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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又深许多,外头的霓虹灭了一大半。

大部分人进入了深沉又美好的梦里。

舒晟敏的房间。

她和江奕两人。

一个蜷在沙发睡得流口水。

一个窝在窗边那一块睡得直皱眉。

地上、茶几上、沙发上散落着各种酒瓶子。

卧室内,阳崽盖着空调被睡得十足香甜。

燕思归的卧室里正是一片春意盎然。

……

等香味散尽后。

天将微明时。

卧室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燕思归身上还热,紧紧箍着被他当成凉玉的秦铮铮。

秦铮铮累极。

虽然感觉有点受桎梏,但已经没力气再动。

她于是皱着眉,艰难又痛苦地睡在他怀里。

头东升渐至半空。

外头车水马龙,人流汹涌,大家新一天的工作、生活已经开展了有一会儿。

有的人在床上才睁开眼。

不是她主动醒。

是被窗隙中的阳光强照得睁眼。

睁眼还要缓一会儿,才能看清楚屋里的摆设。

屋内摆设、环境十分以及极其地陌生。

秦铮铮看得明白。

甜蜜又迷茫的笑迅速撤去,白着脸抖着一颗心一时不敢转身。

身后贴着一副炙热的身体,强健有力的手臂虚搭在她腰间。

这种热和烫,她本忽视不了。

她闭眼努力回想昨天的事。

能想起来一些,但又串得不连贯。

主要是她心慌,无法认真想。

她缓慢转动着身子去看身后的人,心中唯愿身后的人是来找自己的燕昭旭。

因为她记得自己明明亲的就是燕昭旭。

可是…

还…还真偏就不是燕昭旭!

她看着闭目睡着的陌生男人。

真感觉天都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哪儿出错了?没错的呀没错的没错的……”

她慌得不着四六,喃喃着一些胡话,迅速蹦下床去找自己的衣服。

偌大的卧室里没找到衣服,只找到一件大大的袍子。

她才将袍子套在身上,床上就传来动静。

她顿时就忘了动作,愣愣看着床上的人,吓得一动不敢动,从脚底直麻到舌尖。

他睁眼了。

他犯了一会儿迷糊。

他…

他和她对视了。

他…

他怎么不说话呀?

皱着眉凶得很。

被他凶凶地瞪着,秦铮铮感觉自己心跳都停止了。

整个人麻得发木,睁大双眼和他麻木对视。

燕思归扫着她袍子没遮住的春光,隐隐能看出来一些痕迹,那是他留下来的。

还有那件袍子,是他昨天套在身上的。

于是,问责的话一时就说不出来。

对于昨天的事,他有些印象。

原以为是一场因思念太甚,而惹起的无聊春梦。

却不想,床上竟然真的有人。

他这会儿也无暇多想。

略微移开视线,皱眉开口:“你…”

“多少钱!我给你。”

“什么?”燕思归眉头打结,满脸不满、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一晚一万应该够了吧?你…”秦铮铮感觉自己舌尖都被咬破了,能尝到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她摸索着想要拿钱给他,却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找到。

也发现自己大敞的身前风光。

轰一下她脸红了白,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她咬一口舌尖,站稳步伐。

手忙脚乱包严自己,一面跌撞着奔出去找自己的衣服和包。

终于在沙发一角看到自己的东西。

她抖着手捡起包,去翻买夜的钱。

她的脑子已经不会思考,只想赶紧找到能了断昨晚错误的东西。

燕思归看她跑开,一时没动。

揉捏着额角,想要让自己再清醒些。

他感觉很费解,梦怎么成真了?

这人是怎么来的?难道是别有用心的人安排的?

可明明,他已经不管国内业务。

明明,他人也才刚回国。

这些还是其次,他感觉自己辜负了舒晟敏。

敏敏!

他想到她,身子一弹,光着身子就下了床。

她却又突然冲了进来,一猛子砸到他身上,脑门正正磕到他鼻尖上。

鼻子敏感,他痛得往后退了两步。

她脸红如布,也慌张着退开:“对不住,我…那个。”

他皱眉不满,充满怀疑防备地看她。

她没看他,歪着头往他身上怼过去一个盒子和一小叠钞票。

声音有抑制不住的颤抖:“抱歉,我身上钱不够,再搭上这块表,应该够了。”

他没动,没说话,也没接她的东西。

面色尤其难看。

秦铮铮匆忙扫他一眼,什么都没看到就又迅速避开眼睛。

他不接,她就将钱和表放在床上:“昨天麻烦你了,再见。”

说完也不看人,扭开身迅速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哐一声轻响,屋里归于宁静。

燕思归半天没动。

皱着眉,脑袋闷闷作痛,鼻子里吸进来一些陌生又难闻的味道,扰乱着他的思绪。

他盯着糟乱一团的床,昨晚的情景不合时宜涌上他的脑海。

嘤嘤软软的哼叫声…

仿若无骨,沁凉如玉的身子…

他…

“呼!”

燕思归摆摆脑袋,吁出一口气。

他垂眸往下一扫,眉头打结,表情似恼似怒还带着凶,光着身子去开窗。

江风带着山风吹在脸上,他迅速恢复了过来,表情趋显平静。

凭窗站了好一会儿,足够冷静下来后,他才准备去洗漱。

经过大床的时候,看到床边的盒子和钱。

眉又是一皱,抿嘴极度不悦的样子,抬脚离开。

洗之前通知了人来打扫房间。

刚洗完,他的房门就被敲响。

“给我换一个房里,这个房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换成新的。”

“是先生。”

伯爵梦里是他燕家产业。

这最高一层尽归他一人所用,没他允许别人是上不来这里的。

那么那个女人又是怎么来的?

她局促紧张,难道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意外?

昨天是意外吗?

他想着想着突然又涣散了思绪。

“先生,这个盒子和钱也扔吗?”

燕思归闻言看向保洁人员手里的东西,语气冷漠:“扔!全都扔!”

“是。”

“扔什么?给我看看。”

保洁眼前一晃,手里的盒子消失,落在舒晟敏手上。

她昨天喝多了酒,要不是阳崽强自掀开了她的眼皮,她还在睡呢。

舒晟敏打开盒子看,阳崽奔过去找燕思归,靠在他身上安静乖巧。

舒晟敏捏着盒子也过去坐下,皱眉不解:“腕表?哪里来的?你新买的吗?看着档次也不够。”

她的酒似乎还没散,像是忘了自己昨晚的恶作剧,正不解这些东西的来历。

燕思归看着她手里的表,心里闷得很。

他觉得很别扭,自己似乎被人当成了一个…男模。

或者说…鸭?

他扭开头,眼神迅速结冰,话同样冰冷没温度:“全扔了,再将房间彻底进行一次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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