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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还没有等季延反应过来,他就被拽着直接来到了纹身店。
里面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右手手臂上有着大面积的刺青。
阮清眠强行将他按在座位上,对着纹身师说道:“在他的手臂上纹一个情侣纹身。”
季延很快就明白了过来,阮清眠是打算让面前的女人冲到自己的女朋友。
“阮清眠!你放开我!你发什么疯?!我是不会纹的!”
但阮清眠钳制住季延的手臂连松都没有松一下,“季延,我之前就说过让你找一个女朋友,都三天了,为什么你还没有找?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景然也不会因为羞愧难当自!”
纹身师握着仪器就要向着季延靠近,季延立刻就慌了,“阮清眠害得景然自的人是你!是你欺骗了他!是你婚内出轨!”
阮清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笑,眼眸里透着寒光,“季延,当初非要跟我结婚的人是你。”
所以在阮清眠看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全是因为季延的错。
因为一场错误的婚姻。
“给我按住了别动!”
季延虽然是个男人,但也架不住好几个人按着他。
当仪器的尖刺刺进季延皮肤时,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他苦苦哀求着试图让阮清眠放了他,但看到的却是阮清眠坚毅冰冷的侧脸,“季延,你今天必须去医院给我解释清楚。”
整整三个小时,季延的眼泪都流了,也从一开始钻心的疼痛变得麻木。
阮清眠随意地将一块湿巾扔在了季延的手臂上,“你去医院跟景然说我们之前只是形婚,你早就有爱的人,只是因为利益纠葛一直没有离婚。”
季延看着右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迹,就如同自己苦苦坚持依旧的婚姻,充满着荒诞的底色。
他了解温景然的性格,如果他真的以为是自己介入了他的婚姻,温景然说什么也不会原谅自己。
季延踉跄着起了身,几度忍着嗓音中的酸涩,“我不会欺骗景然,是你婚内出轨在先。”
阮清眠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但下一秒季延又接着说:“但是我也会跟景然说,我们之间的婚姻早就已经破裂,跟他没有关系。”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是他固执地守着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却是一身的伤。
“不行!”阮清眠想都没有想就要拒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景然的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我绝不要景然离开我!”
“季延,你知道的,这是在京城,虽然离婚协议中我放弃了对舟舟的抚养权,但是要是让阮老爷子知道了,他会怎么做我就不知道了?”
季延猛地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阮清眠。
阮清眠竟然用舟舟来威胁他!
即便她清楚地知道舟舟对他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季延,我在意的从始至终只有景然一个人,所以……”
所以别忤逆她,所以要顺着她,所以要默默承受所有的伤害。
季延闭上了眼睛,他的身形抖了抖,“好,我答应你。”
医院里,季延照着阮清眠早就排练好的剧本和台词,一字一句地对着温景然说出来。
而温景然显然是有些不相信,“延延这是真的吗?还是你只是为了安慰我?如果我知道阮清眠是你的老婆,我说什么都不会跟她有半点关系,我怎么能抢了自己好兄弟的老婆……”
说着温景然低头痛哭了起来,阮清眠心疼地眉头都皱了起来,赶忙柔声地安慰。
而站在一旁的季延成为了一个可笑的局外人,他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指,拼命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
等走出病房时,他像是终于长久地舒了一口气。
还有一周,一周他就跟阮清眠再也没有关系。
路边的风吹散了他的眼泪,视线由模糊转清晰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他的面前。
“我送你回去。”阮清眠的嗓音透着低哑。
而季延则是下意识地往后一推,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不用了。”
他需要的时候早就已经过去了。
现在,他只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