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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我和张强刚到家，把那两盏真血燕炖上，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苏婉。
我没接，任由它响。
震动停止后，紧接着是我妈的电话。
再然后是我爸的。
全家轰炸。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燕窝，滑嫩，清甜。
这才是亲妈该给的味道。
最后，张强的手机响了。
是我爸打来的。
张强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并按下了免提。
“苏青！你个畜生！你对你姐了什么？！”
电话那头，我爸的咆哮声简直要震破耳膜，背景里还能听到我妈呼天抢地的哭声，以及苏婉歇斯底里的尖叫。
“爸，您这话说的，我回家就睡觉了，能什么？”我语气平静。
“你还装！你姐刚才在宴会上……脸都丢尽了！”我爸气得直喘粗气，“那个燕窝！那个燕窝怎么变成银耳了？还是发霉长虫的银耳！你是不是动了手脚？”
原来是发霉的银耳。
我妈真是个人才。
用几千块的包装盒，装几十块钱都不值的烂银耳，还要冒充顶级血燕。
若是自家吃也就罢了，顶多拉肚子。
可苏婉那是去豪门宴会啊。
我能想象那个画面。
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苏婉为了显摆娘家的实力，当众打开礼盒，想要献宝。
结果，众目睽睽之下。
一盒爬着虫子的烂银耳赫然出现。
那不仅仅是丢人。
那是把婆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爸，东西是妈准备的，盒子是妈封的，也是妈亲手递给姐的。我全程碰都没碰一下，您怎么能赖我呢？”
我死不承认。
没有监控，没有证人。
只要我咬死不认，这就是个死局。
“你放屁！你姐那盒明明是真的！我都看过了！肯定是你走的时候调包了！”我妈抢过电话，嗓子都哑了，“苏青，你怎么这么毒啊？你这是要毁了你姐啊！她婆婆当场就让她滚，还要让她离婚！你满意了？！”
听到“离婚”两个字，我心里竟然涌起一丝快意。
“妈，您这话真有意思。”
我冷笑，“您承认给姐买的是真的，给我的是假的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
我妈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我……我是说……”她结巴了。
“您不是说一碗水端平吗？既然是一样的，换不换又有什么区别？除非，您一开始就打算拿烂银耳糊弄我，让我拿回去被婆婆骂，被老公嫌，对吗？”
我步步紧。
“既然您觉得那是好东西，姐拿去了怎么就成了毁了她？难道我的面子是鞋垫，姐的面子就是金子？”
“你……你……”我妈气得说不出话来。
“苏青！你别在那强词夺理！”苏婉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和疯狂，“我现在就被赶出来了！我婆婆说我们家是诈骗犯！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你现在就来我家，跟他们说东西是你换的！是你嫉妒我故意害我！”
让我去顶雷？
想得美。
“姐，做人要讲良心。东西是咱妈给的，你要怪，就怪咱妈买到了假货。或者，怪你自己命不好，拿混了。”
我用她们白天敷衍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嘟——”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拉黑了他们一家三口。
世界清静了。
张强看着我，竖起大拇指：“老婆，牛。这一招借力打力，太解气了。”
我看着碗里剩下的燕窝。
解气吗？
也许吧。
但更多的是一种悲凉。
原来，在利益和面子面前，所谓的亲情，脆得像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