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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大理寺与锦衣卫联手查案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京城,朝野震动。街头巷尾,百姓皆在议论镇国公府的滔天罪行,昔门庭若市的镇国公府,如今却门可罗雀,府门两侧的石狮子蒙着一层薄雪,连守府的侍卫都面露惶惶之色,尽显败落之态。

沈清辞晨起梳妆时,锦儿正拿着街头听来的消息,语气里满是畅快:“小姐,您听说了吗?锦衣卫昨抄了镇国公府的密室,搜出的赃款堆积如山,还有不少往来的密信,全是镇国公与太子殿下勾结的证据,甚至还有他与边境敌国私通的信件呢!”

沈清辞看着铜镜中自己沉静的眉眼,指尖抚过腕间的羊脂玉镯,唇角噙着一抹淡而冷的笑意:“意料之中。镇国公贪心不足,妄图勾结太子谋逆,私通敌国,桩桩件件,皆是诛九族的大罪,如今罪证确凿,他再无翻身之地。”

话音刚落,沈砚之的贴身小厮便匆匆赶来,躬身道:“大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说是七皇子殿下亲自来了,还有大理寺卿大人,有要事相商。”

沈清辞眸色微动,迅速整理好衣饰,外披一件粉白狐裘,便跟着小厮往书房而去。刚走到书房外,便听到里面传来萧烬瑜清润的声音,混着沈砚之的沉吟,还有大理寺卿的汇报声,条理清晰,字字关乎逆党罪证。

“臣女沈清辞,见过七皇子殿下,见过大理寺卿大人。”她轻轻推门而入,屈膝行礼,身姿温婉却不卑不亢,抬眸时,恰好撞进萧烬瑜看来的目光里。那目光温柔缱绻,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似是怕她晨起受凉,又似是在无声诉说着牵挂,只一瞬,便又恢复了沉稳,与方才商议政事时的模样判若两人,却又无缝衔接。

“清辞免礼。”萧烬瑜抬手,语气里的温和藏不住,“快过来坐,今请你来,是有件事要与你商议——大理寺卿大人查出,镇国公府私通的敌国使者,今便会潜入京城,欲与太子暗中会面,商议如何销毁罪证、趁机反扑,我们需提前布控,将其一网打尽,斩草除。”

大理寺卿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递上一份密报:“沈大小姐,这是属下查到的敌国使者行踪,今午时,会在城南的破庙与太子心腹会面,再由心腹引去太子府的暗室。只是太子府守卫森严,且暗卫众多,若是贸然行动,恐会打草惊蛇,甚至伤及无辜。”

沈清辞接过密报,仔细翻看,指尖划过密报上的字迹,脑海中迅速思索着对策。前世,她虽未曾参与这些权谋争斗,却也听闻过太子的狡诈与多疑,镇国公府倒台,太子已是惊弓之鸟,此次会面,必定会布下天罗地网,既是与敌国使者商议,也是为了防备有人突袭。

片刻后,她抬眸开口,语气坚定而从容:“大人所言极是,太子多疑,此次会面,必定会在外围布置暗卫,若是我们派大量锦衣卫或暗卫前往,定会被察觉。依臣女之见,不如兵分两路——一路由影一统领带领暗卫,潜伏在破庙周围,待敌国使者与太子心腹会面时,悄然拿下,不留活口,夺取他们手中的密信;另一路由大理寺卿大人带领少量精锐锦衣卫,伪装成平民,潜伏在太子府附近,监视太子府的动静,若有异动,即刻禀报,切勿轻举妄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可让父亲入宫面圣,禀明此事,请求圣上赐下圣旨,若是太子真的敢贸然反扑,便以谋逆之罪,即刻拿下,名正言顺,也可震慑朝野上下的逆党余孽。”

话音落下,书房内一片寂静。沈砚之眼中满是欣慰,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竟有如此缜密的心思,权谋布局,丝毫不输朝中老臣;大理寺卿更是面露钦佩,连连颔首:“沈大小姐妙计!如此一来,既能拿下敌国使者,夺取罪证,又能监视太子府,防备反扑,一举两得!”

萧烬瑜看着沈清辞,眼底的欣赏与宠溺愈发浓烈。她身着粉白狐裘,眉眼清亮,谈及权谋布局时,眼底闪烁着锋芒,那份从容不迫,那份聪慧果敢,让他心动不已。他走上前,轻轻拂去她肩头沾染的一丝雪沫,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清辞说得极是,就按你说的办。影一那边,我即刻传令;沈丞相入宫面圣之事,也请丞相大人辛苦一趟;大理寺卿大人,便有劳你带人潜伏,务必小心谨慎。”

他的动作自然而亲昵,指尖的温热透过狐裘,触到她的肩头,让沈清辞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也悄然加速。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动容,轻声道:“殿下客气了,这是臣女应该做的。”

商议妥当后,大理寺卿率先告退,前往部署人手;沈砚之也收拾妥当,入宫面圣。书房内,只剩下沈清辞与萧烬瑜两人,气氛渐渐变得温柔,褪去了方才商议政事的凝重。

萧烬瑜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凉,他便用掌心紧紧包裹着,语气里满是关切:“近劳过度,看你眼底都有了青影,往后凡事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有我在,我会替你分担,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更不会让你再陷入前世的困境。”

沈清辞抬眸,迎上他真挚的目光,心中一暖,前世所有的委屈、痛苦、绝望,在这一刻,仿佛都被他的温柔驱散。她想起前世惨死冷宫,无人问津,想起今生,他默默守护,为她铺路,为她复仇,甚至将自己最珍贵的信物交给她,这份情意,重逾千斤,让她无法拒绝。

“殿下,”她的声音微微哽咽,却异常坚定,“前世,臣女孤苦无依,任人欺凌,今生,有殿下护着,有父亲疼着,臣女已然知足。只是这场权谋之路,凶险万分,臣女不想成为殿下的拖累,只想与殿下并肩,一起扫平逆党,还大靖一个清明,也还自己一个公道。”

“傻瓜,”萧烬瑜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缱绻,“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拖累,而是我的软肋,更是我的铠甲。有你在身边,我才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才有了想要守护这天下的执念。清辞,等逆党覆灭,朝堂安定,我便奏请圣上,娶你为妻,以皇子之尊,许你一世安稳,以帝王之心,独宠你一人,可好?”

这句话,字字铿锵,句句真挚,宛若誓言,落在沈清辞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她看着萧烬瑜眼中的认真与坚定,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意,轻轻点头,泪水滑落脸颊,却是喜悦与感动的泪水:“好,臣女等殿下。”

萧烬瑜心中一喜,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动作温柔而珍重,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清辞,委屈你了,”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温柔而低沉,“再等等,很快,我们就能得偿所愿,很快,我就能光明正大地护着你,再也不用这般小心翼翼。”

沈清辞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温热的怀抱,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心,彻底交给了这个男人,往后余生,无论前路如何凶险,她都会与他并肩,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与此同时,太子府的暗室内,太子萧景渊面色阴沉,坐在石椅上,指尖用力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下方,镇国公府的二公子浑身是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太子殿下,求您救救我们!锦衣卫抄了我们府的密室,罪证全被搜走了,父亲他被关押在大理寺,随时都有可能被问斩,求您看在往我们倾力相助的份上,救救我们啊!”

“救你们?”萧景渊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厌恶与愤怒,“镇国公那个蠢货,贪心不足,私通敌国,还留下这么多罪证,连累本太子!如今本太子自身难保,如何救你们?若不是你们镇国公府无能,也不会落得今这般下场,更不会连累本太子!”

他心中早已乱作一团,镇国公府倒台,他失去了最坚实的助力,如今大理寺与锦衣卫联手查案,很快就会查到他头上,若是不能尽快销毁罪证,与敌国使者商议好对策,他迟早会步镇国公的后尘,落得个株连九族的下场。

“太子殿下,”一旁的谋士躬身开口,语气恭敬,“如今唯有一条路可走——今午时,敌国使者会在城南破庙与我们会面,他们带来了可以牵制朝廷的图,只要我们拿到图,再暗中联络朝中的逆党余孽,趁圣上不备,发动宫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成功,殿下便可登基为帝,到时候,再镇国公府的罪行,也未尝不可。”

萧景渊眸色微动,心中的挣扎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与疯狂。“好,就按你说的办,”他咬牙开口,“传我命令,让心腹带精锐暗卫,前往城南破庙,务必保护好敌国使者,拿到图,另外,暗中联络朝中逆党,做好宫变的准备,只要拿到图,我们便即刻动手!”

“属下遵命!”谋士躬身退下。

萧景渊看着暗室的墙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沈清辞,萧烬瑜,沈砚之,你们毁我助力,查我罪证,今,本太子便让你们血债血偿!这大靖的江山,本就该是我的,谁也别想阻拦我!

午时渐至,城南的破庙周围,寒风呼啸,白雪纷飞,看似荒芜寂静,实则早已机四伏。影一带领暗卫,潜伏在破庙周围的树林里,气息隐匿,目光锐利,紧紧盯着破庙的入口;大理寺卿带领精锐锦衣卫,伪装成平民,潜伏在不远处的村落里,密切关注着破庙与太子府的动静。

沈清辞与萧烬瑜,则站在远处的山坡上,居高临下,看着破庙的方向。萧烬瑜紧紧握着沈清辞的手,语气坚定:“清辞,放心吧,一切都部署好了,今,必定能将逆党一网打尽,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沈清辞抬眸,看向破庙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镇国公,萧景渊,还有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今,便是你们的末。她轻轻靠在萧烬瑜的肩头,轻声道:“殿下,我信你。”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山坡上,两人相依而立,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等待着收网的时刻。一场关乎大靖安危、关乎逆党覆灭、关乎两人情意的较量,即将在这荒芜的破庙之中,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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