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当着全家人的面,将一碗汤泼在我脸上。
“你就是个公交车,谁知道你肚子里的种是谁的!我们老张家可不能替别人养孩子!”
老公坐在旁边,一言不发,默认了我的罪名。
我擦了把脸,忽然笑了。
我转头看向一脸错愕的公公,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爸,你都能容忍我这个‘公交车’,想必对妈当年的事情也早就释怀了吧?”
今天是我的生。
也是我怀孕的第三个月。
张伟,我的丈夫,订了一个包间。
说要一家人好好庆祝一下。
我坐在婆婆刘桂花和张伟中间。
公公张国栋坐在对面,脸上带着笑。
桌上的菜很丰盛。
刘桂花亲手给我盛了一碗汤。
乌鸡汤,她说,特地给我炖的。
“暖暖,你辛苦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
“给我们老张家添丁进口,你是大功臣。”
她把汤碗推到我面前。
“快喝,趁热喝。”
我拿起勺子,对她笑了一下。
“谢谢妈。”
张伟也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我刚要喝汤。
刘桂花忽然按住了我的手。
我疑惑地看着她。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毒的冷漠。
“陈暖,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公公的笑容僵在脸上。
张伟低下了头,不敢看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桂花冷笑一声。
她端起那碗滚烫的乌鸡汤。
对着我的脸,猛地泼了过来。
滚烫的液体浇了我满头满脸。
皮肤瞬间传来灼烧的痛感。
汤汁顺着我的头发,我的脸颊,往下滴落。
狼狈不堪。
我整个人都懵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
只听见刘桂花尖利的声音在咆哮。
“你就是个公交车,谁知道你肚子里的种是谁的!”
“我们老张家可不能替别人养孩子!”
“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也配进我们张家的门?”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狠狠进我的心里。
我能感觉到其他桌的客人都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指指点点。
议论纷纷。
我成了笼中的困兽,一个笑话。
我下意识地看向张伟。
我的丈夫。
我孩子的父亲。
他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拳头紧紧攥着。
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但他始终没有看我一眼。
没有为我说一句话。
他的沉默,就是默认。
默认了我的罪名。
灼热的痛,心里的冷,交织在一起。
我缓缓抬起手。
抹了一把脸上的油腻汤汁。
忽然,我笑了。
笑声很轻。
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显得格外诡异。
刘桂花被我笑得愣住了。
“你笑什么?疯了?”
张伟也终于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他们。
我转头,看向一脸错愕的公公张国栋。
我的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包间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爸,你都能容忍我这个‘公交车’。”
“想必对妈当年的事情,也早就释怀了吧?”
我顿了顿,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
一字一句地问。
“毕竟,你确定你养了二十八年的儿子,是亲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