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9100万,为社区建了一座老年食堂。
本想让母亲也能享受一口热饭。
可当她拿着碗去打饭时,食堂负责人却当众拦住了她。
“你这一身脏兮兮的,别把我们食堂弄臭了,走走走!”
母亲红着眼回家,手里的空碗还在发抖。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电话拨通了物业。
第二天清晨,食堂的水停了,电停了,食材供应商全部撤场。
当那负责人带着一群老人堵在我家门口时,我才慢悠悠地开了门。
“不好意思,我妈嫌这食堂脏,所以我决定关了。”
我叫许诺,今年三十五岁。
我花了九千一百万,在社区建了一座老年食堂。
不为别的,就想让我妈,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我妈是环卫工。
一辈子都在跟垃圾打交道。
她总觉得自己身上有股散不掉的味儿。
所以她从不跟我们同桌吃饭。
总是等我们吃完了,她才一个人在厨房角落里,就着剩菜解决。
丈夫周凯不止一次抱怨过。
“你妈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一身的酸臭味,怎么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我没说话。
周凯是入赘的。
我们住的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他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但婆婆和小姑子周倩倩也跟着煽风点火。
“嫂子,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个企业高管,让你妈出去捡垃圾,传出去我们周家的脸往哪儿搁?”
“就是,我们家阿凯现在也是副总了,有个捡垃圾的丈母娘,以后生意还怎么谈?”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在我的房子里,指责我的母亲。
心里那点温情,早就冷了。
我只是淡淡地说:“她没捡垃圾,她是环卫工,有编制的。”
“那不都一样?都是伺候垃圾的!”周倩倩撇撇嘴。
我不想吵。
我只想解决问题。
所以我拿出了我婚前的积蓄,又动用了一部分。
凑了九千一百万。
以社区的名义,捐建了这座“安康老年食堂”。
食堂的负责人,是我千挑万选的。
叫孙萍。
是我婆婆的远房亲戚。
婆婆拍着脯保证,孙萍这人最是勤快本分。
我当时想,用熟人也好,至少对我妈能多点照顾。
我给了孙萍远高于市场的薪水。
我对她只有一个要求。
“孙姐,我妈可能会是食堂的常客,她辛苦了一辈子,麻烦你,一定要让她吃好。”
孙萍当时笑得满脸褶子。
“许总您放心!老太太就是我亲妈!我保证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我信了。
食堂开业那天,剪彩仪式我都没去。
我把一张饭卡塞到我妈手里。
“妈,以后别在家里吃剩饭了,去食堂,想吃什么点什么,我买单。”
我妈摩挲着那张崭新的饭卡,眼圈红了。
“诺诺,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不多,妈,你吃得开心最重要。”
我以为,好子就这么开始了。
我妈终于可以挺起腰杆,吃一顿热乎、净的饭。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另一场羞辱的开始。
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一个重要的跨国会议。
手机静音了。
等会议结束,我才看到我妈打了十几个未接来电。
我心里一咯噔,赶紧回拨过去。
电话那头,是我妈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诺诺……你,你快回来一趟吧。”
我立刻丢下所有工作,驱车往家赶。
一进门,就看到我妈坐在小马扎上。
她还穿着那身橘黄色的环卫工作服。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空的不锈钢饭碗。
她的手在抖,整个身体都在抖。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光亮的不锈钢碗里,发出清脆又破碎的声响。
“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妈抬头看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她把那个空碗递到我面前。
“他们……他们不让我打饭。”
“他们说我脏……”
“说我……会把食堂弄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