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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声瞳孔骤缩，脸色煞白，想要抓住我的手，
“你怎么会知道？！听我解释……”
“解释？”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解释你怎么一边嫌我脏，一边跪着舔别人的脚趾？”
“还是听你怎么纵容她，害我没了三个孩子，然后骗我辞了最心爱的工作？”
裴寂声像被抽了一鞭，语气软了下来，
“你要我说多少遍，孩子的事真是个意外……而你的工作，我没办法……只有你辞职，才能给婧婧空出编制。”
“放心，等她实习结束正式上岗，我就补偿你做临时工……”
“裴寂声，我不想要任何补偿。” 我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我只想跟你分开。”
裴寂声一怔，伪装的歉疚瞬间碎裂，恼羞成怒，
“陈溪！医院晋升评审在即，你非要在这时候跟我闹离婚？！离了我，谁还会要一个不能生育的二婚女！”
“你清高什么？当年要不是你能帮我发SCI、争主科医师的位置，我会娶你？！”
“我们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交易！我爱的从来是能跟我灵欲交融的女人，不是你这条死鱼！”
死鱼。
原来，一次次为家庭妥协，因他而流产耗尽健康的我，在他眼里，是这样的。
我看着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心中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熄灭了。
他察觉到我死寂的目光，语气生硬地往回找补，
“婚姻到最后，各玩各的是常态，你要想通。别我……否则，我保证有办法让你净身出户。”
他说完，转身就走。
我没有阻拦，只是慢慢摊开一直紧攥着的手机——
屏幕适时亮起，冰冷的检测结果现在眼前：
【陈溪：未检测到HIV病毒。】
【裴寂声：HIV病毒检测阳性，已进入传染期。】
看着他那自以为拿捏一切的背影，我无声地笑了。
本来，我是要离婚的。
可现在，我突然更想看到，
裴寂声那痛哭流涕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