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青年站在宿舍楼下,周围已经聚了一圈看热闹的学生。他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确实有几分俊朗,但眉眼间的傲气不加掩饰。锦袍上的火焰纹不是刺绣,而是真的在微微跳动,散发出热浪。
“南宫家的人…”诸葛明从窗口缩回头,脸色凝重,“他是南宫烈,南宫家这一代嫡长子,据说三个月前就筑基成功了,现在应该是筑基中期。”
赵铁柱撸袖子:“筑基中期怎么了?咱们四个还打不过他一个?”
“真打不过。”陈小雨摇头,“筑基期已经算正式修士,能灵力外放、御使法器。我们连引气境都没圆满,差距太大。”
楼下,南宫烈等了十秒不见人,冷哼一声。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橘红色火焰凭空燃起,火焰扭曲成一只火鸟形状,振翅欲飞。
“林玄霄,我数三声。不出来,我就请你了。”火鸟脱离手掌,悬浮空中,温度骤升,楼下草坪开始发黄枯萎。
围观学生惊呼后退。宿管大爷冲出来:“同学!校园内禁止使用灵能斗法!”
南宫烈瞥他一眼,宿管大爷如遭重击,连退三步,脸色发白——这是灵压震慑!
“三。”
林玄霄推开宿舍门。该来的躲不掉,况且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性格。走到阳台,他俯视楼下:“南宫同学,有事?”
南宫烈打量他,眼中闪过轻蔑:“你就是那个得了九鼎碎片的乡下小子?看起来不怎么样嘛。”他收起火鸟,但热浪未散,“我直说了:把碎片卖给我南宫家,价格你开。或者…我用等值宝物换。”
“不卖,不换。”林玄霄语气平静。
“呵,有胆量。”南宫烈笑了,但眼神更冷,“你可能不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九鼎碎片不是你这种没背景的人能守住的。今天是我来,还算客气。改天要是‘暗影会’或‘血色十字’的人来,你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他说的这两个组织,林玄霄在秦教授资料里见过:境外修炼者势力,专抢古器,手段残忍。
“谢谢提醒。还有事吗?”林玄霄转身要走。
“等等。”南宫烈手一扬,一道红光射向阳台——是张烫金请柬,但在空中被无形屏障挡下,请柬燃烧起来,化作一行火字悬浮半空:
“明晚七点,江南大酒店顶层,‘年轻一辈交流会’,恭候大驾。”
火字持续三秒后消散。南宫烈声音传来:“来了,算你有点胆色。不来…我会觉得九鼎碎片选错了主人,不配拥有它。”
说完,他化作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拉出长长焰尾,引得整片宿舍区惊呼。
林玄霄回到屋内,赵铁柱气得捶墙:“太嚣张了!玄霄,我跟你去,大不了跟他拼了!”
“拼不过。”诸葛明在纸上画着什么,“我刚才起了一卦,明晚之局…凶中藏吉。有血光,但非死劫。而且…”他看向林玄霄,“卦象显示‘贵人相助’,你会遇到对你有大帮助的人。”
陈小雨从药箱里翻出几个小瓶:“这是我爸配的‘清心散’和‘止血膏’,你带上。南宫家以火法闻名,他们的灵气燥热,这清心散能缓解火毒。”
林玄霄接过药瓶,心头微暖。这四个室友才认识几天,却比很多所谓“朋友”更真心。
第二天下午,秦教授在资料室找到他,递过来一个木盒:“打开看看。”
盒中是三件物品:一件青色道袍,布料非丝非棉,触手温润,绣着淡淡云纹;一柄木剑,长三尺,剑身刻满符文;还有一枚玉简。
“道袍是‘青云衫’,低级法器,能抵挡筑基期修士三成攻击,自净避尘。木剑是‘桃木镇邪剑’,对阴邪之物有克制。玉简里是《基础御器术》,你今晚之前学会。”秦教授严肃道,“交流会是个局,南宫家想探你底细,也可能想你出手抢夺碎片。官方不方便明面介入年轻一辈的‘切磋’,但你记住——打不过就认输,不丢人。命比面子重要。”
林玄霄换上青云衫,果然合身,且穿着轻若无物。他握住桃木剑,运转吐纳法,剑身符文亮起微光,竟然与丹田内的“气”产生共鸣。
玉简贴在额头,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如何将灵力注入法器,如何以神念控,还有三式基础剑招——刺、劈、格。
整个下午,他都在资料室后的空地练习。起初木剑沉重,挥舞几次就手臂酸麻。但当他尝试将灵力注入剑身时,木剑突然变“轻”了,如臂使指。一剑刺出,三米外的木桩“噗”地多了一个孔洞,边缘焦黑——这是桃木自带的破邪效果。
傍晚六点,林玄霄准备出发。赵铁柱非要跟着:“多个人多份照应!我皮糙肉厚,能抗!”
陈小雨也背着小药箱:“我是医学生,可以当队医。”
诸葛明掏出罗盘:“我负责看风水…不对,是侦查环境。”
林玄霄拗不过,四人一起打了辆车。开车的司机是个话痨,一路叨叨:“最近去江南大酒店的人真多,都是些奇装异服的…昨晚我还拉了个穿铠甲的,说是去参加‘武林大会’…”
江南大酒店是江南市地标,共八十八层。顶层是旋转餐厅,但今晚被包场了。电梯门开,两个穿黑衣的侍者鞠躬:“请出示请柬。”
林玄霄手中浮现南宫烈留下的火字印记,侍者点头放行。走进大厅,他愣住了。
这哪里是“交流会”,分明是个小型演武场!中央是十丈方圆的合金擂台,四周摆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俱全,还都是真家伙。周围沙发上坐着几十个年轻人,最小的十五六,最大的二十七八,个个气息不凡。
有的穿着道袍僧衣,有的穿军装作训服,还有穿西装配长剑的。他们三两成群,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向新来者。
南宫烈坐在主位,正和一个穿白色练功服的少女说笑。见林玄霄来了,他起身笑道:“哟,真敢来?还带了啦啦队?”
哄笑声中,赵铁柱涨红了脸。林玄霄平静道:“南宫同学说恭候大驾,我自然要来见识见识。”
“有胆。”南宫烈拍拍手,“既然人差不多齐了,交流会就开始吧。老规矩,以武会友,点到为止…当然,失手受伤也在所难免。”
他指向擂台:“谁先来热热场子?”
一个光头壮汉跳上擂台,抱拳:“少林俗家弟子,释空,请指教!”他浑身肌肉如铁,皮肤泛着淡淡金色——这是佛门金钟罩初成的表现。
“我来!”一个穿剑道服的青年跃上,手持竹刀,“北辰一刀流,伊藤健一。”
林玄霄瞳孔一缩——东瀛人?秦教授说过,境外势力已经渗透进来了。
释空和伊藤交手。释空硬抗竹刀,一拳打出破空声;伊藤身法灵活,竹刀专攻关节。三十招后,释空抓住破绽,一拳击飞竹刀,但伊藤袖中突然射出一枚手里剑,直取释空咽喉!
“卑鄙!”赵铁柱怒吼。
释空暴喝,金钟罩全力运转,手里剑“叮”地弹开,但皮肤留下白痕。他怒而上前,一掌拍向伊藤口。伊藤冷笑,双手结印,身影突然模糊,化作三个分身!
“忍术!”台下有人惊呼。
释空一愣,三个伊藤同时攻来。眼看要中招,一道青光闪过——是筷子,击中最左侧分身的肩膀。分身惨叫消失,另两个也消散了。真身伊藤捂着肩膀后退,怒视出手者。
出手的是个穿月白长裙的少女,她坐在角落,面前摆着茶具,刚才就是用喝茶的筷子射出的。她容貌清丽绝伦,气质清冷,眉心一点朱砂痣如雪中红梅。
“苏清影!你什么意思?”南宫烈脸色一沉。
少女,苏清影,淡淡开口:“交流会点到为止,他用暗器在先,又用分身术围攻,坏了规矩。”声音如冰泉击石,清脆而冷。
伊藤咬牙,但忌惮苏清影,悻悻下台。释空对她抱拳:“多谢女施主。”
南宫烈冷哼一声,目光转向林玄霄:“林同学,看了这么久,不上台玩玩?还是说…你只会躲在别人后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林玄霄放下背包,一步步走向擂台。他知道,这一战躲不掉,也不必躲。
青云衫无风自动,桃木剑在手。
他踏上擂台时,口的青铜碎片,第一次主动传来一股暖流,如温泉般涌遍全身。
脑海中,一个苍老的声音若有若无地响起:
“道启玄霄…第一战,当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