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除夕这天,江砚的别墅内一派喜气洋洋,放眼望去贴满了红色的窗花与福字。
夏晚笑吟吟地给江父江母泡茶,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江母拉着她的手,心疼得要命。
“你们三个还小的时候,我就觉得许清棠那丫头心事重,不如你机灵,你要是那年没出事,没准现在你就是我儿媳妇了,哪能和我家江砚错过这么多年。”
夏晚失落地垂下眼眸。
“是我运气不好。”
“嗐,什么运气不好,都怪许清棠那个害人精。”
夏晚心中窃喜,面上却仍是一副温婉的模样。
“小时候我就觉得和叔叔阿姨亲近,现在我父母不在了,以后我会把你们二老当做父母一样孝敬。”
这番话把江父江母哄得合不拢嘴。
江父随口问道:“晚晚,你养父母现在怎么样了,之前都没听你提过。”
夏晚面色一僵,片刻后恢复如常。
“他们都去世了。长大后我忽然想起来小时候的事,但那时他们病重,我一直照顾他们到离世才回来。”
“真是个仁义的孩子。”
江父江母又是一阵唏嘘。
怕这两人问个没完,夏晚找借口离开,捧着一盘水果来到江砚面前。
“阿砚,吃个葡萄吧。”
江砚却没什么心情和她说话。
从前每年除夕,许清棠都会忙忙碌碌准备家里每个人爱吃的食物,今年她不在,佣人做的饭菜虽然丰盛,但到底少了几分贴心,连谁有忌口都记不住。
江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试着联系许清棠,想问问她要去哪儿玩,实在不想出去的话,他也可以去接她回来过年。
谁知,他一直打不通她的电话,发了消息过去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江砚简直被气笑了。
他能理解许清棠不愿面对自己幼时无意中犯下大错的心情,但也觉得她太过小肚鸡肠了。
他只是把自己那部分财产给了夏晚,又没动她的那部分,她何必要小题大做,非要针对夏晚闹个没完?
“阿砚。”
夏晚甜美的声音拉回了江砚的思绪。
江砚随手拿了个葡萄,琢磨怎么哄许清棠消气。
不过,他也不急,因为他知道许清棠没地方可去。
许家人就像扒在她身上的吸血鬼,她工作忙也没什么朋友,除了自己这个丈夫,许清棠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想到这儿,江砚稍稍松了口气。
夏晚轻声开口:“阿砚,叔叔阿姨邀我去他们那住,可是我担心会影响他们休息,我能不能在你这住一段时间,等我找到房子……”
夏家的家产早在她父母去世后就被家族中人瓜分一空,之前她都住在江砚那栋海滨别墅里。
可是,她想离江砚再近一些。
江砚随口答应:“一楼就有客卧,你自己挑个喜欢的。”
客卧终究是客人住的地方。
夏晚咬了下唇,眸光微黯。
明明二楼有好几个江砚和许清棠常住的卧室,他为什么不肯分一个给她?
门铃恰好在这时响起,佣人开门后拿着一个文件袋走进来。
“少爷,您的快递。”
江砚以为是朋友寄的新年贺卡,随手撕开,却见里面掉出一个薄薄的小本子。
离婚证。
这三个大字亮的刺眼,让江砚一阵恍惚。
他颤抖着手翻开证件,他和许清棠的名字整整齐齐列在上面。
一旁的夏晚强压住心头的欢喜,故作惊讶。
“阿砚,清棠怎么和你离婚了?看来,她是真的不打算和你过下去了。”
江砚脑袋一阵眩晕,不由自主扶住墙壁,待反应过来后暴跳如雷地给秘书打去电话。
“快去查,查夫人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