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飒摸摸他的脑袋,“没有不开心,就是钱有点少,可能只能给你们买点糖果吃。”
最便宜的水果糖一分钱一个。
“妈妈把钱攒起来,我和妹妹不吃鸡蛋羹,也不吃糖,吃糖会牙疼,是吧妹妹?”陆小年小大人一般的说。
“对,不吃糖,陆小峰就经常牙疼,小念不想牙疼。”陆小念懂哥哥的意思,连忙说不想吃。
她想起以前哥哥捡到的糖纸送给她,记得里面有一点儿糖的碎屑,她偷偷的舔了一口,特别特别甜,那甜味她现在都还记得。
徐飒作为大人,怎么会看这俩孩子的心思。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突然灵机一动,“对了,我没有,但你们爹有啊!八分钱可以买个邮票给你们爹写信,对,就给他写信,让他拿抚养费,那是他该给的。”
那个狗男人只生不养,这爹当的也太容易了,不给他要钱给谁要。
养儿子媳妇天经地义,这钱自己不花全让别人花了,想想就亏死了。
说做就做,徐飒立刻找纸和笔。
纸倒是有,就是没有笔,这个房间以前就是陆远征住过的,纸原主也是没有的,还是他以前的。
陆小年想起来:“我知道哪里有,小姑房间有。”
哦,对,儿子不说,徐飒都快忘了,她还有个上了两个初二的小姑子,那也是老太太的宝贝。
因为没考上高中,又不愿意回乡下来,就硬赖着在学校不肯毕业。
陆小年自告奋勇:“我去给妈妈拿,用完再给小姑放回去。”
徐飒点头,“行,你慢点,拿不来也没关系,我去。”
陆小年应着,滋溜一下跑了。
这孩子机灵又懂事,徐飒放心。
就是得再教教他,一味的有骨气也不行,就像刚才,陆远迎要打他,也不跑,可真是个傻子。
这可不行,容易吃亏。
有骨气是好的,但也得学会变通。
力量悬殊较大的时候,第一要紧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其他的,不是有句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总有机会的。
陆小念因为眼睛不好使的缘故,对情绪感知的更敏锐,有点忐忑,“爹会给钱吗?”
徐飒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小念不用担心的哦,他若是给,你们就拿他当爹,以后长大了该孝顺就孝顺,出钱也算是养你们。
若是不给,放心,妈妈有办法,一样可以把你们养大。
到时你们长大,他老了,你们愿意当他是爹,那他就是,若是不愿意拿他当爹,就把他当个屁。”
陆小念被逗笑了,“小念长大要好好的疼妈妈,妈妈受苦了。”
徐飒微笑,她最爱自己了,不会让自己受苦的,但嘴上没说,“好,那妈妈等着喽!”
陆小年很快拿着笔蹑手蹑脚的回来,陆月的东西陆老太不让人碰,更准确的说是陆月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哪怕是她不要的,她扔了也不会让别人碰,若是被陆月知道,肯定是要发火的。
徐飒会怕吗?那当然不会,她连陆老太和黑锦鲤都不怕。
但是吧,写信这事不能太大张旗鼓,得悄悄的进行,先瞒着陆老太。等钱到手再说,以免节外生枝。
徐飒坐在桌前,就开始写信。
署名该叫什么好?
就写小名好了,大,显得亲切。
徐飒是不承认自己的恶趣味。
着重写了小念的眼睛。
其实这个事徐飒上午就在想,要带小念去大医院看看,有没有办法怎么都得医生说了算。
又写了俩孩子营养不良的事,需要钱补充营养。
最后着重提醒把钱邮寄给自己,不然这钱就花不在孩子身上。
徐飒停笔,就先写这些试试陆远征的态度。
告状是一定要告状的,亏她不能白吃。
这是她第一次写信,因为摸不准陆远征的脾气,她们这个小家在陆远征心里的份量,只得先联络联络感情。
在徐飒看来,其实要添置的东西可太多太多了。
真不知道这娘三个以前是怎么过的,除了身上穿的这一身破破烂烂,还有柜子里换洗的破烂,就没了,真的啥啥都没有。
她想洗个头都得用皂荚。
连块肥皂都没有。
这样一想,徐飒一刻也不能等,恨不得现在就寄出去,可惜现在太晚了,只得明天去寄。
这信等陆远征收到,她估计快也要一个星期,再寄回来,怎么也得两个星期。
想想就觉得这时间过的太慢。
陆老太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给她宝贝儿子出气。
徐飒不动声色的把信收起来。
陆老太一进门就劈头盖脸的一阵骂,“老大家的,给你脸了,竟然敢打老三,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把你给能耐的,人是你能打的?你看看你现在,还有没有做大嫂的样子。”
这话她听的多了,自从她穿来,陆老太就没少骂人,骂人也没个新意,车轱辘话来回说。徐飒缓缓站起身,丝毫不慌,冷声说:
“谁让他骂小念还要打小年来着,谁敢欺负我孩子,我就和谁拼命。反正我也想开了,我的命那么苦,大不了临死前拉个垫背的。”
陆老太心猛的一跳,她可不想死,好不容易熬成婆婆,老头子也没了,大儿子又有出息,小儿子小闺女又孝顺,她的好子可后头呢!这家就是她的一言堂,活到一百岁都不嫌多,生怕这个蠢蛋犯虎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略一停顿,很想往后退,又硬生生的站住,不想承认自己竟然被徐飒的气势给唬了一下,语气没有刚才那么狠厉了,“那也不是你的理由。”
徐飒不急不缓:“还需要理由?惹我不高兴我就打,还用挑子?
你现在跑到我房间骂人有理由吗?哦,你心疼你儿子被打,来给你儿子出气来了。
你都知道给你儿子出气,那我给我孩子出气不也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