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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天雪地之中,宋映禾只着单薄睡衣。
她浑身冻得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被赶出来的时候,甚至连个手机都没带。
身体上的冷,却不及心冷的千分之一。
她知道周牧谦心狠,却没想到他能狠到这种地步。
零下二十多度的深夜,将她赶出来,只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爱与不爱,竟如此明显。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深夜的山头上。
不远处,一道刺眼的灯光照了过来。
她以为,是有人路过,刚想过去求救。
可下一秒,却瞧见车窗内,周牧谦小心翼翼抱着昏睡过去的乔蔓蔓,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宋映禾恍惚了片刻,心口忽然有些刺痛。
这些年,她嫁给他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这幅表情。
哪怕,是他假意最爱她的那一年……
女人忽然笑了,笑得悲凉。
她放弃求救,蜷缩着身子躲在角落里,任由寒冷将自己吞噬,渐渐地失去意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人已经躺在医院。
身侧,周牧谦和乔蔓蔓都在。
乔蔓蔓一脸歉疚道:
“大嫂,昨天夜里我突然过敏,吓坏了大哥,还以为是你不欢迎我,做了手脚,这才将你赶出去……”
说罢,她忍不住瞪了周牧谦一眼。
宋映禾静静看着,只觉得眼前两人宛如一对夫妻,而她则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三。
女人扯了扯唇角,无声地笑了。
谁能想到,他们会是大哥与弟媳的关系呢?
周牧谦捏捏眉心,嗓音依旧冰冷:
“蔓蔓对狗毛过敏,你房间里怎么会有狗毛?”
宋映禾怔了下,这才想起他说的狗毛是什么,那是她父亲的遗物,一个藏着父亲头发,和死去小狗毛发的荷包,是她最珍视的东西!
女人瞬间直起身子:“把东西还给我!”
乔蔓蔓一脸为难:
“东西,已经被阿姨丢掉了……”
宋映禾脑袋嗡地一声,那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开,她掀开被子,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要出门。
乔蔓蔓假模假样地拦了下,被她随手推开。
只听“砰”一声响,乔蔓蔓的额头磕到了床角。
周牧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抬脚踹上房门,将她隔绝在病房之内。
“宋映禾,给蔓蔓道歉。”
男人声音冰冷,没有半点温柔。
宋映禾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转头看他,她想大闹一场,想问问他,到底还有没有心。
可话到嘴边,却全部成了泡影。
女人缓缓闭上眼睛:“对不起。”
这还不够。
周牧谦面无表情:“跪下,磕头认错。”
宋映禾再也忍不住,眼底泪光闪烁。
人不过头点地,他竟要这样折辱她!
“周牧谦,你疯了吗?”
周牧谦皱眉,仿佛一切理所应当:
“你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跪下。”
在他一声声的跪下中,宋映禾闭上眼睛,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此刻她的理智,尊严尽数化作恨意。
再忍忍,她告诉自己。
很快她就能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