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萝卜常年种在皇陵这种阴阳交汇之地,又受李长生身上那庞大的气血滋养,早已脱胎换骨,蕴含着惊人的灵气。
“喝了它。”
李长生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萝卜汤,递到赵公公面前。
赵公公看着那碗汤,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多问,双手颤抖着接过碗,顾不得烫,仰头便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一碗汤下肚。
赵公公只觉得一股热流在腹中炸开,就像是吞下了一团火球。
这股热流霸道无比,顺着他的经脉四处乱窜,所过之处,如同烈火燎原,疼得他冷汗直流。
“忍住!”
就在赵公公痛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掌,贴在了他的后背心。
李长生站在赵公公身后,神色肃穆。
他调动起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生命能量。
这股能量是他通过系统加点得来的,纯粹、无属性,却拥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屏气凝神,引气归元!”
李长生一声低喝。
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强行冲入了赵公公那涸枯萎的经脉之中。
噼里啪啦!
赵公公的经脉被这股能量扩大了几倍,也变得更加坚韧。
断裂的骨骼在能量滋养下重新愈合。
“啊——!!!”
赵公公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痛苦简直比当年入宫的酷刑还要难受百倍,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打碎了重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地守住灵台那一丝清明,不敢有丝毫松懈。
因为他知道,这是殿下在赐给他一场天大的造化!
哪怕是痛死,他也绝不能辜负殿下!
“噗!”
突然,赵公公身体猛地一颤,张嘴喷出了一大口黑血。
这血腥臭无比,落在地上竟然还冒着黑烟,这是积压在他体内几十年的沉疴毒素。
随着这口黑血吐出,赵公公那原本灰败如枯树皮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原本佝偻的脊背,也慢慢挺直了一些。
一股虽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气流,开始在他的丹田处缓缓旋转。
气感!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气感!
李长生收回手掌,长出了一口气。
这种强行帮人洗髓伐骨的活儿,比跟人打一架还累。
“感觉如何?”
李长生看着盘坐在地上的赵公公,笑着问道。
赵公公睁开眼睛。
这一刻,他的眼中精光四射,哪里还有半点垂死老人的样子?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的力量,激动得浑身颤抖。
“殿下……这……”
赵公公突然大喝一声,反手一掌拍在身旁的青石磨盘上。
砰!
一声闷响。
那块坚硬无比的青石磨盘,竟然被他这一掌拍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纹!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后天七品!”
李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在这个江湖上,勉强也能算个二流好手了。”
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一步登天跨入后天七品。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武林都要疯掉。
但在李长生看来,这不过是基本作。
用无数珍贵药材,加上他这个“人形外挂”亲自灌顶,要是连个七品都堆不出来,那才是笑话。
扑通!
赵公公双膝跪地,对着李长生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次都磕得地面咚咚作响,额头上瞬间一片淤青。
“老奴……老奴谢殿下再造之恩!”
赵公公泣不成声,老泪纵横。
他这条命是殿下给的,如今这身本事也是殿下给的。
从今往后,他就是殿下手里最锋利的刀,谁敢对殿下不利,他就跟谁拼命!
“行了行了,一大把年纪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李长生摆了摆手,把他扶了起来,调侃道:“既然有力气了,那以后劈柴这种粗活,你可以试着用内力了,效率肯定高。”
“是!老奴这就去劈柴!劈一辈子柴!”
赵公公抹了一把眼泪,脸上露出了傻呵呵的笑容。
看着赵公公那充满劲的背影,李长生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
皇陵内的防御体系算是初步建立起来了。
有了七品实力的赵公公在明处挡着,很多小麻烦就不需要他亲自出手了。
他可以更加安心地躲在幕后,继续他的加点大业。
只是……
李长生抬头望向远方,看到了那个风雨飘摇的大乾江山。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
岁月如梭,白驹过隙。
转眼间,五年时间一晃而过。
大乾永安十年。
这一年,大乾边疆战事吃紧,北蛮铁骑南下,连破三州。
国库空虚,民不聊生。
也就是在这一年,原本每个月还会按时送到皇陵的那一点点物资供给,彻底断了。
(境界划分放在‘作者说’里)
往常这个时候,内务府负责运送补给的马车早就该到了。
虽然送来的都是些陈米烂谷子,甚至有时候还夹杂着沙石,但好歹那是皇粮,是这皇陵里唯一的进项。
可今天,头都偏西了,官道尽头依旧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赵公公站在皇陵门口的石阶上,脖子都快伸断了。
他那身太监服在秋风中显得有些单薄,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株随时会被折断的枯草。
“这帮千刀的狗奴才!”
赵公公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枯的手掌拍在石栏杆上,“以前克扣点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连送都不送了!这是要饿死殿下吗?!”
他气得浑身发抖。
李长生经常让他把两人种的蔬菜,打的野味,拿去市集上换些东西和银钱。
前些子他去附近村镇采买时听说了,北边战事吃紧,蛮族铁骑南下,国库空虚得能跑马。
朝廷下令,所有钱粮优先供应边疆,至于这废弃皇陵里的废太子……怕是早就被那帮捧高踩低的小人给遗忘在脑后了。
“老赵,别看了,回来吧。”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公公回头一看,只见李长生正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小米,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地上撒。
“殿下,这可如何是好啊?”
赵公公愁眉苦脸地走回来,“咱们存的米面最多还能撑半个月,再往后……咱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他是真急。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七品高手,哪怕去山里打猎也能维持生计,但这不仅是吃喝的问题,更是皇家的体面问题。
堂堂大乾皇子,竟然要靠打猎为生,这要是传出去,皇家的脸面往哪搁?
“喝西北风?”
李长生笑了笑,随手将手里剩下的小米撒出去。
咕咕咕!
一群肥硕的母鸡,立刻从院子的各个角落冲了出来,争先恐后地抢食地上的小米。
这些鸡,每一只都有寻常家鸡两倍大,羽毛油光水滑,鸡冠红得像血,跑起来那叫一个地动山摇,简直像是披着鸡毛的猪。
“老赵啊,你这就是关心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