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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呢?
隔着玻璃,盛念娇看着全身满管子的、小猫崽一样的宝宝。
巨大的恐惧终于击碎了麻木,她颤抖着拨通了陆时序的电话,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对面竟传来姜晚莹的娇媚呻吟:“阿序哥哥……轻一点……医生说那里刚缝好,唔!”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胜利者的炫耀,狠狠扎进盛念娇的耳朵。
这一幕如此熟悉。
头婚时,陆时序也曾这样。
办公室里的小雨伞、副驾驶座上的濡湿内裤、甚至在婚房里留下的一室荒唐。
复婚时,明明是他跪在盛念娇脚边,对天发誓:
“晚莹只是过去,你才是我的未来,我再也会不让你掉一滴泪。”
如今,这誓言化作最钝的刀,在盛念娇早已血肉模糊的心口来回切割。
电话那头,律动与难耐的声音还在继续。电话这头,急救仪器的警报声猛然炸裂,医护人员疯狂冲向保温箱。
盛念娇死死抓着手机,指关节用力泛出青紫。
孤独、荒谬、绝望、愤怒,像水将她淹没。她再次拨通那个电话,放声大哭,
“救救我的孩子……!!”
“……好。”
临走前,盛念娇最后一次去父母坟前扫墓。
在墓碑前磕完头,一阵香风袭来,竟是姜晚莹:
“怎么?听说那个小孽种刚生出来就要死了?”
她盯着盛念娇的眼睛,一字一句:
“实话告诉你,那天阿序哥哥就是让你听现场直播的,他说,这样特别,”
“对了,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三年前那场车祸,你以为阿序哥哥为什么能那么快到现场?因为那时候,他正和我在附近的车子后座做呢!”
见盛念娇沉默不语,姜晚莹的语气里满是得意:
“傻了吧老女人?!”
“阿序哥哥说了,虽然我生了孩子,但下面恢复得很好,比你这种老孤女不知道紧致了多少倍,”
“他还说……”
等盛念娇终于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却没有丝毫姜晚莹期待的歇斯底里,只有一片死寂:
“姜晚莹,你开心吗?”
姜晚莹一愣,“我当然开心啊!!”
盛念娇轻轻勾了勾唇,她的眼神虽然像是要哭了,可眼睛眨了眨,里面早已经没有眼泪,“那就好,”
“毕竟,陆时序最擅长的就是说情话。”
星空下的情话、床上的情话。
哪怕陆时序上一秒在和其他女人纠缠,下一刻,手机锁屏上却还是和盛念娇的两人合照,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他的爱全都是真的,可他的爱如此轻而易举。盛念娇不想要了,
“你爱听,那就好。”
姜晚莹被这种冷漠彻底激怒,“盛念娇,你敢耍我?!”
她扬手狠狠扫落供奉在墓碑前的小盆栽,那是盛母临终前,送给盛念娇的最后一件生礼物。
“砰”一声。盆栽滚进雪堆,摔得粉碎。
“姜晚莹!!”
盛念娇的平静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刚伸手,姜晚莹却放声尖叫,
“阿序哥哥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