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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陈警官冷不丁地话:
“周小姐,我还是觉得张磊的死,没那么简单。”
我困惑地望向他:
“不是已经有结论了吗?”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前太阳社的目标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张磊是他们控制的第一个年轻人,你不觉得这里面很奇怪吗?”
我始终保持着镇定,听完他的话,嘴角漏出一丝微笑:
“陈警官,有怀疑精神是警察的职业素养。”
“但还是那句话,凡事,都得讲证据。”
说完,我走进了茫茫的雨幕,冰冷的雨点砸在脸上,带来一丝刺痛。
我望着这片灰蒙蒙的天空,缓缓垂下了眼帘。
张磊无父无母,只有我舅舅一个亲人,而舅舅年事已高,我这个表妹被迫承担起了他的后事。我联系了家政公司,去他租住的公寓里打扫卫生。
第二天,我替舅舅去张磊工作的外贸公司办理离职,见到了他的直属上司孙总和他的同事小王。
小王手脚麻利地帮我收拾张磊留在工位的私人物品,声音里满是惋惜:
“磊哥这么年轻,说没就没了,真是太可惜了。”
我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打量着张磊的办公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正好能看到窗外的一片小树林,倒也清净。
孙总是个很体恤下属的领导,不仅结清了张磊这个月的全部工资,还额外给了一笔三万块的抚恤金。
我抱着装满张磊杂物的纸箱下楼,正好看到一辆垃圾清运车停在路边。
我想也没想,走过去把整个箱子都丢进了车里,反正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拿回去也占地方。
然后我一身轻松地转身离开,路过一家熟食店时,还特意买了几样爱吃的小菜和一瓶红酒,准备回家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结果第二天宿醉未醒,警局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对方的语气十分严肃,要求我立刻过去一趟。
我的酒意瞬间被冲散,胡乱地抹了把脸,就匆匆赶往警局。
这次审讯室里的气氛截然不同,陈警官的眼神冰冷,嘴角挂着终于抓住我狐狸尾巴的冷笑。
我面无表情地坐下,陈警官将一叠文件摔在我面前,声色俱厉地质问:
“周小姐,麻烦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过去一年里,频繁查阅大量关于东南亚冷链物流的资料,甚至还咨询过一家专门从事特殊生物制品跨国运输的公司。”
陈警官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他高大的身影投下大片的阴影,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他俯视着我,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张磊在半年前,因为身体急剧恶化,曾经去一家私人诊所做过全面检查,但检查结果越看越糟,甚至出现了多器官衰竭的迹象。”
“而那家私人诊所的负责人,正是你大学时期的学长,并且你们在过去半年里,有过三次秘密会面。”
“现在我们有充足的理由怀疑……”
陈警官刻意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联合你的学长,利用药物加速了张磊的病情,并计划将他的器官通过非法渠道运往境外。”
“你这是在进行人体器官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