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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划破了灵堂的哀伤。
紧接着，那个熟悉又冷漠的声音：“先救轻伤员和阳阳！”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妈妈身上。
妈妈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录音还在继续，清晰无比：“至于严岐，他命硬的很，让他多等一会死不了。”
那句话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一遍，又一遍。
“让他多等一会死不了……”
“死不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妈妈脸上。
台下的宾客们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着台上这个深情的女人。
原本感动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然后是愤怒的嗡嗡声。
“这是方瑜的声音？”
“天哪，她当时居然说这种话？”
“先救阳阳？那个阳阳是谁？”
妈妈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
她慌乱地爬起来，想要关掉音响，想要抢走我的手机。
“不是的！这不是真的！是合成的！这是恶作剧！”
她语无伦次地大喊，像个疯子。
“啪！”一记沉闷的拐杖声砸在了妈妈的背上。
是。
不知哪来的力气，冲上台，举起拐杖，一下又一下地打在妈妈身上。
“贱人！你这个贱人！”
“我好好一个儿子，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说他命硬？你让他等？你知不知道他流了血死的啊！”
老泪纵横，每一棍都用了死力气。
妈妈被打得抱头鼠窜，额头被打破了，鲜血流了下来。
没有人上去拉架。大家冷冷地看着，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记者们反应过来了，闪光灯疯狂地闪烁。
原本歌颂爱情的报道，瞬间变成了揭露渣女的头条。
“方女士，请解释一下录音里的内容！”
“那个阳阳是不是您的私生子？”
“您是为了救情夫的孩子，放弃了自己的丈夫吗？”
话筒几乎戳到了妈妈的脸上。
妈妈捂着脸，本不敢抬头。
我站在混乱的中心，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
李叔叔冲上来，一把抱起我，护着我往后退。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乐乐，做得好。”
我越过李叔叔的肩膀，看着地上的妈妈。
她看起来好小，好可怜。
像一只被人踩在脚底下的老鼠。
阳阳被吓哭了，在柱子后面大喊着“妈妈救我”。
大家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