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和邻居王叔叔不清不楚二十四年,让全家成了笑柄。
我爸更是被嘲笑了半辈子,说他是忍者神龟。
我妈六十五岁大寿那天,亲戚们旧事重提,笑得前仰后合。
可这一次,我妈没再沉默。
她缓缓从包里拿出一份亲子鉴定,摔在桌上:“都给我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笑话!”
随着她一声怒吼,全场死寂。
我叫周静。
二十四年来,我们家一直是整个小区的笑话。
笑话的源,是我妈赵秀娥,和隔壁的王建军叔叔。
他们不清不楚。
这是所有邻居和亲戚挂在嘴边的四个字。
我爸周解放,则成了这场笑话里最核心的角色。
忍者神龟。
这是他的外号。
他被嘲笑了半辈子,从我记事起,他的背就没直起来过。
他总是沉默,用憨厚的笑掩饰一切,但眼底的黯淡藏不住。
今天,是我妈赵秀娥六十五岁大寿。
家里难得热闹,亲戚们都来了,满满一屋子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舅舅赵卫国,我妈的亲弟弟,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开口。
“姐夫,你这辈子活得是真通透啊。”
他声音很大,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我爸。
我爸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你说什么呢,卫国。”我妈皱眉。
“我说错了吗?”赵卫国怪笑一声,看向众人,“咱们周解放同志,那可是咱们这一片出了名的‘好男人’,心宽广,能容天下难容之事啊。”
桌上立刻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
“就是就是,解放大哥这气度,一般人学不来。”一个表叔跟着起哄。
“何止学不来,简直是望尘莫及。建军哥那边,可得多谢谢解放大哥高抬贵手啊。”
王建军。
这个名字像一针,狠狠刺进我爸的心里。
我看到我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他的常态。
一辈子都是这样。
愤怒,屈辱,然后是无力的沉默。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我想拍案而起,想把酒泼在他们脸上。
可我不能。
因为我不知道真相。
我只知道,从我懂事开始,王建军叔叔就是我们家一个禁忌的存在。
他会给我妈送来刚钓的鱼。
会帮我们家换掉坏了的灯泡。
他看我妈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我说不清的温柔和……愧疚。
而我妈,对他客气又疏离。
可这种疏离,在邻居们的嘴里,就成了欲盖弥彰。
“姐,你看姐夫这脸给气的。”赵卫国还在不依不饶,“你说你也是,都六十五的人了,该收收心了。总不能让姐夫的绿帽子戴一辈子吧?”
“哈哈哈……”
这一次,满堂哄笑。
笑声尖锐,刺耳,像无数把刀子,在我们一家三口身上来回切割。
我爸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碗里。
我妈的口剧烈起伏着,脸色发白。
二十四年了。
这样的场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上演一次。
每一次,都以我们的狼狈沉默收场。
可这一次,不一样。
就在笑声最刺耳的时候,我妈,赵秀娥,这个隐忍了一辈子的女人,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骂。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她慢慢走到桌子主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动作不疾不徐。
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庄重感。
“啪!”
文件袋被她摔在桌子上的转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满屋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惊愕地看着她。
赵卫国也收起了那副无赖相,酒醒了一半。
“姐,你这是什么?”
我妈没有理他。
她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扫过那些刚才还在大笑的,所谓亲人的脸。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寒冬里的冰碴子,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都笑了二十四年了,还没笑够吗?”
“今天,就让你们看个明白。”
她伸手,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用力展开,再次拍在桌上。
“都给我看清楚!”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随着她一声压抑许久的怒吼,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