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对我妈“倾他人囊相授”的作，在上辈子我早就已经见过。
但当她站在讲台上将我的助学基金名额让给别人的时候，我还是惊讶于她的厚颜。
班级里所有的同学都对我投来惊讶和赞许的目光，我却在妈妈话音落下的时候站了起来：“谁说我要撤回助学金申请的？”
她在全班同学面前这样先斩后奏，不就是想让我乖乖就范吗？
我偏不！
该是我的东西就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她翻开书页的手指顿住，怒意冲上眼角：“你说什么？”
我大声：“我说我不打算撤销助学金申请！您把我叫到办公室的时候我也说过了，整个办公室的老师可都听见了！”
厚重的数学课本裹着风砸向我。
我应该生生受了这一下。
我不怕她打我。
她今对我做出的一切，最后都会变成对她口诛笔伐的利刃。
我的额角瞬间鼓起来一个大包。
她拍着桌子，维护着自己身为母亲和老师的权威：“办公室里的老师听见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是你的班主任还是他们是你的班主任？我说不能报就是不能报！”
教室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她似乎也觉得在这种场合说话有些不太对劲：“顾芷，你要学会关心同学，班级里有这么多比你更加需要这笔钱的同学，你为什么就不能牺牲一下呢？”
我惊讶挑眉：“还有比我更需要这笔钱的？您指出来我看看是谁？”
同窗三年，谁的家庭情况我们不知道？
我扫视着全班。
最后视线落在角落里的女生身上。
耿佳佳。
上辈子害死我的霸凌者。
我眼中恨意翻腾。
她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唇角勾起露出许多轻蔑，和上辈子她把我踩在脚底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我冲着她会心一笑：“我的家庭条件大家都有目共睹，我也没有品德高尚到要把我以此为生的钱拱手送给别人……耿佳佳同学，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教室里忽然没了声音，所有同学都面面相觑，一时间有看不清事情的走向。
耿佳佳是谁？
整个年级组有名的大姐大！
我到底是怎么敢公然和她对上的？
耿佳佳刚要挑起的唇角一僵。
我妈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僵硬。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能来到这里，不就是因为知道我好欺负吗？为了得到耿夫人的位置，她甚至不惜和耿佳佳联手将我骗到阳台上，将我狠狠推下楼。
为了掩盖耿佳佳的罪行，她甚至说我是天生的坏种，必须有人好好教训。
那我呢？
我做错了什么呢？
我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温润至极的笑容，眼神却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毕竟我一年的学费还没有耿佳佳几位同学一双鞋贵，不是吗？”
我妈忽然大呵：“闭嘴！”
我顺从地闭上了嘴。
我妈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睁眼时带着她那标志性的笑容。
这场竞争是我赢了。
果然，我妈放下手上的申请书，对着班级里的同学深深鞠了一躬，满怀歉疚地看着所有人：“抱歉同学们，应该是我弄错了，我向大家道歉，也希望顾芷同学能原谅我……”
她知道把我急了的下场。
我在办公室里把我们的关系说了出去，但大多数老师都能保证守口如瓶，就算传出去也是将信将疑。
可在班级里说就不一样了。
人多眼杂，必然会在年级里传开。
耿家家大业大，位高权重势必如履薄冰，我不信耿父会冒着被众人诟病的风险娶一个抛夫弃子还爱财如命的女人。
我挑衅地看着目光不善的耿佳佳，唇角微抬，无声说出几个字，却让耿佳佳脸色一变。
“耿佳佳——”
“耿家大小姐的位置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