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5
“全款”两个字，我说得不重，但在这充斥着贷款计算的售楼部里，显得异常清晰。
张超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搂着女友的手，下意识松了松。
他旁边的女人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了看我，又怀疑地看向销售。
林薇动作麻利，立刻从文件袋里抽出合同和POS机：
“行！姐就喜欢你这痛快劲儿！来，这边签合同，这边刷卡！今天就能办手续！”
我跟着林薇走到旁边的签约台。
拿出银行卡。
签字。
输密码。
POS机吐出长长的签购单，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声音，在这一刻格外悦耳。
整个过程，我没再看张超一眼。
但我知道，他一定还站在那里。
脸色大概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签完字，林薇把厚厚的合同副本和付款凭证递给我，故意用周围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恭喜啊希希！翠湖苑120平精装大宅业主！全款付清，就是硬气！”
我接过文件，转身。
张超还僵在原地，脸色红白交加，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怀里的女人，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又悄悄挣脱了张超的胳膊，往旁边挪了半步。
我走到他面前，停下。
目光平静地掠过他，像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让让。”我说，“你挡着我的路了。”
说完，我绕过他，拿着那份沉甸甸的购房合同，走向售楼部明亮的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但风是暖的。
身后，张超好像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声音尖利，带着难以置信的破音。
我没回头，他的新女友似乎也在质问什么，声音拔高，变得刺耳。
这些噪音，都被我关在了玻璃门后。
林薇跟在我身边，兴奋地直拍我胳膊：
“希希！你刚才太帅了！看到张超那张脸没？跟吃了苍蝇一样！哈哈哈！”
我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没什么波澜，就像随手扔掉了袋馊掉的垃圾。
轻松，但也空落。
回到租住的小屋，我刚把那份沉甸甸的合同放在桌上，手机就炸了。
屏幕上跳动着“妈”字。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接了起来。
还没等我开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咆哮，声音扭曲，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苏希！你个死丫头！你哪来的钱买房？！张超都告诉我们了！你全款买了套房！你是不是早就发财了？啊？！故意装穷骗我们是不是？！”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五官拧在一起，因为激动而涨红。
“你说话啊！哑巴了？有钱买房，没钱帮衬家里？没钱给你弟出彩礼？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们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杂乱的电线。
“你不是说，”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吗？”
电话那头猛地一噎。随即是更疯狂的输出：“我那是气话！气话你听不懂吗？！我是你妈！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赚了钱就该给家里！天经地义！”
“哦。”我应了一声，“气话啊。”
“你那房子多少钱？赶紧卖了！把钱拿回来！先把你弟的彩礼凑上！剩下的……剩下的给你爸看看病！家里老房子也要修了！”她已经开始安排钱的用途，语气急不可耐，仿佛那笔钱已经摆在了她面前。
“我的钱，怎么花，是我的事。”我说。
“你的事？！什么叫你的事！”她尖叫起来，“你这个不孝女！白眼狼！有钱了就翅膀硬了是吧？我告诉你，你不把钱拿回来，我就……我就去你单位闹！我去你小区闹！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威胁，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可笑的情分，也彻底磨灭了。
“随便你。”我说，“还有，我失业了，没单位。房子我全款买的，物业好像不管业主的私事。”
“你……你……”她气得说不出完整句子，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没事我挂了。”我说。
“苏希！你敢挂电话！我是你妈！”
我没再听下去，手指划过屏幕，挂断。
然后，将这个号码，连同“爸”的号码，以及我能想到的所有亲戚号码，一一拉黑。
世界瞬间清净。
桌上的购房合同安安静静躺着。
那才是我的依靠，我的底气。与那所谓的家，再无瓜葛。
6
拉黑家人，并没换来真正的平静。
张超开始阴魂不散。
他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我的新号码，电话、短信、微信好友申请，轮番轰炸。
一开始是忏悔。
“希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我鬼迷心窍，是那个女人勾引我的！我爱的一直是你！”
见我不理，变成利诱。
“希希，我们和好吧！我现在工作有起色了，奖金很快下来！我们结婚，房子写你名！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最后是威胁。
“苏希，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买个房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能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我通通无视。
拉黑一个，他换个号码再来。
直到那天下午，我出门倒垃圾，他居然堵在了我租住的旧楼楼道口。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西装皱巴巴的，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希希！”他见到我，眼睛一亮，扑过来想抓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
“我们谈谈！就五分钟！”
他堵着路，语气带着哀求，眼神却有些癫狂。
“没什么好谈的。”
我拎着垃圾袋，想从他旁边过去。
他猛地张开手臂拦住我：
“我知道你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但你不能这么绝情！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楼道里有邻居开门探头看。我嫌恶地皱紧眉头。
“张超，要点脸。”
“我不要脸！我就要你！”他居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我的腿，“希希，我离不开你！没有你我会死的！那个女的就是图我钱，她把我甩了！我只有你了！”
他的眼泪鼻涕蹭在我裤腿上。
一阵恶心翻涌上来。
我用力想挣开，但他抱得死紧。
“放手！”
“我不放！除非你答应跟我复合！”
我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我抬起另一只脚，用鞋跟狠狠踩在他的脚背上。
他痛叫一声，手下意识松了。
我立刻挣脱，退到安全距离。
“张超，你听清楚了。”
我看着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一字一顿，“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复合？除非我死。”
他捂着脚，抬起头，眼神变得怨毒：
“苏希，你够狠！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你弟完了！”
我冷冷看着他。
“你爸妈找我借钱，说给你弟凑彩礼！我说我没钱，让他们找你！哈哈，他们肯定去闹你了吧？活该！”
他脸上露出恶意的笑。
“听说你弟等不及，跑去借了！现在利滚利，好像快二十万了！人家天天上门泼油漆！他对象家知道了，直接退婚了！你爸妈现在急得跳脚！这都是你害的！是你的！你要是早点拿出钱，什么事都没有！”
我一怔。
弟弟借？退婚？
这个消息有点意外，但仔细一想，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我那对父母，为了儿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们的事，跟我无关。”
我压下心里一丝微澜，语气冰冷，“你以后再来扰我，我就报警。”
说完，我不再看他扭曲的脸，转身快步上楼。
关上门，反锁。
背靠着门板，我能听到楼下张超不甘心的咒骂声，渐渐远去。
心里有点乱。
不是为了那一家子，而是觉得像踩到了脏东西，浑身不舒服。
7
消停子没过几天。
一个周二的早晨，门被敲响了。不
是张超那种心虚的试探，是沉重的、带着官方意味的叩响。
我透过猫眼一看，是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旁边站着我的父母，我妈脸上挂着泪，我爸则是一脸沉痛。
我打开门。
“是苏希女士吗？”年轻的警察出示了证件。
“我们接到报警，说你涉嫌遗弃家庭成员，拒绝赡养父母。”
我妈立刻扑上来，想抓我的胳膊，被我侧身避开。
她就势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没天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有钱买大房子，看着爹妈饿死不管啊！警察同志，你们要给我做主啊！”
我爸在一旁叹气，配合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家门不幸，生出这么个不孝女。我们老了，没用了，她就嫌弃我们……”
老楼的邻居们被惊动，纷纷开门探头，交头接耳。
年长些的警察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
他看向我，语气公事公办：
“苏希女士，情况我们初步了解。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你看……”
“警察同志，我理解。”我打断他，声音平静，“请进来说吧。站在楼道里影响邻居。”
我把他们让进狭小的出租屋。
屋里很简单，除了必需品没多少东西。
我父母一进来，眼睛就四处打量，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算计和嫌弃。
“你就住这破地方？”我妈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又赶紧捂住嘴。
“妈，你不是说我买了大房子吗？”我淡淡反问。
她噎住了。
我请两位警察坐下，给他们倒了水。
然后，我拿出手机，点开几个页面，放在桌上。
“这是我从工作第一年到上个月，给我父母的转账记录。银行APP导出的，有流水可查。”我滑动屏幕。
“平均每月五千，七年下来，总计四十二万左右。这还不包括额外给的我弟弟的学费、买车钱，以及各种名目的应急款项。”
警察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没说话。
我父母脸色变了。
我妈想开口，被我爸拉了一下。
我又点开一个音频文件，是我妈在电话里咆哮的录音：“你没了工作，没了钱，你就屁都不是！家里不养吃白饭的！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赔钱货！”
录音放完，屋里一片寂静。
邻居们在门外窃窃私语的声音更清晰了。
“警察同志，”我看向他们。
“我刚刚失业，暂时没有收入来源。我之前所有的积蓄，几乎都补贴了家里，现在，他们因为我无法继续满足他们对我弟弟的无底洞式的索取，就来报警说我遗弃，请问，法律规定的赡养费，是要求子女倾家荡产去贴补另一个有劳动能力的成年子女吗？”
年轻的警察轻咳一声，看向我父母：
“大爷大妈，这个子女赡养父母是应该的，但也要结合实际能力。而且，你们还有个儿子……”
“儿子不一样！”我妈尖叫起来。
“儿子要娶媳妇的！压力大！她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赚了钱不给家里给谁？”
这话一出，连年长的警察脸色都沉了下来。
“请注意你的言辞。”
他严肃地说，“男女平等，子女都有赡养义务。但前提是子女有负担能力。据苏希女士目前的情况和之前的付出，你们报警称其遗弃，依据不足。”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薇。我接起，按了免提。
“希希！你猜怎么着？我刚听说，你弟苏希浩借那事爆雷了！债主找到你爸妈现在住的地方，把你家都给砸了！还扬言再不还钱就卸他一条腿！现在街坊邻居都知道了，闹得可难看了！”
电话里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小屋，也传到了门外。
我父母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8
林薇的电话像一颗炸弹，把我父母最后的伪装炸得粉碎。
警察的脸色彻底冷了。
“看来你们家的情况比我们了解的复杂。是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但暴力催收是违法的，建议你们尽快报警处理。至于你们和苏希女士的，明显不属于遗弃范畴。请你们不要浪费警力资源。”
我妈彻底慌了，也顾不上脸面了，冲过来又想抓我：
“希希！希希你救救你弟弟！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你不能见死不救！那些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会打死他的！”
我避开她的手，关掉免提。
“妈，你不是说，我就算把自己卖了，也值不了二十万吗？”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现在没钱。”
她被我噎得倒退一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爸像是瞬间老了十岁，腰杆再也挺不直，他看看我，又看看一脸鄙夷的警察，最后颓然地低下头。
“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他哑着嗓子，去拉我妈。
我妈还不甘心，被我爸狠狠拽了一把。
“还嫌不够丢人吗？人家警察都说了！浩儿的事……再说！”
两人灰头土脸，在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中，狼狈地离开了我的出租屋。
背影佝偻，再也没有了刚才来时的气势。
警察又对我简单交代了几句，主要是注意安全，有情况及时报警，也离开了。
门关上，世界再次安静。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我父母互相搀扶着，走得跌跌撞撞，消失在巷口。
我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悲伤。
只有一片彻底的虚无。
就像终于清掉了一块黏在鞋底多年、已经发黑发硬的口香糖。
地面净了，但曾经黏过的地方，总觉得还有点异样。
几天后，林薇告诉我后续。我弟弟苏希浩被债主堵到，打了一顿，但没敢真卸条腿。
我爸妈把老家那点压箱底的钱都掏空了，又找所有能借的亲戚借了一圈，勉强凑了十万块先还上，算是暂时稳住了债主。
但剩下的债，还有利息，像悬在头顶的刀。
苏希浩的婚事彻底黄了。
女方家听到的事，立刻退亲，还把之前收的两万定金也扣下了，说是精神损失费。
我弟弟成了我们那片街区的笑话。
我爸妈也没脸再出门。
听说我爸气得血压升高，躺了好几天。
我妈则以泪洗面，见人就哭诉儿子命苦，女儿没良心。
这些消息，像听别人的故事，左耳进，右耳出。
我的生活重心，已经彻底转移。
9
子一天天过去，我的房子也装修好了。
我搬进了新家，宽敞明亮，装修风格也是我喜欢的简约风。
我找了一家靠谱的公司，把一部分钱投了进去，剩下的钱存了定期。
我还开了一家小小的设计工作室，凭借着多年的工作经验和人脉，生意做得还不错。
我的生活终于步入了正轨，平静而充实。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和过去的那些人有任何交集了。
可没想到，几个月后，我妈又给我打了电话，这次是用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希希，我是妈妈……”
“有事吗？”我淡淡地说道。
“希希，你弟他……他又出事了。”
我妈哭着说道。
“他之前借的还没还完，又跑去赌博，欠了更多的钱，现在债主找上门来，他吓得跑了，不知所踪。我们找了好几天，都找不到他，你能不能帮帮我们，找找你弟？”
“我找不到。”我平静地说道。
“希希，妈知道以前对不起你，妈错了，妈不该偏心你弟，不该对你那么刻薄。”
我妈在电话那头不停地道歉。
“你就原谅妈这一次吧，帮帮我们，找找你弟，再帮他还了钱。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老两口也活不成了。”
“妈，你不用跟我道歉。”我说道。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尽了。弟弟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他自己选的路，我帮不了他，也不会再帮他。”
“希希，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可是你亲弟弟啊！”我妈哭喊道。
“亲弟弟又怎么样？”我反问。
“这些年，他仗着你们的宠爱，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从来没有为这个家做过一点贡献。他欠的债，应该由他自己来还，而不是让我来替他买单。”
“可是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啊！”我妈哀求道。
“希希，妈求你了，你就帮我们这一次，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我帮不了。”我再次拒绝。
“我可以给你们一点生活费，让你们安度晚年，但我不会帮弟弟还钱，也不会去找他。”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并且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我知道，我妈说的都是假的，她道歉也是为了让我拿出钱来。
我不会再被她的眼泪所欺骗，也不会再为他们的错误买单。
我给林悦打了个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林悦说道：“希希，你做得对，不能再纵容他们了，他们就是觉得你心软，才会一次次地来麻烦你。你能过好自己的子，比什么都重要。”
我点点头，心里很清楚，我做得没错。
我已经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不珍惜。
从今以后，我只会专注于自己的生活，不会再被过去的人和事所困扰。
10
一年后，我的工作室已经发展得小有规模，在业内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我受邀参加一个行业峰会，没想到，竟然在峰会上遇到了张超。
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小心翼翼地跟在一个老板身后，端茶倒水，满脸堆笑。
看起来，他过得并不好，之前说的成功，拿到大笔奖金，不过是他的谎言。
张超也看到了我，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他摆脱了那个老板，快步朝我走了过来。
“希希，真的是你！”张超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事业也做得这么成功，真为你高兴。”
我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希希，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对你。”
张超一脸懊悔地说道。
“这些子，我一直都在想你，我发现，我最爱的人还是你。你现在还是单身吗？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张超，我们早就结束了。”
我冷冷地说道，“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的打扰。”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希希，这位是？”
我转头，看到了站在我身边的男人，他是我的伙伴，也是我现在的男朋友，江辰。
江辰温文尔雅，成熟稳重，他一直很支持我的工作，也很理解我。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对江辰笑了笑，然后对张超说道。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麻烦你以后别再打扰我。”
江辰也看出了张超的意图，他轻轻搂住我的腰，对张超说道。
“周先生，我是希希的男朋友。希希现在过得很幸福，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
张超看着江辰，又看了看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的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甘，还有一丝羞愧。他知道，他再也不可能回到我身边了，我们之间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大。
“对不起，打扰了。”张超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匆匆离开了。
看着张超狼狈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过去的种种，已经彻底成为了历史。
我挽着江辰的手，走进了峰会的会场。
会场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江辰低头对我笑了笑：“别让不相的人影响了心情。”
我点点头，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是啊，不值得为不相的人浪费时间和心情。
站在会场的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感慨万千。
一年前，我还是那个被男友抛弃、被父母算计的失意女人；
一年后，我拥有了成功的事业、爱我的伴侣和幸福的生活。
我终于明白，真正的幸福，不是拥有多少金钱和财富，而是内心的平静和自由。
当我不再被过去的人和事所束缚，不再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我才真正拥有了幸福。
未来的路还很长，我相信，只要我保持初心，勇敢地往前走，一定会遇到更多的美好。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