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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盯着屏幕里被摘除的胆囊，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攥紧了拳头。
“林晚，你疯了？！”
声音透过对讲器炸开。
手术室里的林晚身子一缩，手指绞着手术服下摆，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我……”
观摩室里的所有人顿时炸开了锅。
“这是嘛啊？罕见病手术切胆囊？”
“看不懂了，这是什么作，我从医快二十年了没听说过还能这样的。”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几个记者立刻嗅到不寻常的气息，迅速朝院长围过去。
话筒几乎戳到他脸上。
“院长，摘除胆囊是手术计划内的吗？”
“患者胆囊存在病变吗？”
“这算不算临时变更手术方案？还是另有隐情？”
院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眼神像淬了冰似的扫向江屿。
江屿额头直冒冷汗，脸色通红。
他顾不上多想，转身就往观摩室外冲。
火速换上无菌服，踩着慌乱的脚步冲进手术室。
“林晚！你到底在什么？”
他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怒火和不解。
林晚被他吼得一哆嗦，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哭了半天也说不出缘由。
我正看的津津有味，林晚却突然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哈哈哈！急了急了！她这是怪姐没按她的心思想啊！】
【笑死，自己没本事还恨别人，什么奇葩！】
【姐，你这波作太帅了！挺你！】
我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转身就要离开观摩室。
“你别走！”
林晚下意识大喊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江屿皱紧眉头，不悦地拉住她：“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叫苏念嘛？快点专心完成手术！”
林晚被他吼得哭得更凶了。
抽抽搭搭地说：“我……我不舒服，有点头晕。”
江屿看着手术台上还开着腹的患者。
又看了看手足无措的林晚。
咬了咬牙：“那我帮你一起完成手术！”
“你说怎么做，我来动手！”
林晚立刻停止了哭泣，再次抬眼看向我。
我如她所愿的停下了脚步，再次仔细的看向了观察室里的大屏幕。
心里开始据屏幕上的病灶，清晰地构思第一步作：先游离病灶周围的粘连组织。
果然。
林晚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赶紧对江屿说：“先……先切病灶周围的粘连组织！”
江屿闻言，立刻按照她说的作。
他动作熟练，很快就按照林晚说的完成了这一步。
他抬头看向林晚：“下一步呢？”
6
林晚再次急切地看向我。
可这次，我脑子里想的却是过几天那个脑瘤切除手术的方案。
如何定位肿瘤位置，如何避开重要神经。
当然，第一步，要先开颅。
当林晚读懂我开颅的想法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愤怒。
她再也忍不住，对着对讲器大喊：“苏念你够了！想这台手术！”
观摩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纷纷奇怪地看向我。
记者们更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镜头齐刷刷对准我。
江屿也一脸疑惑地看向林晚。
不明白她为什么老要揪着我不放。
我摊了摊手。
一脸无辜地对着院长说：“院长，我过两天有个脑瘤切除手术。”
“提前想想手术流程，这不为过吧？”
“她手术她的，我没影响到她吧？”
院长气得口起伏。
对着对讲器大喊：“江屿！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还能不能做手术了！”
江屿赶紧对着话筒解释：“院长抱歉，林晚可能是太紧张了。”
然后他转头，压下怒火，耐心安抚林晚：“别紧张，深呼吸，专注一点。”
林晚点点头。
深吸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她眼睛一闭，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
“林晚！”
江屿惊呼一声，赶紧扶住她。
眼前弹幕全都是不屑：
【靠，玩装晕这一套，我都替她丢人！】
【渣男贱女赶紧去死，别在这脏了我们的眼！】
手术室里瞬间一片混乱。
护士们忙着抢救林晚，患者还开着腹躺在手术台上。
观摩室里也炸开了锅。
“这就是所谓的医学天才？心理素质这么差？”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晕就晕了？”
“院长，你是不是为了提升医院业绩故意瞎吹的啊？”
院长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踹开。
几个气势汹汹的人闯了进来，正是病患的家属。
为首的男人一把抓住院长的衣领。
抬手就给了他一拳。
“庸医！你们医院这是草菅人命啊！”
“我听说你们把我哥的胆囊摘除了？他本没胆囊的病！”
“我要告你们！把你们医院搞倒闭！”
院长被打得七荤八素，嘴角都破了。
旁边有一个家属看见屏幕里，患者开扩腹地躺在手术台上没人管。
顿时哭了起来。
“你们医院人了！把病人扔在台上没人管！”
“是不是想趁我们不知道摘器官卖啊？报警！快报警！”
周围来观摩的专家们也看出了不对劲。
纷纷开口：“病人的血氧一直在下降。”
“再不继续手术，病人就有生命危险了！”
“你们医院不是号称这方面的专家吗？”
“这要是让人死在手术台上，你们可真就出名了！”
7
院长在众人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对着对讲器里的江屿怒吼：“江屿！你管她嘛，看看病患，想想这事怎么处理！”
江屿看着手术台上情况危急的患者。
又看了看昏迷的林晚。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猛地抬头，看向玻璃后面的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让苏念上！”
我笑着拿起旁边的对讲器。
声音平静：“抱歉，我已经被暂停手术资格了。”
“托你的福。”
江屿瞬间被噎住，说不出一句话。
院长也反应过来。
立刻对着话筒大喊：“撤销对苏念医生的所有处分！”
我淡淡“哦”了一声，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院长看着屏幕上患者越来越低的血氧数值，急得满头大汗。
咬牙切齿地对我说：“苏念！手术成功后！我给江屿处分！开除林晚！这样可以吗！”
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再多说废话。
转头去更衣室穿无菌服。
【姐冲啊！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外科圣手！】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狠狠打他们的脸！】
【心疼患者，姐一定要救救他！】
我换上无菌服，走进手术室。
里面的护士们都松了一口气。
江屿抱着林晚，看见我进来。
眼神复杂地让到一边。
我没看他们，径直走到手术台前。
拿起手术刀，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一丝犹豫。
“吸引器。”
“止血钳。”
我冷静地发出指令。
护士们默契地配合着我。
观摩室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屏幕。
专家们眼中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这手法太娴熟了！”
“精准度太高了，完全避开了重要血管和神经！”
“这才是真正的外科专家啊！”
记者们也纷纷举起相机，记录下这精彩的手术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手术进行得异常顺利。
当我最后一针缝合完毕，宣布手术成功时，观摩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脱下无菌服，淡定的走出手术室。
患者家属立刻围了上来，紧紧抓住我的手，眼眶通红：“苏医生，太感谢你了！”
“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我们一定要给你送锦旗！”
“不过这个医院的责任，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
我拍了拍他们的手：“应该的，患者后续恢复会很好。”
“追究责任是你们的权利，我支持你们。”
这时，江屿抱着虚弱的林晚也走了出来。
一群记者瞬间围了上去。
8
话筒争先恐后地递到林晚面前。
“林医生，你为什么要在罕见病手术中摘除患者的胆囊？”
“你这一行为是否属于医疗失误？”
“作为实习生，你是否具备主导如此复杂手术的资格？”
“你突然晕倒，是真的身体不适还是因为手术失误压力过大？”
犀利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林晚脸色苍白，躲在江屿怀里不敢说话。
江屿皱着眉，挡在林晚面前。
对着记者们辩解：“大家误会了。”
“患者的胆囊其实也存在潜在病灶，林晚只是好心一并摘除。”
“这样还能为患者节省后续的手术费用。”
记者们显然不相信。
转头把话筒对准我：“苏医生，江主任说的是真的吗？”
我直接摇了摇头：“不是。”
“患者术前检查报告显示，胆囊完全健康，没有任何病灶。”
林晚闻言，突然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瞪着我。
直接颠倒黑白：“苏医生，你这是嫉妒我！你因为对自己的未婚夫江屿疑神疑鬼，就想方设法想把我弄走，我是无辜的！”
“那个手术方案是我自己熬夜做出来的，你却一直污蔑我抄袭！”
我依旧保持着微笑，没有说话。
因为一边的患者家属已经忍不住了。
直接冲到记者面前。
举起手里的病历本：“大家看！这是我哥的病历报告！”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胆囊一切正常！”
“这就是医疗事故！你们别想推卸责任！”
记者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转头，把话筒怼到江屿脸上。
“江主任，患者家属出示的病历显示胆囊健康。”
“你刚才编出那样的谎言欺骗大众，是准备为了林晚做假病例蒙混过关吗？”
“据我们所知，苏念医生才是你的未婚妻。”
“你现在怀里抱的却是林晚，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因为私情，才一再包庇林晚的失误？”
林晚把头埋在江屿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江屿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然后对着院长说：“院长，这件事肯定有误会。”
“咱们是不是该先内部了解下情况，别让记者在这里乱报道。”
院长这才从刚才的混乱中反应过来。
赶紧让人把记者和患者家属暂时请出去。
然后把我、江屿、林晚、还有医院的几位核心领导，都叫到了大会议室。
坐下后，江屿立刻迫不及待地为林晚辩解。
“院长，林晚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紧张了。”
“她平时很优秀的，之前几个手术方案都做得很好。”
“苏念她就是因为心狭隘，嫉妒林晚的才华，才故意在手术过程中捣乱，把事情闹这么大，她就不能为医院着想一下吗？”
院长烦躁地打断他：“够了！”
“让林晚自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9
林晚抬起哭红的眼睛。
刚要开口，可我却没给她机会。
直接打断她：“因为从始至终，她那份手术方案都是抄袭我的。”
林晚立刻反驳：“你胡说！我没有抄袭！”
“那是我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我冷笑一声：“是吗？那我问你几个专业问题。”
“这次罕见病手术，你方案中采用的改良切口，原理是什么？”
林晚愣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问住了吧！抄来的东西本不懂原理！】
【装不下去了吧！看她还怎么狡辩！】
【姐继续问！把她的底裤都扒下来！】
我没停，继续问道：“上次那个心脏手术，你方案中提到的心肌保护策略。”
“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优势在哪里？”
林晚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依旧一言不发。
“还有上上次的脑肿瘤切除手术。”
“你方案中确定的手术入路，依据是什么？”
“如何避免损伤周围的神经和血管？”
我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去。
林晚一个都回答不上来，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会议室里的领导们都看明白了，互相交换着眼神。
院长看向我：“苏医生，你说的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之前那几个方案，我都跟江主任说过是她抄袭我的。”
“但江主任并不相信，只一味地维护她。”
“想必各位领导现在应该清楚其中的真相了吧。”
院长转头看向江屿，眼神里满是失望：“江屿，你跟苏医生不是未婚夫妻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跟林晚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江屿眼神躲闪，下意识地开口：“没有！我跟她就是单纯的师生关系！”
我冷哼一声。
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递给在场的领导们：“是吗？”
视频正是弹幕发给我的。
里面是江屿和林晚在酒店里的不堪画面。
领导们看完，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院长更是气得脸色涨红。
猛地一拍桌子：“江屿！你太让我失望了！”
江屿慌乱地解释：“院长，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林晚中了，我只是好心帮她！”
我看着他。
眼神冰冷：“江屿，中了的是她，不是你。”
“你是清醒的，而且你还是个医生。”
“你难道不知道，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应该报警，然后带她去医院吗？”
“如果你没有那个心思，为什么要亲自帮她解药性？”
“而且，她真的中了吗？你就没想过自己去查查？”
一连串的质问。
让江屿和林晚都哑口无言，低着头不敢说话。
院长深呼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当即做出处罚：“江屿，停职反省，等候进一步处理！”
“林晚，全医疗系统通报批评，立即辞退！”
“此次医疗事故的全部责任，由林晚承担！”
林晚猛地抬起头：“凭什么！这不公平！”
院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公平？你抄袭别人的成果，造成医疗事故。”
“能让你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我没再关注他们的争执。
起身对着院长说：“院长，我想请两天假，处理点私事。”
院长点了点头：“准假，你好好休息。”
10
走出医院，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刚走没几步。
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晚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恶狠狠瞪着我说：“你知道了是不是！”
“你知道我能读你的心声，所以你故意玩我！”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
冷哼一声：“知道又怎么样？”
“只能怪你学艺不精，还想出风头，做人要脚踏实地，不然害人终害己。”
她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我大喊大叫：“收起你那套高高在上的说教！”
“我就是喜欢江老师！我就是故意要抢走他！怎么了！”
“你玩我又怎么样？你肚子里的孩子不也没了吗！”
“江老师他信的永远是我，不是你这个老女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江屿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晚。
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你竟然骗我！你还害死了我的孩子！”
林晚被打得偏过头去。
捂着脸，歇斯底里地大喊：“都怨你！”
“是你天天说我有天赋，说你一定能带出来一个比苏念更出色的学生！”
“是你的虚荣心我这么做的！”
“我为了换取这个能读苏念心声的符咒，你知道我付出了什么吗？”
“我付出了十年的寿命！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凭什么打我！”
说着，她就扑上去撕打江屿。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头发凌乱，面目狰狞。
【！还有符咒这种东西？怪不得她能听见姐的心声！】
【十年寿命换一个作弊神器，最后还落得这个下场，真是活该！】
【这俩人真是绝配，锁死！别出来祸害别人了！】
我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没有丝毫波澜。
默默转身离开。
这出闹剧。
终于该落幕了。
回去后，我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个充满伤心回忆的地方，回了爸妈留给我的老房子。
可江屿却不肯放过我。
每天都去我家老房子堵我。
跪在门口，声泪俱下地求我原谅。
“念念，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被林晚蒙蔽双眼。”
“我们十年的感情，你不能就这么放弃啊！”
“那个孩子，我也很心疼，你再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每次都直接绕过他，没有丝毫停留。
心一旦凉了。
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11
我已经申请了国外一家知名医疗机构，那边已经给了我回复，随时可以过去任职。
临走前，我去了江屿父母家。
江父江母看到我，脸上满是愧疚。
“念念，对不起，是我们没教育好江屿。”
江母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我摇了摇头：“叔叔阿姨，我今天来，是想把所有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们。”
我把林晚抄袭方案、能读心声、以及她和江屿的所作所为，还有我流产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江父江母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畜生！还有那个女人！太过分了！”
我看着他们：“如果叔叔阿姨还念在跟我爸妈是老朋友的份上，请不要再让江屿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不想再见他。”
江母含泪点头：“念念，你放心，我们不会再让他去烦你了。”
“你以后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我笑了笑，起身告别。
没有回头。
几天后，我登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
国外的工作虽然忙碌，但很充实。
我的医术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认可。
事业蒸蒸上。
身边也有了新的朋友。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一个月后，以前医院的同事给我打来电话，跟我聊起了江屿和林晚的近况。
“念念，你知道吗？江屿和林晚的事在国内网上闹上热搜了。”
“影响特别大，江屿被医院彻底开除后，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愿意要他。”
“他爸妈也跟他断绝了关系，他现在过得特别落魄。”
“林晚那边更惨，医疗事故赔偿家属一百万。”
“她家本来就穷，本拿不出钱，只能借。”
“后来她爸妈嫌她没用，直接把她骗到穷乡僻壤，卖了三十万。”
【哈哈哈！大快人心！这就是恶有恶报！】
【真是解气！让他们当初那么欺负姐！】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一点都不假！】
我听着电话里的内容。
淡淡“哦”了一声。
这些，都跟我无关了。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那些伤痛，那些背叛。
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我的未来，不会再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