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35岁这天,获得了一瓶神奇药水。
不能帮她挽回出轨的丈夫,拯救骂她“老妖婆”的儿子。
却可以让她的身心在半个月之内逆龄生长到18岁。
江栀回想了下自己的18岁,年轻漂亮,快活肆意,追她的男人有一个足球队那么多。
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她还没有爱上蒋寒声,也不喜欢小孩。
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吞下了那瓶药水。
十分钟过去了。
江栀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眨了眨眼,镜中的女人依旧顶着那张枯黄松弛的脸。
眼角的皱纹又多又密,上个月刚染的黑发里已经又跳出了几缕白色。
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江栀啊江栀,你都三十五岁了,怎么还信这种骗小孩的把戏?”
计时器在这时突然响起。
江栀忙慌张跑向厨房,安安点名要吃山药蓝莓泥。
她对山药过敏,严重到即便戴了三层加厚手套,她还是会全身起满红疹,痒得整夜无法入睡。
可孩子一句“想吃”,哪个当妈的能拒绝?
更何况,安安是她用半条命换来的孩子。
蒸锅的热气扑到脸上时,江栀恍惚想起八年前躺在产房里的那个夜晚。
她难产了,大出血。
医生冲进来又冲出去,病危通知书一张接一张地递到蒋寒声手里。
最后她幸运地活下来了,却被永远摘除。
从那以后,她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迅速瘪衰老。
三十五岁的年纪,眼窝深陷,皮肤松垮,看上去竟像五十多岁的老妇人。
所以,蒋寒声在外面找了年轻姑娘。
所以,安安不肯再叫她“妈妈”,只肯叫她“老妖婆”。
晚上七点整,玄关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爸爸,蕊蕊阿姨真的好漂亮啊!”安安稚嫩的声音穿透门板,
“她要是当我妈妈就好了,家里那个老妖婆能不能不要了?”
江栀心如刀绞,立刻背过身去,假装没听见。
蒋寒声牵着安安走进来。
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和她相仿的年纪,却看上去只有二十八九。
他看见了江栀的小动作,却只是淡淡移开视线,带着安安去洗手。
饭桌上,山药蓝莓泥摆在安安面前最显眼的位置。
江栀鼓起勇气,用最温和的声音开口:“寒声,今年的年会……我陪你去吧。”
蒋寒声是高奢护肤品牌的创始人,公司每年都会举办隆重年会。
但江栀已经八年没有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
自从容貌急转直下,她就患上了严重的社交恐惧,连照镜子都需要勇气。
可今天,在她三十五岁生这天,她想抓住最后一稻草,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
蒋寒声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但今年年会我的女伴是小蕊。她比你更适合出席这种场合。”
“啪嗒!”
江栀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坐在对面的安安突然尖叫起来:“好恶心!老妖婆!你手上长了什么?!”
小男孩用筷子狠狠敲向江栀还滞在半空的手。
剧痛传来,江栀低头,发现他说的是因过敏而起的红疹。
“不会有传染病吧?”安安嫌恶地皱起小脸,“我不吃了!”
他把筷子扔进垃圾桶,“真倒胃口。”
话落的瞬间,江栀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汹涌的、滚烫的泪,大颗大颗砸在餐桌上。
父子俩都愣住了。
江栀自己也被吓到了。
她慌忙抬手擦泪,却越擦越多。
不对劲,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早就麻木,愿意为了家庭和谐忍气吞声,今天怎么会这么不受控。
都半老徐娘了,竟然还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似的,当着孩子的面就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