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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延不敢相信,阮清眠竟然会做到这地步。
最后,他还是去了。
婚纱店里,温景然满眼幸福地试穿了一件又一件。
而阮清眠则是不厌其烦地坐在沙发上,满眼温柔地看着温景然。
在她每一次换上一件新西装后,嘴角都会挂起笑容,“都好看。”
就连店员都忍不住开口。
“阮小姐还真是宠夫,光是陪着试西服都试了不下三天,我开店那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见过有女人能这么细心的。”
那个总是说忙,连自己孩子满宴都在开会,连自己出了车祸打电话求救都在工作的阮清眠,如今却可以不厌其烦地陪伴着温景然试了三天的西服。
原来爱于不爱真的很明显。
温景然一笑,带着爱意地看着面前的阮清眠,娇羞地一笑,“不能说都好看,都好看买哪一件?”
阮清眠顺势提着温景然的小腿,光明正大地调情,“那就都买了。”
温景然佯装生气,转头看向一旁的季延。
“延延,你说哪件好看,毕竟你都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
季延僵硬着脸,费劲地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当初的他甚至没有一场婚礼。
听到阮清眠同意的消息后,季延满心欢喜地准备着婚服,却在第二天被阮清眠告知,结婚可以,要隐婚,同时不办婚礼。
委屈至极的要求,可就因为季延满腔的爱意,他答应了下来。
这也就是在京城为什么知道阮清眠已婚的人少之又少。
季延随手指了指不远处跟他当年满心准备的最为相似的西装,一身深蓝色暗纹的西装。
遗憾的是,六年时间,他都没有机会穿上。
“这个不行。”还没等温景然开口,阮清眠就直接拒绝了,“你穿这个太帅气了,我不想别人看到这么帅气的你。”
温景然佯装生气地背过身,但眼里早就乐开了花。
季延只是觉得窒息,他匆匆找了个要去幼儿园接孩子的借口,就慌着离开。
而温景然也起身,“你正好提醒我了,马上就要放学了,我们一起去幼儿园接孩子吧。”
幼儿园门口,孩子都走了一大半,也没有见到儿子舟舟的身影。
季延心中不免有些急了,而就在这时,一阵吵闹的声音传进几人耳朵。
顺着声音找过去,季延发现舟舟正被一群人推搡在地上,小孩嘴里不停骂着舟舟,“没有妈妈的野种,没有妈妈的小野种。”
没有一个父亲能忍受自己的孩子受到这样的辱骂,季延脑子里哄地一声就炸了,他立刻上前猛地推开这群孩子,将地上的舟舟拉了起来。
“谁允许你们胡说的!”季延像个护崽的狼,紧紧将舟舟护在怀里。
而为首的小孩非但没有知错,反而做起了鬼脸,“略略略,我又没有说错,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舟舟的妈妈,他就是个没有人要的野种!”
温景然的儿子当当是五年前跟他前妻生的,与季延的儿子同岁,并且在一个班级里。
当当小心翼翼地躲在几个大人的身后,“班上的同学总是欺负舟舟,往他杯子里放蟑螂,被子里塞死老鼠。”
听到这的季延怒火几乎要将他烧穿,可偏偏那几个孩子却越来越猖狂。
舟舟哭得险些要晕过去,他扑着抱着阮清眠的腿,“我有妈妈,我不是野种,她就是我妈妈。”
现在的情况下,阮清眠承认是最好的解法。
温景然倒是先开了口,“清眠,你就先假装一下舟舟妈妈,他太可怜了。”
季延的嗓音也透着哽咽,他用近 乎祈求的目光看向阮清眠,“阮小姐,求你了。”
但哪知阮清眠却是毫不留情地推开了舟舟,“不行,我是当当的妈妈,不是你的妈妈。”
季延愣在了原地。
她没想到为了温景然,她甚至都可以不认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