卸去。叶清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颗悬停的弹头甚至倒映着她惊恐的瞳孔。
下一秒，林渊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前。
但他并没有回头去管那颗。此时，他的双眼正闪烁着幽蓝色的数据流，仿佛戴上了一副隐形的眼镜。
在他的视野中，战场不再是单纯的风雪，而是被天宫号卫星扫描与精神力感知双重叠加后的“全息战术地图”。
每一个“幽灵”的隐形轮廓，在卫星的热成像与运动捕捉算法下，被勾勒出红色的线框。而精神力则作为“雷达”，实时预判他们的动作轨迹，甚至能感知到他们肌肉收缩的微弱生物电信号。
“发现了。一共十二个。”
林渊轻声低语。他意念微动，那颗悬停的瞬间调转弹头，在精神力的二次加速下，以比初始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咻！
千米之外，塔吊上的狙击手还没来得及拉开枪栓，那颗便已经贯穿了他的防弹护目镜，带起一蓬红白相间的血雾，随后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带得向后飞去，撞在钢梁上，生机断绝。
解决了最大的威胁，林渊并没有停下。他右手猛地一抬，腰后的战术背包瞬间打开。
并没有使用现场的废铁，六枚只有手掌大小、呈菱形的银白色金属片飞了出来。
这是天宫号精密加工中心专门为他打造的“念力飞梭”。由高密度纳米碳化硅制成，重量极轻，硬度却超过金刚石，边缘经过分子级打磨，锋利无比。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一堆废铁片，但在精神念力的加持下，它们就是最恐怖的绞肉机。
“去。”
林渊手指轻轻一弹。
嗖！嗖！嗖！
六枚飞梭瞬间加速，突破了音障，发出尖锐的爆鸣。它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动追踪那些被卫星锁定的红色目标。
一名“幽灵”正试图利用地形翻滚躲避，一枚飞梭在空中猛地变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俯冲。
噗嗤！
飞梭像切豆腐一样，直接切开了他那件防弹衣和肉体。由于速度极快且边缘极薄，伤口平滑得令人发指。
另一枚飞梭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利用极轻的质量和极高的速度，瞬间形成了一道旋转的“切割风暴”。
噗噗噗！
三个试图冲锋的“幽灵”瞬间被这枚飞梭贯穿了咽喉，切口平滑整齐，甚至没有鲜血溅出，因为伤口在瞬间被高速摩擦产生的高温封闭。
这就是科技与异能结合的恐怖。
传统的枪械需要预判、需要瞄准，而林渊的“念力飞梭”则是实时制导，且拥有不死不休的追踪能力。配合天宫号的战术数据链，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透明屠。
仅仅一分钟。
剩下的十几个“幽灵”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林渊站在战场中央，六枚沾染了血迹的飞梭在他身后缓缓盘旋，如同六把护主的神剑。他甚至没有怎么移动脚步，仅仅是用意念引导，便完成了这场战斗。
“这就是……念力武器……”叶清看着那些锋利的飞梭，心中震撼无比。这比单纯的用火球轰炸要精准、高效、也冷酷得多。
林渊收回飞梭，让它们悬浮在腰间，转头看向叶清。
“清理战场。这种程度的试探，只是开胃菜。”
虽然展现出了强大的力量，但林渊心中清楚，刚才那一轮高强度的微，已经消耗了他近十分之一的精神力。贝塔级虽然强，但还远没到无限续航的地步。科技装备弥补了力量的不足，提升了效率，但核心依然是他的精神力。
“叶清，这一战告诉我们，单靠异能是不够的。我们要建立的是一支能够配合异能作战的现代化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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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北方避难所指挥室。
虽然击退了“幽灵”小队，但己方也付出了三人阵亡、五人重伤的代价。这是第一觉醒者连队成立以来遭受的第一次重创。
叶清站在桌前，脸上带着愧疚：“对不起，林先生。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凛冬议会敢这么快动手。”
林渊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枚被他捏扁的弹头。
“不，这很正常。这不仅是试探，也是一种示威。”林渊平静地说，“他们想告诉你，即使有了新装备，你们依然是脆弱的。同时也想看看，我会不会为了你们出手。”
“他们为什么这么恨我们？”副官在一旁愤愤不平，“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这不是恨，是恐惧。”林渊将弹头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凛冬议会是旧时代最黑暗统治模式的延续，他们依靠愚昧和恐惧控制人口。而我们的存在，我们的技术，我们的秩序，就像是照进黑暗的一束光。光越亮，黑暗中的东西就越恐慌。”
“他们必须在我们壮大之前扑灭我们。这是死局。”
林渊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了点极北之地的位置。
“既然是死局，那就不用拖延了。我需要一场战争。一场足够大的战争，来检验天宫号的战争潜力，检验你们这群新兵的成色，同时，也要给这片废土立个规矩。”
“叶清，传令天宫号。‘星火’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启动‘天枢’级动力装甲生产线。我要在三天内，看到第一支机甲小队。”
“同时，向全废土广播。北方避难所正式更名为‘天宫前哨基地’。任何愿意归顺文明秩序的流浪者、聚居地，都将受到天宫的庇护。”
“我要把水搅浑，凛冬议会倾巢而出。”
“我们要打一场灭国之战。”
叶清浑身一震，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野心，从来不仅仅是生存，而是统一。
“是！指挥官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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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议会总部。
当“幽灵”小队全军覆没、王牌狙击手被反的详细战报传回时，整个冰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莫尔斯长老手中的权杖猛地颤抖了一下，在那光滑如镜的冰面上砸出了一道裂纹。
“念力飞梭……实时制导……”莫尔斯的声音沙哑而阴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将精神念力当作了火控雷达。他不仅是个强大的觉醒者，还是个懂战争艺术的指挥官。”
“我们的‘幽灵’在他们眼里，就像是被探照灯照亮的苍蝇。”
“议长，那个怪物已经公开宣称建立‘前哨基地’，还在招兵买马。如果我们不行动，周围的小势力都会倒向他。”银面女人焦急地说道，“他的扩张速度太快了，那种技术扩散出去，我们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我们引以为傲的极寒环境，在高科技的探测和供暖面前，不再是天堑。我们的尸鬼大军，在精准制导武器面前，只是移动的靶子。”
莫尔斯缓缓站起身，那双白色的眼睛中透出一股疯狂的意。
“你说得对。这不仅仅是地盘之争，这是两个时代的碰撞。如果他赢了，凛冬议会将成为历史的尘埃；如果我们赢了，我们将获得那些技术，甚至那座天宫。”
“既然他想看底牌，那就让他看。”
“传令下去。”
“集结凛冬军团。出动所有的‘冰霜巨人’机甲部队。”
“通知‘黑金’商会，我要向他们购买所有的重炮储备和燃料。多少能量块都无所谓。”
“还有……释放那个东西。”
银面女人猛地抬头：“议长，您是说……‘冰原尸鬼’王？那可是我们耗费了十年才培育出来的……”
“我说了，释放它！”莫尔斯咆哮道，“把那个怪物放出来，给它喂饱血肉，让它冲在最前面。既然天宫的主人想用科技屠我们的士兵，那我们就用数量淹没他的算力！”
“这一战，要么我们将踏平北方，瓜分天宫的技术；要么，我们就死在旧时代的余晖里。”
“这是时代的决战。”
风雪更大了。
一场席卷整个北境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而在风暴的中心，林渊正站在天宫号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大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能给天宫号贡献多少经验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