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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等她说完,就被他打断,他站起身,看着她错愕的脸,声音像淬了冰的刀,
“苏沅,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苏沅被关进去了水牢。
被推进去的那一刻,她拼命挣扎,
“我何罪之有,要不是她主动招惹我,我又怎会对她下手。”
沈池墨的眼神却依旧冷的吓人,脸色更是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你伤了她,我只把你关进水牢,已是手下留情。”
水牢的门被重重关上的那一刻,黑暗瞬间包围了她。
沈池墨说出来的那句话像刀子,硬生生把她一颗心,翻搅地血肉模糊。
夜色 微凉,水牢里的水冷的像冰,却也抵不过心冷的万分之一。
她靠在墙边双眸紧闭,双手抱在前,身上冷汗直流。
迷药的作用并没有消散,相反,剧痛如水般漫过每一寸神经,她咬着牙,硬生生支撑着。
可下一瞬,水牢的门突然被打开。
她以为是沈池墨,可没想到,来的人是周清辞。
周清辞满脸阴狠,身后跟着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在黑衣人手中,还拿着几笼子的蛇。
冰冷的竖瞳在夜色中格外明显,嘶嘶声无数冰针,刺入耳膜,摩擦着她的神经。
“苏沅,你的死期到了。”周清辞走上前来,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她的脸,“你把我害到如此地步,我倒要看看,这回,你怎么办。”
她扬起一抹恶毒的笑,后退一步,给身后的手下下了命令,“动手。”
无数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立刻从敞开的笼子里爬出,一股脑地往苏沅的方向涌过来,几乎是瞬间就把她包围。
可周清辞想象中的愤怒与害怕并没有出现,取之而来的,只是如死水一般的平静。
苏沅望着她,原本苍白至极的脸上此时却满是嘲讽,
“愚蠢至极。”
她八岁习武,十二岁就进了军营,亲手斩断过敌军首领的脖颈,踏过尸山血海的尸体。
最惨那次,掉入蛇窝里一天一夜,濒死之际全靠她强撑一口气,摘下天山雪莲,早已练就了这百毒不侵的身躯。
她不怕这些蛇,却见不惯周清辞歹毒的作风,更恨极了她这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见苏沅阴沉沉地盯着她,周清辞的心中有些发怵,但想到身后站着的这几个顶级高手,还是壮着胆子向前一步。
“现在还有心思跟我逞口舌之快,倒不如想想怎么样死的会更加痛快。”
苏沅强撑起身,一双凤眼扫过她身后站着的几个黑衣人身上,最终视线落在得意洋洋的她身上。
她手疾眼快抓住原本游走在身旁的老鼠,用力往周清辞的方向扔过去。
一只……两只……三只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更没想到,原本往她这边爬的蛇嗅到食物的气息,齐齐调转方向,一窝蜂地往周清辞的方向爬。
密密麻麻的蛇立马将周清辞包围,甚至还有些蛇,已经在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爬。
几个黑衣人看愣了,周清辞更是满眼惊恐,原地跳了起来,下意识尖叫出声。
可这也导致不小心踩到数条蛇的尾巴,彻底惹怒了这些蛇,紧紧缠绕住她的脖子。
“啊啊啊,救命,救命,快把这些蛇从我身上扯下去,快啊。”
黑衣人们虽然武功高强,但一时之间被这么多蛇围住,也有些心惊胆战,等清理完身上的蛇时,才看到周清辞已经被吓晕了过去。
“告诉你们的主子。”苏沅冷笑一声,舔 净嘴角流出来的血液,“惹上不该惹的人,只会自讨无趣。”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后,苏沅才撩起袖子。
两个暗红色的小点映入眼帘,仅仅几息之间,皮下皮肤就变得肿胀发紫。
毒素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剧痛如水般涌来,彻底侵占了她最后一丝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沈池墨才出现在水牢门前。
“即使她受到侮辱,但清辞现在是我心爱之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顿了顿,他看着她遍体鳞伤的身体,继续说,
“你如果真的不想和我分开,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本王会将清辞抬为正妻,你跟她二人以后和睦相处即可。”
听完,苏沅笑了。
笑的眼泪都要出来。
他是有多么自信,才会认为她苏沅,非他不可。
苏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撑起身,挺起背脊,笑容洒脱,
“沈池墨,你未必也太自作多情了,是,我之前是爱你,但现在已经不爱了,而且以后也不会再爱。”
还没来得及看他脸上错愕的表情,苏沅再也忍受不住,两眼一黑,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