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假死脱身,金蝉脱壳,简单。”
男人微微一笑,“就是不知道姜特工想‘魅影’哪天消失。”
“三后。”
和男人谈好,姜书影出门打了个车,“云山墓地。”
她径直走进停尸房,里面只有一具尸体,蒙着白布看不清脸。
可手腕处垂落着染血的金镯,还是让姜书影一眼认出。
她颤抖着揭开白布,呼吸骤然停止。
寂静的停尸房内,只剩姜书影抽泣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姜书影才踉跄起身,嘱咐工作人员火化。
下葬前,姜书影的手机响了。
她垂眸看了一眼,还没挂断,沈砚辞已经出现在面前。
他眉宇间充斥着隐忍的怒意:“姜书影,你知不知道听晚因为你的,跳楼自了!”
“所以呢?”
姜书影稳稳抱着母亲的骨灰,语气无比平静,“你不去医院守着救命恩人的妹妹?”
沈砚辞被噎住,片刻后拽住姜书影胳膊:
“听晚失血晕了过去,她和你一样是稀有血腥,跟我去医院献血。”
“沈砚辞你疯了吗?!”
姜书影猛地推开他,眼圈通红着质问,“她是我母仇人!你让我去救害死我母亲的人?”
“阿影,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砚辞耐心彻底耗尽,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他们立刻上前夺过姜母骨灰,一手刃敲晕她。
姜书影是被疼醒的。
她睁开眼,粗大的针头正抽取她的血液。
我不献血……
姜书影瞪圆眼睛,想要挣扎出声,才发现被打了麻药动弹不得。
护士声音响起。
“沈先生,血液够了,您看……”
“继续抽,抽到苏听晚需要血量的二倍为止,我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心脏像被钝刀凌迟,姜书影眼角砸下一滴眼泪。
小臂粗的针管再次刺入皮肤,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她全身无力。
撑起身子刚下床,就跌了下去。
“阿影。”
沈砚辞正推开房门,三两步扶住她,眼底闪过愧疚:“你身子还虚,先别下床,多休息。”
“呵。”
姜书影轻笑一声,推开面前的人。
沈砚辞怔然一秒,叹了口气:“听晚是阿凛托付给我的,我总不能不管。”
“我答应你,等她好起来咱们就结婚,到时候我再也不管了,行吗?”
“沈砚辞,我说过我们已经分……”
“沈先生!不好了!隔壁病床苏小姐又在闹自,你快去看看吧!”
护士用力敲响病房门。
“阿影,我就去看看,很快回来。”
沈砚辞匆匆起身离开,姜书影的话被抛在后面。
望着急切消失的衣角。
姜书影绵延的刺痛渐渐消失不见。
她拿起手机,给局长发去消息:【刘老,我决定退役了。】
【明天我会去办理手续。】
眩晕的感觉好了些,姜书影起身想离开。
护士拦住了她的路。
姜书影疑惑,就听护士迟疑开口:
“姜小姐,您血检查结果HCG大于5,确认……怀孕了。”
脑袋一瞬间嗡鸣。
姜书影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上次任务结束,她和沈砚辞喝了些酒,没注意戴……
“我知道了。”
姜书影点头,护士又问:“要告诉和您一起来的先生吗?您昏迷时他很着急。”
“我……”
犹豫之际,沈砚辞刚好推开苏听晚病房门,走了出来。
“沈砚辞。”
姜书影叫住他。
她已经决定了要打掉孩子,但沈砚辞作为父亲有知道的权利。
沈砚辞似乎也正在找她,闻声走过来。
“我怀孕……”
“你写个材料,说明信息是自己泄露,与听晚无关。”
他略过姜书影的话,不带一丝商量。
“凭什么?”
“因为你的举报,听晚出了严重的心理问题,这还不够吗?”
沈砚辞眼底透着她从未见过的冷意。
姜书影忽然觉得没劲。
说了也没劲。
她不想争辩,扭头就走。
胳膊却被狠狠攥住,按压位置正是刚刚的抽血点。
她疼得蹙眉。
下一秒,听到沈砚辞的话,如坠冰窟:
“你不澄清,阿姨的骨灰就只能永不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