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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谣睁开眼,像是做了一场很久的梦。
房间里空荡荡的,一只哆啦爱梦的玩偶就放在她手边,轻轻一按贺邵楠故意搞怪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响起。
“I love you”
货车撞击后,前的痛仿佛一起带了过来,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贺邵楠,我真的好想你啊。”
带有裂痕的玉石被她牢牢握在手心里,这个时空的她也不过距离失去贺邵楠才过去一个月。
第二天她买了一束洋桔梗。
新起的墓碑,打扫的很净。
风吹过,照片上的少年笑的灿烂。
“阿楠,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遇到一个健康的你。”
宋初谣笑着将她的一次次穿越全部说给贺邵楠听,她以为说起这些事会很难过,可真说起来,却像是讲旁人的故事一样。
贺家不愿意再见她,却每年都给她打一笔钱。
宋初谣知道是贺母怕见到她就想起她的儿子。
子一天一天过着,最初确实很漫长。
她总觉得贺邵楠一直都在身边,有时候夜里渴了她会习惯的叫一声阿楠。
等到无边的寂寞将她慢慢包围,她才反应过来,接着就会面无表情下床喝水,有时候也会蒙在被子里大哭一场。
她申请了硕博连读,之前为了照顾贺邵楠,本科毕业后她拒绝了老师邀请。
好在当初的老师依旧十分欢迎她的深造。
先天性疾病这一块本就是一项人类难以攻克的重点,宋初谣几乎是天天泡实验室,把自己搞的精疲力尽,只有这样她能才不去想贺邵楠。
时间就像一张泛黄的历一天推着一天过着。
听说贺家搬到了国外,但是她经常会收到一些快递。
有从国外寄回来的毛绒玩偶,有买的衣服,也有很多风景照片。
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宋初谣偶尔也会回寄,但也不多。
最近她的睡眠质量变好了很多,不会半夜从梦中惊醒,她买了新的相框,将带回来的照片一张张装饰起来。
有时候她想或许贺邵楠真的会在另一个时间线里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和一位爱的人。
这样想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阿楠,我们都要好好的。”
宋初谣握着怀里的玉石,轻声说道。
博一的时候她的导师又收进来了一批新的研究生。
第一次组会是她主持的,主要是讲讲大家对先天性疾病的看法。
有一位学生上去,言语激昂:“说起先天性疾病,最典型的不就是几年前贺家的那个小少爷嘛。”
“贺家是什么家庭,那医疗条件也就不用我多说了,我们攻克先天性疾病一小步,人类离永生就是一大步啊。”
这本来是用来调侃的话,同组的其他同学确实放松了不少,气氛也活跃了不少。
宋初谣认真记录的笔却停顿了一下。
“不过我很好奇贺家那位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据说去世前一周还去了北极,回来才不行的,这到底是什么契机引发的病因啊,网上也没有一点线索。”
“其实像这种罕见病症就应该公开,说不定才思广义就有了解决办法。”
“实在不行也可以出一个预防措施,避免以后的新生儿出现同样症状。”
“豪门大户保密性很强的,据说他家集其了全球最顶尖的专家,那些人都没办法,其他人更不可能了。”
不管什么样的场合人们对八卦总是好奇的。
宋初谣合上了书。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按住她的书:“师姐,你也没听过这些事吗?”
刚才讲话的男生带着一副黑框眼睛,一脸笑吟吟的看着她。
“什么……”
宋初谣没反应过来。
“贺家少爷。”
男生又重复了一遍:“贺家少爷那个罕见病师姐也没有见过任何资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