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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知道他们要了大黄给陆晚晴补身体?
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沈霁川,我再一次清楚的意识到。
那个曾经护着我的人,已经彻底面目全非。
“畜生!”
一口咬在沈霁川的手腕,趁他痛的下意识松手时,我挣脱开,拼命往家里跑。
“住手!谁敢动大黄,我先宰了谁!”我举着手里的镰刀,双眼赤红。
被压倒在地,绑着动弹不得的大黄看见我,立刻委屈的呜咽起来。
“死丫头你吓唬谁呢?信不信……”爸爸黑着脸怒斥。
话音却消失在我一把拽过陆晚晴,拿镰刀压在她胳膊上的动作中。
“你个疯子!老子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看出我没有开玩笑,也被我眼中的疯狂吓住。
爸爸咒骂一声,抬手去解大黄身上的绳子。
可就在这时,后脖颈钝痛,我眼前一黑,手里的镰刀已经被人抢走。
是沈霁川。
他从背后把我双手反剪钳制住,让我不管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甚至连故技重施再去咬他都做不到。
“安安你别闹了。”沈霁川叹了口气,无奈的语气,好像我在无理取闹。
“大黄……能给晚晴补身子,也是它的荣幸。”
“而且你马上也要去西北农场了,能提前补充点营养也是好的。”
“听话,你看晚晴都被你吓到了。”
他心疼的看了眼旁边眼眶泛红的陆晚晴。
“啪!”爸爸冲过来扬手扇在我脸上。
“敢拿你姐威胁我,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霁川,把她重新给我锁房子里去,明天婚礼前都不准放出来!”
耳朵嗡鸣,嘴巴里全是血腥味。
可我全都顾不上管。
我哭着求沈霁川,求陆晚晴:“求你们,不是要补身体?我有钱,我给你们钱,你们去买肉买鸡都行,放了大黄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都离你们远远的,再也不会打扰你们,求你们了!”
我颤抖着把这些年攒下的十二块五毛私房钱都拿了出来。
可是钱被爸爸抢走。
陆晚晴只抹着眼泪内疚道:“安安,不是姐姐不愿意。实在是明天酒席还要用大黄的肉,十二块钱……真买不了多少呀。”
房门再次被锁上。
我用力的拍着门板,拍到指甲抠烂流血。
却只能听着大黄呜咽着惨叫一声,再没了动静。
很快,浓郁的肉香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一同传进来的还有他们吆喝着喊“好吃”的声音。
我无神的跌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鞭炮炸响,婚礼到了。
我被放了出来,爸妈丢给我一个包袱,里面除了户口和介绍信,只有两件打着补丁的衣服。
我走出门,就看到姐姐穿着崭新的红色的确良衬衣,正和戴着大红花的沈霁川一起接受众人的恭喜。
门外还停着好几辆锃光瓦亮的二八凤凰自行车。
这样的迎亲派头,看得所有人都艳羡不已。
“安安。”看到我出来,姐姐立刻挽着沈霁川走过来。
到了这时,她终于不再隐藏眼底的得意。
“你也想坐自行车吗?可惜顾家出事了,别说自行车,连来接亲都做不到。”
“这样,你要实在羡慕,我让霁川哥的朋友载你一段。”
“好歹是结婚这样的大子,也高兴高兴,怎么样?”
她好姐妹一般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是我让人告诉爸大黄补身体的。要怪就怪你要缠着霁川哥。”
“别说,那肉真香!”
猛地攥紧血肉模糊的手,我愤恨的刚要说话。
外面却突然想起发动机的轰隆声。
装饰着大红花的吉普打头,后面跟着三辆东风大卡,气派十足的停在了陆家门外。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等看清从副驾驶上下来的顾珩。
瞬间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