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5、
看着我，人贩子老大突然笑出了声。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带着你？”
“现在我已经知道你说的赚钱的法子了，我承认是比我们哥几个这样风险要小。”
“但是卖了你们这一批，我们后面照样可以找人搞。”
见对方有松口的意思，我连忙说道。
“是，可是这个钱你一个人赚不了。”
“你得找人，找买家，找探子，找拐子，找婆姨，还要和其他人分赃。”
“但是这些活，我都能，我也知道该怎么！”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被拐卖过一次，而且还跟着那些人贩子共同生活了两年。”
听见这话，人贩子老大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老大，我看这女人是在给咱们下套，说不定是警察派来的卧底。”
“等我先把她弄死再说！”
眼看小弟就要对我动手，人贩子老大突然拦住了他们。
“够了，是不是卧底我还能不知道？”
“警察的眼里都有一股子狠劲，但是她没有。”
人贩子老大蹲在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打量着我。
“你在害怕，还怕什么？”
“我怕死，实话告诉你，我确实是个次货。”
“我有病，需要钱，但是我家里给不起，所以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我想要活着，而且是好好活着。”
或许是我的直率让对方有些动摇，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我。
“那就证明你对我有用，你的办法可行，不然，我没必要为了你冒险。”
“不用冒险，咱们试试就知道了。”
“那就试试。”
人贩子的老大叫邹勇，从小到大就是个。
据说之前在柬埔寨混，得罪了人这才跑回了国内。
他给了我一次机会。
很快，邹勇就联系到了新的卖家。
我让他找来一个女人，假扮我的父母。
然后用我去定亲，骗取彩礼。
我告诉他，只需要将我带到买我的那家人面前。
到时候办完订婚宴，咱们一走了之就行了。
我给他们制定了周密的计划，以及后续来接我时的逃跑路线。
邹勇一开始还很忐忑，见对方没有发现异常后，他这才稍微放心。
“亲家公，你就放心把女儿交给我们吧。”
“我们儿子虽然傻，但我们绝不会亏待她的。”
直到对方顺利的将钱交到他手里后，他很高兴。
“好，那孩子们的婚事就这么定了，等订婚宴结束后，他们就结婚。”
后来，邹勇带着女人说有事先行离开了，只留我在这家人家里。
等待期间，我也很忐忑。
要是邹勇真的不回来了，我本没有任何办法逃走。
好在，订婚宴当天，邹勇带着人回来了。
那天，主家喝得伶仃大醉，邹勇告诉了对方一个假地址让他们过两天来接人。
然后就带着我，逃之夭夭了。
6、
“彩礼加定金，这都有五十万了。”
“老大，这一个人就赚这么多，这要是其他人都这样，可比咱们虏人赚钱快多了。”
“咱们现在手里有五个女人，也就是两百五十万！！”
看着手底下的小弟眼睛都直了，邹勇虽然嘴上不说但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于是他找到了我，要和我谈谈。
“我和兄弟们在外面混了这么久，也是挣个辛苦钱。”
“你的办法虽然有用，但是要是主家报警，我们暴露的风险依旧很大。”
“所以……”
“所以你可以用假名字，假身份，这对你来说不难。”
“你也可以找那些偏远地区，骗上一波就走，警察本就来不及调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不要太多钱，一次给我们按一万算好了。”
有了这次的成功，我更有了和邹勇谈判的勇气。
其他女孩子得知自己不用被卖掉了也纷纷点头。
“对，我们只要一点钱就好了，老大，你就让我们跟着你吧。”
早在昨天晚上，我就将所有姐妹都团结了起来。
当然，并不是为了钱，而是我告诉她们。
只有服软，才能有重新回家的机会。
大家都不傻，知道真被卖到山里后过得都是什么子。
那些大山，本就不是单靠人力就能走出来的。
见我已经有了领头的架势，邹勇其实已经下定了决心。
“可你们已经被买家预定了，我要是背信弃义，还在这行怎么混？”
“那还不简单，让我们五个人帮你捞一次，这个钱就回来了。”
“我就不信那些买媳妇的人还敢报警？”
“大不了，前两次我们不要钱。”
“对，我们不要钱都行，大哥求你别把我们卖了。”
在我们的连番哀求和利益的诱惑下，邹勇最终答应改行。
至于那五个雇主打来的钱，黑了就黑了，对他来说也是家常便饭了。
于是往后的子里，我成为了邹勇的帮凶。
带着四个姐妹天南地北的到处奔波。
骗取那些想要给自己家儿子娶媳妇的人的天价彩礼。
短短一个月，我们五个姐妹就替邹勇赚了近一千万。
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还他妈是你有脑子，林安，以后你就是她们的大姐头了。”
“你们五个放心，以后有我邹勇一口肉吃，绝对少不了你们一口汤喝。”
接着，他给我们五人一人丢了五万块钱。
说是我们这一个月的工资。
可大家看着手里的钱，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我们所有人都清楚，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可我，也只是想治病而已。
7、
邹勇陪我去医院做了检查。
他在外面抽烟，我单独在里面会诊。
医生说我的身体不能再奔波了，要赶紧治疗。
“你现在已经是晚期了，刚吃药怎么能行，得透析。”
可是一但透析，我就下不了床，更没办法替邹勇赚钱。
到时候等待我的，还不是死路一条。
“医生，透析的话，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大？”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门外的邹勇。
“那是你爸爸吗？怎么也不管管你。”
“本来这种事情是不能直接告诉患者，但你的情况很特殊。”
“透析最多还能撑半年，吃药的话，可能半个月吧。”
“主要是你拖得太久了，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我都快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我没有了先前那样的恐惧。
内心反而莫名的平静。
我让医生给我随便开了一些药，然后就跟着邹勇离开了。
路上，他问我病情怎么样。
我随口敷衍着还好，然后他掏出一部手机丢给了我。
“你的手机，妈的，前段时间一直吵，我就给关了。”
“现在反正我们已经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你也和家里联系一下。”
“别让他们起疑心，对了，用完记得给我检查哈。”
邹勇现在虽然对我很信任，但还没有到彻底放心的地步。
所以我打开手机时，他的小弟全程都在一旁看着。
手机开机后蹦出的第一条消息，是小舅发来的。
他给我发了很多消息，都是问我去了那里。
我没有回复，接着点开了家人群。
自从上次小舅和爸妈吵完架后，群里就一直很安静。
小舅也在群里@过我爸妈，说我不见了。
但他们的回复也很平淡。
“你别想拿这种事情来吓唬我们，我们在外面陪朵朵旅游呢。”
“失踪，她要是死了才更好。”
“你别给我装模作样，以为不知道是你联合她一起来骗我们，她什么德性我当妈的能不知道？”
“不管你们怎么说，朵朵就是比她姐姐懂事，我们当父母的最清楚这些事情。”
“你总说我们偏心，偏心你就自己带过去养，我还懒得照顾那个烂货，身体差劲死了。”
小舅气得不行，最后直接退出了家族群。
我的消息聊天框里，也没有爸妈的消息。
他们对我的失踪并不关心。
我又点开了朋友圈，入眼就是妹妹穿着泳衣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照片。
“美丽的假期，当然要和最爱你的家人在一起啦。”
而爸妈则是挤在妹妹的旁边，亲吻着她的脸颊。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可是，我们家是四个人。
8、
我将手机丢还给了邹勇，他翻开检查后，眉头逐渐皱到了一起。
“这他妈什么父母，难怪你要想办法和我们搅合到一起。”
“妹子，你也别太伤心，咱们一起好好赚钱。”
“等有了钱，你的病肯定是没问题的。”
我很诧异这话是从邹勇这个人贩子嘴里说出来的。
不过我很快就反应过来，我现在是他手里的军师兼摇钱树。
他不对我好点，他也过意不去。
等回到住处，邹勇先是对我们夸奖了一番，然后表示今天可以奖励我们出去逛街。
当然，他身边的小弟也要跟着一起去。
目的自然是怕我们跑了。
在外面玩的时候，大家的气氛都很压抑。
等到了一处小吃街，其中两个女孩拉着看守我们的男人去一旁买烧烤吃。
另外两个女孩则是凑到我身前，死死拉着我。
“姐姐，我们准备逃跑，这样的子我们过够了。”
“我实在是想家了，不想再这样了。”
“我知道我们这里面你主意最多，你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好吗？”
“是啊姐姐，我才刚大学毕业就被拐走了，我本来都已经和男朋友订婚了。”
两人各自说起了自己压抑在内心已久的想法。
虽然我比她们小上几岁，但是以为邹勇指定我当大姐头。
所以她们一直都喊我姐。
“是啊姐，难道你就不想回家吗？”
“这样跟着他们，始终是违法的，万一那天我们没了利用价值，命就交代在他们手里了。”
两人苦口婆心和我说了一大堆。
我自然是理解他们的想法，
毕竟没有谁会真的心甘情愿被人控制着，当成工具一样使用。
邹勇等人本就是亡命徒，人对他们来说，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姐，我求求你了，跟我们一起走吧。”
看着他们四人那迫切的眼神，我知道她们是想借这次的机会逃走。
一开始，我是想赚钱治病。
可今天医生的话，无异于直接判处了我的。
我本来就要死了，逃不逃走，也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但，我能给她们做一下掩护。
“好，我会给你们找个机会的。”
我让她们将身上的钱都给了我，然后我走向邹勇派来看守我们的小弟身前。
“我要去银行存点钱，你是要跟着我一起还是看着她们？”
“你不放心，就让邹老大陪我去吧。”
于是这名小弟给邹勇打去了电话，一听是我要存钱。
邹勇摆了摆手。
“让她去吧，把其他几个女的给我看好就行了。”
于是，我就这样拿着钱走进了一家还未关闭的银行。
银行的工作人员一迎上来，我就直接让他们报了警。
9、
警察来的很迅速，几名便衣警察可以说是悄无声息就将邹勇的小弟给按住了。
我和四名女孩都得救了。
至于邹勇，自然也跑不了。
在我们被带去警局的一个小时后，他也被警察压送回了警局。
在被解救的第一时间，警察就联系了我们的家属。
通知家里来领人。
但很快，一个新的问题来临。
一名警员发现，我们和全国各地的多起骗婚案件有直接的关系。
甚至确定其中有几起案件就是我们的。
这下，原本的解救变成了羁押。
审讯室里，警察对我展开了询问。
“是你报的警？”
“是！”
“这几起特大骗婚案，是不是你们的？”
“是！”
“我听其他几个女孩说，你们是别邹勇拐来的，是他要挟你们这么的是吧？”
“是，也不是？”
警察迷糊了，“说清楚，别打哑谜。”
“拐卖人口的是邹勇，让他用我们去骗婚，是我的主意。”
听完，警察皱了皱眉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回答，“为了活命。”
“就算是你有苦衷，但你也不能犯法。”
“得了什么病？”
“白血病，晚期。”
“你家里人难道都不管吗？非要去联合人贩子做违法的事情。”
“我没有家人！”
“没有，这怎么可能？”
在后续的审问中，警方获得了几乎一致的口供。
可唯独到我，却有五分不同的口供。
这让警方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邹勇说确实是你怂恿他的，但是另外四个女孩都说你是为了救她们。”
“而且最后也确实是你救了她们，你承认吗？”
“承认！”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面对警察的这个问题，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见我沉默，警方也累了。
由于案情复杂，涉及到骗婚，拐卖，囚禁等等等。
警方一时半会也拿不到主意。
于是直接将案件递交到了法庭，准备聘请专业的律师前来定我们的罪。
因为这次的案情极为特殊，所以这件事情，也很快就成为了当时的头条新闻。
而在开庭之前，四位女孩的家里人也快速赶到了警局。
当看见自己的女儿被关押在警局时，所以人的父母同一时间都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只有我，爸妈铁青着脸，冷冷盯着我。
“因为你，我们连陪妹度假的时间都没有了。”
“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惹了多烦，这要是让外人知道我们家出了个罪犯，以后我和你爸在外面怎么见人。”
“你就是一点也比不上妹。”
“我让你自己想办法，你就跟人贩子混在一起去了。”
“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以前跟人贩子跟了两年，连都坏了。”
我看着我妈，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赶来的第一时间不是安慰也不是关心，而是责备我耽误了他们陪林朵的时间。
面对他们的斥责，我早已经失去了沟通的欲望。
反正，一切都无所谓了。
10、
在看守所的这段子，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只怕没等到开庭，我就要死了。
我爸妈在看了我一眼后，就匆忙离开了。
理由是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最好是能判她，我林家就没她这个人。”
除了我，其他四个女孩的爸妈恨不得钻进牢房替他们坐牢。
他们左右奔走，找最好的律师，只为了能让自己的女儿早点出狱。
我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最终要不是因为撑不住昏迷，我可能还得被关一阵子。
最后警察将我送进了医院，直到这时，小舅才匆匆赶来。
我的事情，爸妈已经告诉他了。
但他并没有责怪我，只是安慰我。
“没事的，舅舅理解你，是舅舅没本事不能让你立刻做治疗。”
“你先好好休息，舅舅一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证明咱们的清白。”
我拉住了小舅，摇了摇头。
我想和他说别浪费钱了，我已经要死了。
但话到嘴边，我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回想当时，我本来想活着。
所以才去做坏事，结果还是要死的。
“早知道，我就乖乖等死好了。”
“别说这话，要不是你，那四个女孩也不能得救，说不定他们早就被拐进大山替人家生儿育女了。”
我摆了摆手，连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最终，我因为病情严重死在了医院。
而法院的庭审，我注定要缺席。
经过半年的审判，最终法院判处邹勇犯绑架、贩卖人口、诈骗罪等，数罪并罚判处。
其余小弟和同伙，判处无期或者二十年。
四个女孩因为情况特殊，属于被胁迫犯罪，情有可原，判处无罪。
我，有主动求生意向，但违法向主犯邹勇提出介意，中止犯罪事实。
并且联合邹勇利用四名受害人进行巨额诈骗，被判处十五年。
考虑到人已经因病去世，法院不再追究犯罪责任。
然而这个结果一出，就被小舅当庭提出反驳。
“我外甥女没有犯罪，她只是为了求生。”
与此同时，其余四名被害人也联名上书要求撤销我有罪的处罚。
“如果没有林安，我们可能已经被邹勇给买了。”
“是她救了我们，她不应该被判有罪。”
但是法院判决已下，且我已经死亡，法官认为没有驳回的必要。
所以直接拒绝了小舅的请求。
“真正有罪的，是我姐，是我姐夫！”
“法官大人，我要当庭林安的父母，她们生而不养，虐待孩子。”
“林安，是被他们一家人活活死的。”
于是那天，小舅将一封书寄到了我家，作为林朵他们一家回家时的礼物。
11、
“王野，你有没有良心，你是我弟弟啊。”
“现在居然因为一个罪犯，你要我全家？”
“你赶紧给我撤销了，不然别说我不认你这个弟弟。”
我妈拿着书，疯狂敲击着小舅家的门。
打开房门，小舅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
“你还有脸来让我撤诉？”
“要不是你们偏心，安安本不会死。”
一听这话，我妈就炸了。
“你说我们偏心，这么多年我们是却她吃还是却她穿了？”
“自从接她回来后，我们对她还不够好吗？给她自己的房间，供她上学。她还要怎么样啊？”
我妈说得有理有据，仿佛自己本没错。
可小舅的一句话，就彻底堵住了她的嘴。
“那我问你，你们对她这么好，是出于真心的吗？”
我妈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
“那当然了，她是我们女儿，我们怎么可能不是真心的。”
“那为什么她生病的时候，你将她一个人丢在医院不管不问？”
“为什么她会想办法联系人贩子将自己给卖了？”
“为什么她现在都死了，你们都没有去看她一眼？”
“你们不是它父母吗？为什么你们有时间来和我争论对错，也没有时间为她掉一滴眼泪。”
“你们明明知道骨髓移植后，身体可能出现异化反应，可你们有管过她吗？”
“就连家里的止疼药，她都是吃曾经林朵剩下的。”
“她生病要死的时候，你们在什么？”
“她发烧住院的时候，你们在什么？”
“你们一家人一边喊着没钱，一边拿着林安自己挣来的奖学金去讨好自己的小女儿。”
“这他妈不是偏心是什么！”
一字一句，小舅问得我妈本没发回答他的问题。
“那骨髓移植都是她自愿的，而且林朵是她妹妹，她当姐姐的不就应该让着妹妹。”
“朵朵当年生病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娇贵。”
听到这里，小舅都气笑了。
“她被你们找回来的时候才十三岁，在家待了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你告诉我她是自愿的？”
“林朵得了白血病你们就发了疯一样的找到林安，然后给她做移植。”
“她是健康了，可林安呢？”
“这五年来你们有管过她死活吗？”
“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咱们法庭上见。”
小舅将我妈拒之门外，开庭当庭，小舅向法院申请庭审内容全程在网络直播。
“林安死前往我卡里打了十万块钱，这些钱我一分都不会留。”
“我只想让大家都看看，我姐姐他们相亲相爱一家人都是什么样子。”
十万块，这是我卖掉自己的钱。
小舅将这些钱全部拿来做了投流。
仅仅是开庭当天，法院的直播在线人数就突破了百万。
我的这件事情，以然成为了社会重点新闻。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场庭审，以及这件事情的最后的结果。
或许是迫于舆论压力，又或者是法官也觉得我爸妈实在失职。
于是判了他们弃养罪。
而这个判决结果可以说是不痛不痒，这顿时引起了广大网友的热议。
“妈的，小女儿就是女儿，大女儿就不是女儿了？”
“这女孩还是太善良了，要是我直接拉一家人给我陪葬。”
“为什么要找她回来，说不定人家生活在被拐的山里还能好好活着。”
“这样的爸妈还有脸活在世上，他们不会以为他们没错吧。”
回到现实，虽然法院没有对爸妈做出什么判决。
但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发酵，加上小舅的推波助澜。
我爸妈的工作丢了，林朵在学习也被人孤立和针对。
网上数不清的网暴，让他们本不敢打开手机。
现实里，他们居住的小区居民也是对他们人人喊打。
最终，我爸妈只能卖掉房子，然后带着林朵躲到了国外。
然而他们本来就没什么钱，去了国外过得更加清苦了。
以前爸妈好歹有份体面的工作，现在却只能在外面给人打零工。
甚至有时候还要被人嫌弃。
两个人整天累死累活，再也没有耐心去关注林朵的需求了。
甚至有时候还会因为林朵缠着他们闹，而对她大打出手。
随着事情的热度褪去，我的事情渐渐被人遗忘。
一年后，小舅带着一束花来到我的坟前。
那是一朵纸做的花，是我在幼儿园时老师教我折的第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