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盘坐在永夜宫的黑玉王座上，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
刚才脑子里响起李长生的声音时，他差点把魔气走岔了经脉。
妈的，修仙小说里不都说什么走火入魔吗？
他可不想刚穿越就炸成血雾。
“长生？真是你？”
片刻后萧然平稳气息，在脑子里试探着问了一句。
语气有一些小心翼翼，像小时候偷摸用家里的电脑打游戏时怕被父母发现那样。
“萧然！我操真是你！”
忽然，李长生的声音直接在意识里炸开，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他妈还以为你摔死了！我刚才一直喊，一直喊，你都没回……”
“停停停，你先别哭。”
“你现在什么情况？详细说说。”
萧然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门一突一突的。
“我在一个叫太上道宫的地方，这儿的人都穿的仙气飘飘的，建模老牛逼了……”
“有几个老头子说我是先天道胎圣体，非要封我当什么第三圣子，我还觉醒了系统……”
“我刚才吓傻了，一直嗯嗯啊啊的应付，现在一个人被关在一个洞府里，他们说明天开始教我修炼……”
李长生语速飞快，像倒豆子一般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萧然听完沉默了三秒。
好嘛。
他穿越到魔宗当魔子，李长生穿越到道宫当圣子。
他觉醒了极道魔尊系统，李长生觉醒了道门圣主系统。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玩笑？
仙魔两道自古以来不死不休，他和长生现在一个是魔道圣子一个是正道圣子。
按剧本走，他俩以后应该杀个你死我活才对。
“萧然？你怎么不说话？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李长生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语气中透着慌张。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唯有萧然能够抚平他心中的恐惧感。
“我这边啊……”
“我在永夜魔宗，他们说我是万道归墟体，封我当了第九魔子，我也觉醒了系统，不过是极道魔尊养成系统。”
萧然看了眼自己所在的漆黑宫殿，缓缓说道。
电话那头……啊不，灵魂链接那头闻言也沉默了。
良久，李长生小心翼翼地问。
“魔宗……危险吗？”
萧然心中一暖，不愧是他的好儿子，都知道关心他了。
“还行。”
“也就每天死几百个人吧。”
萧然想起了刚才洗髓池里炸成血雾的少年，还有那个想吸干他的老壁登阴毒子。
“萧然你别吓我！”
“没吓你。”
萧然叹了口气，他已经把自己的处境捋清楚了。
魔门嘛，危险一点正常。
萧然能感觉到通过这莫名其妙的灵魂链接，他居然能隐约感知到对方的情绪。
恐慌、茫然，还有一丝丝绝望。
就像他们十八岁那年，李长生他爸查出癌症晚期时，这哥们儿半夜跑到萧然家楼下，蹲在花坛边哭得像个傻逼。
“长生，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听我说，我们两个要认清现实，这里已经不是地球了，这儿有修仙者，有魔道，有仙门，而且看起来……仙魔不两立。”
李长生闻言彻底沉默了，等了好一会才回话。
“那我们怎么办？”
“萧然，我……我有点怕。”
李长生从小就胆子小，就连去洗脚城都只敢在被女朋友甩了之后去。
“怕个屁。”
萧然骂了一句，语气却软了下来。
“长生听着，我们现在得做三件事。”
“第一，先活下去，你在道宫装你的圣子，我在魔宗装我的魔子，千万别露馅。”
“第二，尽快搞懂这个世界的规则，学怎么修炼，多多利用系统提升实力，有实力才能自保。”
“第三……”萧然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得搞清楚怎么用这个灵魂链接，这可能是我们两个唯一能够交流的渠道。”
李长生安静听着，在灵魂链接那一头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见个锤子。”萧然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道宫圣子来魔宗找我？还是我一个魔子去道宫找你？嫌死得不够快？”
“……也是。”
“所以现在，我们只能在脑子里联系。”
“这样每天晚上子时，就是半夜十一点到一点，我们固定通话一次，交换情报。”
萧然想了想，约定了一个固定时间。
“好。”
“还有，我们得定个暗号。”
“这个世界有大能，万一有能入侵我们大脑的存在或者强迫我们，那可就抓瞎了。”
“如果哪天我喊今晚去洗脚，你就回我要胸大的，这样表示安全。”
“如果你处于危险的境地，那么你就回我要五十岁以上的大妈。”
“反之亦然！”
萧然想了想说道，这个世界可是修仙界，谨慎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李长生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都什么跟什么……”
“别笑，这可是关乎我们人身安全，你一定要记牢了。”
“行了今天先这样，我得研究下这里的修炼功法怎么练，明天还得应付什么册封大典，你也一样赶紧看你那边的功法。”
萧然就像是一个老父亲，不停的叮嘱着李长生。
“萧然。”
“嗯？”
“……你小心点。”
萧然愣了下，然后咧嘴：“你也是，别被人发现你是冒牌货。”
灵魂链接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断了。
萧然坐在黑玉王座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好。
长生还活着。
只要人还活着，就总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