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拉开了。
里面挂着许阳的几件西装和衬衫。
散发着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空空如也。
没有人。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
是诺诺看错了?
还是小孩子的幻想?
我几乎要笑自己神经过敏。
我伸手准备关上柜门。
目光却无意中扫过许阳那个黑色的行李箱。
就是他“出差”时带走的那个同款。
婆婆赵玉梅当时还念叨,说这个箱子质量好,能装。
可他不是应该带着箱子去外地了吗?
为什么家里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我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我蹲下身,拉出行李箱。
打开。
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物。
一切正常。
我仔细检查衣柜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暗格,没有夹层。
什么都没有。
也许,真的是我太紧张了。
我站起身,准备把箱子放回去。
就在这时。
我的膝盖不小心碰到了衣柜的底板。
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不正常的“叩叩”声。
那声音很空。
不像实木的声音。
我的动作停住了。
我伸出手,再次敲了敲那块底板。
“叩叩。”
是空的。
我趴下来,借着手机的光仔细看。
底板的边缘,有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
如果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我用指甲进缝隙,用力往上一掀。
一块薄薄的木板被我掀开了。
下面,是一个隐藏的隔层。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隔层里没有。
但里面的东西,比藏着一个人还要让我窒息。
一个微型的针孔摄像头,正对着我们的床。
一沓厚厚的现金,至少有十万。
几件陌生的,充满蕾丝的女士内衣。
尺码都比我小一号。
还有一个喝了一半的红酒瓶,旁边是两个高脚杯。
最下面,是一份文件。
我颤抖着手拿起来。
是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甲方是许阳。
乙方是空白的。
协议上,他要求我净身出户。
儿子诺诺的抚养权,也归他。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嗡嗡作响。
我好像掉进了一个冰窟。
四肢百骸都冻得僵硬。
出差是假的。
他本没离开过。
他躲在这个隔层里,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那个摄像头,记录了多久?
记录了我以为最私密、最安全的卧室生活。
那些陌生的内衣,那个红酒瓶……
他甚至带别的女人来过这里。
就在我带着儿子辛苦度的夜里。
就在这张我们同床共枕的婚床上。
一阵剧烈的反胃感涌上来。
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
冰冷的瓷砖贴着我的额头。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因为我的心,已经比这瓷砖还要冷,还要硬。
我撑着墙壁站起来。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女人。
那是周婧。
是许阳口中温柔贤惠的妻子。
是赵玉梅眼中勤劳本分的儿媳。
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为什么?
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要让他用这种极端、变态的方式来算计我?
净身出户。
夺走我的儿子。
他布下这个局,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回到卧室,把所有东西原样放回隔层。
盖好木板。
关上衣柜门。
一切恢复原状。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躺回床上,将诺诺紧紧搂在怀里。
他是我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
谁也别想抢走。
许阳,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吗?
好。
我陪你玩。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许阳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许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老婆,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