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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发现我不在家，找过来的宋怀远看到我一身工装，愣住了。
我立刻打了个手势——那是几十年前做卧底时和他约定的暗号。
他眼神没变，瞬间会意。
随即握拳轻咳，语气自然地问：“你们……没年轻点的技师？”
我配合：“就我一个，资深。”
白小丽凑过来打量宋怀远，嗤笑一声：“怪不得答应这么爽快，原来是看上这帅老头了。”
我没接话，端了水盆领他进包厢。
白小丽跟进来监工，指手画脚。
我把水盆往地上一墩，热水溅湿了她的裤子。
她尖叫着跳开，宋怀远也惊得从床上坐起。
“客人受惊了，经理正在培训。”
我面不改色地把他按回去，蹲下身给他洗脚。
这是我第一次给他洗脚。
几十年了，家里全是他撑着。
温水没过脚背，他脚趾不自然地蜷了蜷，眼里带着疑问。
我手下发力，对准位一按。
“嗷——！”他痛呼出声。
白小丽尖声道：“轻点！”
我慢悠悠地说：“先生，肾有点虚啊。”
宋怀远从脖子红到脸：“……我好得很！”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
一个寸头男人探头进来，对着白小丽点头哈腰。
“白小姐，哦不！”他打了一下自己嘴巴，“是宋夫人，过江龙大哥请您过去一趟。”
“过江龙”
我和宋怀远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名字，我们太熟悉了。
他早该被枪决了。
白小丽矜持地“嗯”了一声，下意识抬手将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就在她耳廓后方，一个不起眼的淡青色小纹身一闪而过。
我的瞳孔微微一缩。
宋怀远搭在床边的手也瞬间握紧
那是当年“青龙帮”头目女眷才会被烙上的标记，意味着是“自己人”。
白小丽转过头，恶狠狠地瞪我：“好好伺候，想办法让客人充卡。”
最后一句，她贴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
说完，她跟着寸头男匆匆离开。
门刚一关上，我立刻回头，与宋怀远目光相撞。
“那个纹身……”我话音未落。
门外已传来急促近的脚步声和白小丽拔高的尖嗓：“给我让开！”
“不对劲！”宋怀远脸色一沉。
几乎同时，门被“哐”地一声猛然撞开！
白小丽去而复返，脸上不见了之前的矜持，只剩下气急败坏的凶狠。
她本不看宋怀远，染着鲜红指甲的手指直戳到我面前。
“我的包！我的爱马仕不见了！是不是你偷的？”
“什么包？我一直在这儿！”我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错愕。
“还装！”她猛地抓住我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力气大得惊人。
“刚才就你眼红盯着看！跟我出来！今天不把包交出来，我跟你没完！”
我被一股蛮力拖向门口。
背对宋怀远的刹那，我快速打出代表“撤离、上报”的紧急手势。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眼神凝重如铁。
走廊里，已有几个看热闹的店员和客人探头探脑。
白小丽死死拽着我，直奔更衣室而去，声音尖利得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搜！给我搜她的柜子！我看她能藏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