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林冬放下杯子,陶瓷与托盘碰撞出轻微的脆响。
在柯南问出那个问题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吧台后,安室透擦杯子的动作慢了半拍;桌对面,毛利兰疑惑地眨着眼;而柯南本人,依然保持着孩子般天真好奇的表情。
“5亿元啊……”林冬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自己都惊讶,“柯南君是从哪里看到这么有趣的题目?”
“电视上哦!”柯南迅速回答,语速快得像排练过,“昨天晚上有个经济节目,讲企业债务危机的!里面就有这样的例题!”
经济节目?林冬不记得昨晚有这样的节目。但柯南说谎时的细节总是很完善。
“原来如此。”林冬笑了笑,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用随身带的钢笔在上面写下公式,“这种复利计算其实很简单。假设每年还款能力是X,那么需要的年数N可以通过对数公式计算……”
他故意写得很慢,字迹工整。这是拖延时间,也是整理思绪。
为什么柯南会知道5亿?可能的途径太多了:窃听了小林洋子的电话?黑进了学校财务系统?或者只是基于爆炸案线索的推理巧合?
不,不可能是巧合。柯南直接说出了数字。
“看,就是这样。”林冬把写满公式的纸巾推过去,“不过柯南君,小学生应该还不会学对数吧?”
“阿笠博士教过我!”柯南立刻说,然后转向毛利兰,“对吧兰姐姐?博士经常教我很难的数学!”
“是啊。”毛利兰温柔地摸了摸柯南的头,“柯南可聪明了,有时候连我都不会的题他都会呢。”
安室透端着托盘走过来,放下三杯柠檬水:“打扰一下。林先生是帝丹高中的老师?”
“临时工,在会计室。”林冬回答,同时观察安室透的表情——微笑得体,眼神却锐利得像手术刀。
“会计啊,很厉害的工作呢。”安室透自然地靠在桌边,“我最近也在学一些财务知识,想将来开自己的店。对了林先生,像帝丹高中这样的学校,平时现金流动大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柯南的数学题是试探,安室透的闲聊也是试探。
“主要是电子转账。”林冬谨慎地回答,“现金很少,除非是校友的小额捐款。”
“那如果有大额现金,比如……几亿元,要怎么处理呢?”安室透问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好奇。
来了。
林冬端起咖啡杯,用喝咖啡的动作掩饰思考:“大额现金的话,按规定必须当天存入银行,不能过夜。而且需要两人以上共同经手,全程录像。”
“这样啊。”安室透点点头,“很严格呢。那如果有人想偷偷挪用,应该很难吧?”
“理论上很难。”林冬放下杯子,“但如果有高层配合,也不是不可能。”
他故意把话题引向“高层”。如果安室透在调查学校的财务问题,那么小林洋子才是更明显的目标。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察觉到问题但无力阻止的小职员,或许能转移注意力。
“高层?”柯南适时地话,“是校长吗?还是校董?”
“这我就不知道了。”林冬耸耸肩,“我只是个临时工,接触不到那些。”
安室透看了他几秒,然后笑道:“也是。林先生看起来就是认真工作的人呢。啊,抱歉,我得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他微微鞠躬,退回吧台。但林冬注意到,安室透的耳朵上戴着一个微型耳机——刚才还没有。他在听什么?同僚的汇报?还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林冬低头看了一眼,是情报贩子的消息:
“目标离开学校后去了警视厅,但在门口徘徊十分钟后离开。目前返回家中。她的丈夫一小时后到家。”
小林洋子去了警视厅,但没有进去。她在犹豫。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林老师?”毛利兰的声音把林冬拉回现实,“您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有点累。”林冬揉了揉太阳,“最近睡眠不好。”
“是因为爆炸案吗?”柯南突然问,“我听说爆炸案那天林老师就在医院附近,是不是被吓到了?”
又绕回来了。柯南在持续施压。
“确实吓了一跳。”林冬顺着说,“不过警方很快就破案了,真厉害。”
“是呢!”柯南眼睛发亮,“警察叔叔说是有匿名线人提供了关键线索!林老师,你觉得那个线人会是谁啊?”
问题像针,一扎过来。林冬感到后背渗出冷汗。
“我不知道。”他说,“可能是目击者吧。”
“但警方说线索很专业呢。”柯南托着下巴,“连凶手家里的证据都知道,简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空气凝固了。
安室透在吧台后擦杯子,动作很慢。咖啡厅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收音机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
林冬看着柯南。这个外表七岁的男孩,身体里藏着十七岁名侦探的灵魂。他在怀疑,不,几乎已经确定——提供爆炸案线索的匿名线人就是林冬。
为什么?因为时间点?因为林冬出现在医院?还是因为……警方内部有他的眼线?
“柯南君。”毛利兰轻声责备,“不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啦。林老师怎么会知道那些。”
“对不起嘛。”柯南低下头,但眼镜反光一闪,“我只是觉得,那个线人好厉害,如果能见到他就好了。”
林冬突然站起身:“抱歉,我忽然想起学校还有事。柯南君的数学题,我们下次再讨论吧。”
“欸?林老师要走了吗?”柯南看起来有些失望。
“嗯。抱歉。”林冬掏出钱包,放下咖啡钱,“毛利同学,柯南君,再见。”
“林老师慢走。”安室透从吧台后挥手,笑容依旧温和。
林冬推门离开,风铃声再次响起。走出咖啡厅十米后,他才敢深呼吸。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系统提示适时出现:
【检测到高密度心理压迫环境,心率最高达132次/分,肾上腺素水平超标】
【警告: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对宿主的怀疑度已上升至67%】
【警告:降谷零(安室透)对宿主的监控等级已提升至二级(持续监视+背景深度调查)】
两个警告。67%的怀疑度意味着柯南已经将林冬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二级监控意味着公安会开始调查他的家庭背景、社交关系、财务状况。
时间不多了。
林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网吧。他需要立刻处理几件事:
第一,确认20亿洗钱任务的进度。R给了72小时,现在已经过去24小时。
第二,处理小林洋子的不稳定状态。如果她真的去自首,必须在她开口前采取措施。
第三,应对柯南和公安的调查。需要制造一些误导信息。
登录暗网加密邮箱,R有新的指示:
“检察厅冻结预计明天中午解除。你的三条通道进度如何?”
林冬回复:“第一条已完成,第二条今晚可完成,第三条需要明天上午。总计可处理8亿资金。”
“太慢。明天中午前必须完成三条,剩余资金有备用渠道。”
“明白。但有风险:检察厅调查期间,所有大额流动都会被标记。”
“那是你要解决的问题。完成不了,后果自负。”
典型的组织作风。林冬关掉邮箱,打开资金作界面。系统辅助下的伪造工作已经完成大半,但要在检察厅眼皮底下转移8亿元,风险极高。
他需要分散注意力——制造其他事件,让检察厅和警方的注意力转移。
林冬想到了那批旧钞。昨天银行劫案中被抢走的3亿元旧钞,序列号连续,警方一定在全力追查。如果这个时候,另一批“旧钞”出现在其他地方呢?
不是真钞,是足以乱真的伪钞。出现在一个会让警方和检察厅都不得不重视的地方。
比如,某个政客的家里。
这个念头一出现,林冬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仔细想想,可行。
组织的地下网络里肯定有伪钞渠道。原主记忆里,卡尔瓦多斯曾经提过一个叫“画家”的伪造专家,能做出连银行都难辨真伪的假钞,但要价极高。
而且风险极大。一旦暴露,就是重罪。
但如果不这么做,20亿洗钱任务失败,组织不会放过他。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林冬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从未打过的号码——那是卡尔瓦多斯留给他的“紧急联络人”,代号“画家”。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那边传来沙哑的男声:
“谁?”
“W-731。卡尔瓦多斯介绍。”
那边沉默了几秒:“他死了。”
“我知道。但我需要你的服务。”
“类型?量?”
“旧钞,序列号连续,要能通过基础检测。1亿面额,明天中午前要。”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你疯了?1亿旧钞,还要序列号连续,明天中午?你知道这是什么难度吗?”
“双倍价格。”林冬说,“5000万元,现金。”
“现金?”
“今晚十点,米花码头5号仓库,先付2500万定金,货到付尾款。”
那边再次沉默,这次更长。林冬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你要用这些钞做什么?”画家问。
“不是你该问的。”林冬模仿着原主记忆里卡尔瓦多斯的语气,“做,还是不做?”
“……做。但我要3000万定金,总价6000万。而且你要提供序列号段,我不能用已经流通的号码。”
“可以。序列号段我会发给你。今晚十点,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林冬才意识到自己手心全是汗。6000万元,他现有的所有现金加起来都不够。瑞士账户里还有500万,赌场赢的100万已经花了50万,剩下50万。再加上今天从换的500万现金,总计1050万。
还差4950万。
他需要钱,立刻。
林冬调出系统界面,查看可作的漏洞。铃木财团的1500万挪用计划因为检察厅调查暂停,但还有另一个机会:帝丹高中的“校友基金会年度审计”。
系统之前提示过,这个审计过程中可以虚增支出,截留约3000万元。风险中等,但需要三天时间准备。
三天太久了。他需要今晚就能到手的钱。
还有一个更危险的选择:勒索副校长。
帝丹高中的副校长,一个叫远藤的中年男人,系统扫描发现他涉嫌学术造假和挪用科研经费,金额大约2000万。如果现在去勒索,或许能拿到500万左右的“封口费”。
但副校长人脉很广,而且和几个校董关系密切。一旦他反咬,林冬可能会被学校开除,失去组织掩护的身份。
权衡利弊,林冬选择了第三条路:挪用组织自己的钱。
R给他的20亿洗钱任务中,第一笔3亿元今晚就会到账。按照规定,林冬需要将其中的1.5亿转入第一个中转账户,剩下的1.5亿留在学校账户等待下一步指令。
但如果他暂时截留其中的6000万,用于支付画家的伪钞费用,然后在明天检察厅冻结解除前还回去呢?
风险在于:组织对资金流动有实时监控,大额异常会立刻触发警报。但如果有合理的解释呢?
比如,检察厅突然抽查,他不得不将部分资金临时转移以避免冻结?
林冬快速起草了一份伪造的“检察厅临时冻结通知”,模仿官方格式,注明“因调查需要,临时冻结帝丹高中账户中1.5亿元,冻结期24小时”。然后,他通过系统将这封伪造通知入学校的财务系统志,并生成相应的审计记录。
这样,当组织监控到1.5亿资金被转出时,他就可以解释:不是我要转,是检察厅强制冻结。而我为了不影响洗钱任务,紧急调拨了其他资金填补缺口。
漏洞很多,但短时间内只能想到这些。林冬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五十。距离和画家交易还有五个多小时。
他先给R发了条信息:
“检察厅刚刚下发临时冻结通知,涉及我们第一笔资金中的1.5亿。我已启动应急方案,用备用资金填补,不影响整体进度。详情后报。”
先斩后奏。这是赌R不会立刻核实——毕竟检察厅调查是事实,临时冻结也合情合理。
五分钟后,R回复:“知道了。处理好,别留尾巴。”
赌对了。组织现在人手不足,只要任务能完成,他们不在乎过程。
接下来是筹钱。林冬从瑞士账户转出500万,加上手头的550万现金,总共1050万。还差4950万。
他登录学校财务系统,找到那笔3亿元。资金已经到账,静静躺在帝丹高中的对公账户里。林冬深吸一口气,开始作。
首先,将1.5亿转入第一个中转账户——这是正常流程。
然后,将6000万转入一个临时设立的影子账户——这是他个人的秘密账户,但挂在某个离岸公司名下。
最后,在系统志里伪造记录:检察厅冻结了1.5亿,而他“调用校友基金会备用金”6000万来填补空缺。
作完成时,下午五点二十。银行已经下班,大额转账会在下一个工作处理,也就是明天上午九点。但通过特殊渠道,他可以加急处理——需要支付额外手续费,但值得。
林冬联系了之前的,支付50万手续费,要求6000万元在今晚八点前到账。
“加急费20%。”对方说。
“可以。”
“另外,这么大金额,我们需要抵押。”
“抵押什么?”
“你的一手指。”
林冬沉默了几秒:“你在开玩笑?”
“不是玩笑。”对方语气平静,“这是规矩。钱到账后24小时内,你必须还清本金加利息。如果还不上,我们取你一手指。如果延期三天,再取一。明白吗?”
黑道的规矩。林冬知道这不是恐吓。
“……明白。”
“地址发你。今晚七点,带抵押品来。”
电话挂断。林冬看着自己的左手。小指?还是无名指?
不,他不会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只要伪钞计划成功,转移了检察厅的注意力,他就能在明天中午前把6000万还回去。24小时,足够了。
下午六点,林冬离开网吧。天色渐暗,米花町华灯初上。
他先去自动取款机取了50万现金作为备用,然后去了药店,买了止血带、药、纱布和缝合包。如果真的需要手指,他希望过程能尽量……专业一点。
七点,他准时到达约定的地点——一家位于小巷深处的当铺。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但门没锁。
林冬推门进去。里面很暗,只有柜台后亮着一盏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老人坐在那里,正在擦拭一把武士刀。
“钱。”老人没抬头。
林冬把装钱的袋子放在柜台上:“1050万。剩下的4950万,八点前能到账吗?”
老人打开袋子,快速点了一遍:“可以。但抵押品呢?”
林冬伸出左手,放在柜台上:“小指。”
老人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年轻人,为了6000万,值得吗?”
“值得。”林冬说。
老人笑了,露出黄牙:“有胆量。但我今天心情好,给你另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替我做件事。”老人从柜台下拿出一张照片,“这个人,欠我钱不还。明天晚上,他会出现在米花大酒店。你去‘提醒’他一下,让他记起来该还钱了。”
照片上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秃顶,戴着金丝眼镜。林冬不认识。
“怎么提醒?”
“打断他一条腿。”老人轻描淡写地说,“不用太重,骨折就行。做得到,6000万借你三天,利息减半。做不到,现在留下手指。”
林冬看着照片。暴力催收。这是彻底踏入黑道的领域。
但他别无选择。
“……我做。”
“好。”老人收起照片,“钱八点到账。明天晚上七点,米花大酒店地下停车场,他会从侧门进来。车牌号新宿58 す 86-42,银色奔驰。”
“我怎么确认是他?”
“他会拿着一个棕色公文包,上面有‘三菱UFJ’的标志。”老人站起身,“做完之后,拍照发到这个号码。”
他递来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手机号。
林冬接过纸条:“如果他被警察抓了……”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老人笑了,“记住,如果你逃跑,或者报警,我会找到你。我在这条街四十年了,年轻人。我什么人都认识。”
离开当铺时,林冬感到一阵虚脱。暴力、威胁、——这些原本只存在于新闻里的东西,现在成了他的常。
手机震动。是发来的短信:“6000万已到账。24小时倒计时开始。”
钱有了。接下来是伪钞。
晚上九点,林冬抵达米花码头5号仓库。这里比琴酒约见的7号仓库更偏僻,周围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海风带着咸腥味。
画家还没来。林冬躲在阴影里等待,同时观察四周。
系统提示周围没有监控摄像头,但有两个热源信号在远处的集装箱上移动——可能是流浪汉,也可能是埋伏。
九点十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驶入码头,停在仓库门口。车上下来三个人,都穿着工装,提着工具箱。
中间那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眼镜,看起来像个老教授。他就是“画家”。
“W-731?”画家问。
“是我。”
画家示意手下打开面包车后门。里面是一台小型印刷机和几箱纸张油墨。
“你要的货。”画家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样品,“看看。”
林冬接过。触感、水印、金属线、凹凸印刷——几乎和真钞一模一样。只有对着光看防伪图案时,才能发现细微的色差。
“序列号。”林冬说。
画家递来一张纸条,上面打印着100组序列号:“按你说的,全新号段,没有重复。”
林冬用紫外线笔检查,序列号确实连续,且荧光反应正确。
“可以。”他把2500万定金递给画家,“剩下的交货时付清。”
画家点完钱,点点头:“明天中午十二点,还是这里。1亿面额,分十个箱子装。”
“我要旧钞的效果。”
“会做旧处理,保证看起来流通了三年以上。”画家收起钱,“另外,提醒你一句:这批货的序列号虽然是新的,但如果警方仔细核对数据库,还是会发现异常。你最好在三天内用完。”
“明白。”
画家上车离开。林冬看着面包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松了口气。第一步完成。
接下来,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投放这批伪钞。
政客的家是个好选择,但风险太高。警察局?太过挑衅。银行?容易暴露。
他需要一个既能引起警方和检察厅注意,又不会立刻追查到他身上的地方。
系统给出了几个选项:
【可投放地点分析】
米花市政厅匿名举报箱:匿名性高,但影响力有限。
东京地检特搜部收发室:直接针对检察厅,影响力大,但监控严密。
知名媒体机构前台:舆论影响力最大,但可能引发全国性关注,风险极高。
铃木财团总部:与当前调查直接相关,可能加速冻结解除,但容易引火烧身。
林冬选择了第二个:东京地检特搜部。这是调查铃木财团的部门,如果在这里发现大量伪钞,检察厅必然会将注意力从铃木财团转移到伪钞案上。
但怎么投放?地检特搜部守卫森严,普通人进不去。
他需要一个内应,或者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身份。
林冬想到了小林洋子的丈夫——警视厅交通部的课长。如果能通过他,把伪钞“无意中”带进检察厅……
不可能。太冒险。
或者,用快递?匿名寄送一箱“文件”,里面夹带伪钞?
但快递要实名登记,而且会被安检。
就在林冬思考时,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R:
“紧急情况。G要见你,现在。地点:米花町3丁目,黑蔷薇酒吧。”
琴酒?现在?晚上九点半?
林冬心头一紧。难道挪用6000万的事情暴露了?还是伪钞交易被发现了?
他回复:“收到。十分钟后到。”
没有选择。琴酒的召唤,必须立刻响应。
黑蔷薇酒吧是组织的一个据点,表面上是普通酒吧,实际上是情报交换点。林冬只去过一次,是和卡尔瓦多斯交接的时候。
他打车前往,路上检查了自己的随身物品:加密手机、瑞士银行账户的备份U盘、还有今天买的止血带和药——这些必须藏起来。
在酒吧附近的巷子里,林冬把U盘和药品塞进一个垃圾桶后面,做了标记。然后整理好衣服,走进酒吧。
酒吧里人不多。琴酒坐在最里面的卡座,伏特加站在他身后。还有一个林冬没见过的人——金发,身材高挑,穿着黑色皮衣,是女人。
“坐下。”琴酒说。
林冬坐下。那个金发女人打量着他,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这位是贝尔摩德。”琴酒介绍,“她有任务给你。”
贝尔摩德?千面魔女?林冬的呼吸几乎停止。为什么组织的高级代号成员会找上他一个外围财务?
“不用紧张,小朋友。”贝尔摩德笑了,声音慵懒而富有磁性,“我只是需要你帮忙处理一笔小账目。”
她推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一份财务报表,但公司名称被隐去了。
“这家公司,三天内需要完成破产清算。”贝尔摩德说,“我要你在账目上做出‘经营不善,资不抵债’的效果,但同时保证实际资产转移进这几个账户。”
她滑动屏幕,显示出一串账户列表。
林冬快速浏览报表。公司规模不小,净资产大约30亿元。要在三天内做成破产假象,需要大量的虚假交易和账目调整。
“我可以做。”林冬说,“但需要权限。”
“权限给你。”贝尔摩德递来一个U盘,“这里面有公司所有系统的后门。另外,这是你的报酬。”
她推过来一张支票:5000万元。
“完成后,再给5000万。”贝尔摩德端起酒杯,“但如果你搞砸了,或者泄露了任何信息……”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我明白。”林冬收起U盘和支票,“三天内完成。”
“很好。”贝尔摩德站起身,拍了拍林冬的肩膀,“好好,小朋友。我看好你。”
她离开酒吧,留下一阵香水味。
琴酒这才开口:“贝尔摩德的任务优先级最高。你手上的其他事情,全部暂停。”
“包括R的20亿洗钱?”林冬问。
“我会跟R说。”琴酒点燃一支烟,“这三天,你只做这一件事。吃住都在公司,不能离开,不能联系外界。伏特加会看着你。”
林冬的心沉了下去。三天软禁。这意味着他无法处理伪钞投放,无法还清,无法应对检察厅调查,更无法躲避柯南和公安的追查。
“有问题?”琴酒眯起眼睛。
“……没有。”
“那就好。”琴酒起身,“伏特加,带他去公司。看着他。”
“是,大哥。”
林冬跟着伏特加离开酒吧。上车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夜色中的米花町。
三天。这三天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的24小时倒计时在滴答作响。
画家的伪钞明天中午交货。
检察厅的调查可能随时升级。
柯南和公安的网正在收紧。
而现在,他还要在贝尔摩德和伏特加的监视下,完成一个30亿元的假账。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危险,所有的倒计时,都在这一刻汇聚。
车子发动,驶向未知的公司。
而林冬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酒吧对面的巷子里,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收起了望远镜。
“阿笠博士。”柯南对着手表型通讯器说,“林老师被两个人带走了。其中一个我认识,是黑衣组织的人。”
“什么?!”阿笠博士的声音充满震惊,“新一,你确定?”
“确定。银色长发,黑色风衣,是琴酒。”柯南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另一个是伏特加。林老师果然和组织有关。”
“那怎么办?要告诉警方吗?”
“暂时不要。”柯南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林老师看起来不是自愿的。而且,他之前提供的爆炸案线索帮助了警方……我想再观察一下。”
“太危险了!”
“我知道。”柯南按下眼镜框上的按钮,“但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是谁。是组织的受害者,还是加害者。”
眼镜镜片上,显示着刚才拍下的车牌号。
“博士,帮我查这辆车的去向。”
而在更远的地方,白色马自达RX-7缓缓从街角驶出。驾驶座上,安室透放下夜视望远镜,对着耳麦说:
“目标被琴酒和伏特加带走。请求指示。”
耳麦里传来风见裕也的声音:“降谷先生,要跟进吗?”
“不。”安室透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琴酒出现,意味着这是组织的核心行动。我们现在介入会打草惊蛇。”
“那林冬……”
“他有他的价值。”安室透眼神深邃,“作为财务人员,他能接触到组织的资金流向。如果他能活过这三天……也许能成为我们的突破口。”
车子调头,驶向相反的方向。
夜色渐深,米花町的霓虹依旧闪烁。
但在光明照不到的地方,一场关乎生死、金钱与秘密的战争,刚刚拉开序幕。
而林冬,正被推向这场战争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