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斩的脚步沉稳,一步步远离凌家后门的空地,身后的目光,有敬畏,有恐惧,有好奇,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哪怕是一句试探的话语,都无人敢说。刚才那场对决,彻底打破了所有人对他的认知——那个任人欺凌、卡在聚气一层三年的废物,已然蜕变成了一个能轻易击败聚气三层强者的狠角色。
沿途,不少原本低头匆匆赶路的旁系子弟和杂役,看到凌斩走来,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纷纷侧身避让,脸上的麻木和疲惫,被浓浓的敬畏取代,有人甚至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生怕惹来身之祸。
【态度变得真快。】凌斩的内心,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指尖微微摩挲着口的玄骨鉴,【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以前我弱,他们便肆意嘲讽、欺凌;如今我强,他们便敬畏、避让。这一切,都源于实力,唯有实力,才能赢得尊重,才能堵住所有闲言碎语。】
有几个平里偶尔会偷偷给她递半块粗粮饼、从未欺凌过他的杂役,看到凌斩,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想要上前打招呼,却又碍于刚才凌斩展现出的气,终究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只是对着他微微躬身,便匆匆离开了。
凌斩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却在心底记下了这几个人。【恩怨分明,是我做事的规矩。欺我者,我必斩之;助我者,我必记之。只是现在,我还没有足够的实力,无法给他们任何庇护,唯有尽快变强,才能护得自己,也护得那些曾对我有过善意的人。】
他没有过多停留,加快脚步,朝着自己的小破屋走去。刚才与凌虎对决,虽然看似轻松,一击即中,精准击中了凌虎的弱点,但他也消耗了不少灵气,丹田处,隐隐传来一丝空虚感——聚气一层中期的灵气储备,终究还是太过薄弱,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高强度对决。
【必须尽快补充灵气,稳固聚气一层中期的修为,争取早突破到聚气一层后期。】凌斩的内心,快速盘算着,【凌虎被我重伤,短时间内,无法再来找我的麻烦,但凌家主家,绝不会就此罢休。三长老作为凌虎的爷爷,必然会为自己的孙子报仇,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主家就会派人来对付我。我必须抓住这段缓冲期,拼命提升实力,做好应对一切危机的准备。】
很快,凌斩便回到了自己的小破屋。他关上破旧的屋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屋内依旧简陋,冰冷的泥土地面,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木桌,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可就是这样一间漏风漏雨的小破屋,却是他现在唯一能安心修炼的地方。
他没有立刻盘膝修炼,而是先走到木桌旁,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陶罐——这是他平里用来存放灵气草的罐子,里面装着几株枯的灵气草,这是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在后山采摘的,原本是想用来勉强补充灵气,却一直舍不得用,想着留到修炼遇到瓶颈时,再拿出来应急。
凌斩拿起一株枯的灵气草,放在鼻尖闻了闻,灵气草的气息微弱,显然,存放的时间太久,灵气已经流失了大半。【这几株灵气草,原本灵气就稀薄,如今又流失了大半,用来补充灵气,效果恐怕不佳。】他的内心暗道,微微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口的玄骨鉴,忽然再次微微发烫,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枯灵气草,在玄骨鉴的气息笼罩下,周身忽然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白光,白光中,夹杂着几缕黑色的杂质——那是灵气草枯萎后,滋生的浊气。
【物品:枯灵气草(凡阶下品),原本蕴含微弱灵气,因存放过久,灵气流失八成,滋生浊气,直接服用,不仅无法补充灵气,还会堵塞经脉,损伤基。提纯之法:将灵气草碾碎,用温水冲泡,静置片刻,撇去上层浊气,饮用下层清液,可保留剩余两成灵气,无副作用。】
凌斩的眼神,微微一动,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原来,玄骨鉴的辨宝功能,不仅能辨别宝物的真伪,还能指点宝物的使用方法,甚至能提纯宝物的灵气,剔除杂质。】
这是玄骨鉴第一次解锁辨宝的具体功能,之前,它只传递了“辨真伪、辨宝物”的笼统信息,如今,在他接触到灵气草的瞬间,便自动触发了详细指引,这让凌斩的心底,多了一丝期待——玄骨鉴的潜力,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巨大。
【有了玄骨鉴,就算是普通的灵气草,也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就算是残破的宝物,也能被我识破价值。以后,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天材地宝,我都不会再被人欺骗,也不会再浪费丝毫。】凌斩的内心,冷静地分析着,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他按照玄骨鉴传递的提纯之法,找来一块石头,将枯的灵气草碾碎,倒入一个破旧的碗中,用温水冲泡,静置片刻后,碗中的水,果然分成了两层——上层是浑浊的黑色液体,散发着淡淡的浊气;下层是清澈的浅绿色液体,散发着微弱却精纯的灵气。
凌斩抬手,轻轻撇去上层的黑色浊气,将下层的浅绿色清液,一饮而尽。清液入喉,一股微弱却精纯的灵气,瞬间顺着喉咙,涌入体内,缓缓流转到丹田之中,填补着丹田的空虚感,经脉中,也传来一阵淡淡的舒畅感,刚才对决时消耗的灵气,正在一点点补充。
【果然有用。】凌斩的内心,暗暗点头,【提纯后的灵气,虽然依旧微弱,却异常精纯,没有丝毫浊气,比直接服用灵气草,效果好了不止一倍。玄骨鉴,果然是逆天至宝。】
他将剩余的几株枯灵气草,一一按照同样的方法提纯、服用,虽然补充的灵气有限,但也让丹田的空虚感,缓解了不少。做完这一切,凌斩盘膝坐在冰冷的泥土地上,取出玄骨鉴,放在掌心,闭上双眼,再次投入到修炼中。
修正后的《凌气诀》灵气,在玄骨鉴的指引下,平稳而顺畅地运转着,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汇聚到丹田之中,丹田处的温热感,越来越强烈。玄骨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温润感,滋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同时,还在暗中指引着他,剔除灵气中的杂质,让吸入体内的灵气,变得更加精纯。
【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三,就能彻底稳固聚气一层中期的修为,十之内,有望突破到聚气一层后期。】凌斩的内心,快速推演着,【等突破到聚气一层后期,就算面对聚气四层的强者,也有一战之力,就算主家派人来对付我,我也能从容应对,不至于被动挨打。】
他摒弃了所有杂念,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中,脑海中,只有灵气运转的路线,还有玄骨鉴偶尔传递来的细微指引,没有半分浮躁,也没有半分懈怠。多年的欺凌,让他深知,机会来之不易,唯有拼命努力,才能牢牢抓住这逆天改命的机会,才能不再受他人欺凌,才能为父母报仇。
屋内,异常安静,只有灵气运转的细微声响,还有凌斩平稳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缝,洒在他的身上,照亮了他平静而坚毅的脸庞,也照亮了他掌心那枚漆黑的玄骨鉴,骨片在阳光的照耀下,依旧平平无奇,却在暗中,默默助力着这个寒微少年,一步步走向崛起。
而凌家主家的三长老院内,此刻却是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长老凌烈,盘膝坐在大殿的主位上,脸色阴沉如水,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气,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即将发怒的凶兽。他的面前,凌虎被两个杂役搀扶着,脸色惨白如纸,右臂和左腿依旧传来剧烈的疼痛感,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他知道,自己这次惨败,不仅丢了自己的面子,更丢了三长老一脉的面子,三长老必然会暴怒。
凌狗蛋,跪在大殿的地面上,浑身瑟瑟发抖,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脸上的恐惧,比凌虎还要浓烈。他知道,三长老向来护短,凌虎被凌斩重伤,三长老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他,作为跟着凌虎的人,不仅没能帮上忙,还被凌斩轻易制服,恐怕,这次很难善了。
“废物!都是废物!”
良久,凌烈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大殿的梁柱,微微晃动,周身的气,变得更加浓郁,“凌虎,你个废物!聚气三层的修为,居然被一个卡在聚气一层三年的废物重伤,丢尽了我三长老一脉的脸面,丢尽了凌家主家的脸面!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孙子?!”
凌虎浑身一颤,连忙磕头,语气颤抖,充满了恐惧和不甘:“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个凌斩,他不对劲,他本不是废物,他好像突然变强了,还知道我的弱点,我……我本不是他的对手!”
“弱点?”凌烈的眼神,更加凶狠,语气阴狠,“一个聚气一层的废物,就算知道你的弱点,又能如何?若不是你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轻敌大意,怎么会被他有机可乘?若不是你修炼不精,经脉受损,怎么会被他一击即中?!”
他越说,越愤怒,抬手一挥,一缕浑厚的灵气,朝着凌虎的口,狠狠砸去。凌虎本就身受重伤,灵气紊乱,本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灵气砸在自己的口,一口鲜血,瞬间喷了出来,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气息也变得更加微弱。
“爷爷……”凌虎捂着口,疼得浑身发抖,语气微弱,却依旧充满了不甘,“我不甘心!那个凌斩,他就是一个废物,他一定是得到了什么奇遇,不然,他不可能变得这么强!爷爷,求你,帮我报仇,我要了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报仇雪恨!”
凌狗蛋也连忙磕头,语气急促,充满了恐惧和谄媚:“三长老,您饶命,您饶命啊!凌斩那个废物,确实不对劲,他好像真的得到了奇遇,昨天,他还能轻易打败我和另外四个人,今天,又重伤了虎哥,他的实力,真的变得太强了!求您,出手了他,为民除害,也为虎哥报仇雪恨!”
凌烈的目光,缓缓落在凌狗蛋的身上,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冰冷:“你也配在这里说话?跟着虎哥,只会惹事生非,连一个废物都对付不了,留着你,也没用!”
话音刚落,他抬手又是一缕灵气,砸在凌狗蛋的口。凌狗蛋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气息奄奄,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怨毒,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解决了凌狗蛋,凌烈的目光,再次变得阴沉起来,眼神里,满是意和疑惑:“奇遇?凌斩那个废物,出身卑微,父母双亡,怎么可能得到奇遇?难道,是他父母当年留下的东西?”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凌斩的父母,当年虽然是旁系子弟,但天赋不错,尤其是凌斩的父亲,修炼速度极快,不到三十岁,就达到了聚气五层,当年去边境送货,遇上妖兽劫道,尸骨无存,这件事,一直有些疑点,只是当时,他并没有在意。
“若是凌斩真的得到了奇遇,那这件事,就不简单了。”凌烈的内心,快速分析着,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意,“无论是什么奇遇,只要是凌家的人得到的,就该归主家所有,归我三长老一脉所有!凌斩那个废物,本不配拥有奇遇!”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气,越来越浓郁,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凌虎,你好好养伤,报仇的事情,交给我。一个小小的旁系废物,就算得到了奇遇,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我会让他,把得到的奇遇,全部交出来,然后,碎尸万段,为你报仇,也为我三长老一脉,挽回脸面!”
说完,他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周身的气,弥漫开来,让整个三长老院内,都变得冰冷刺骨。他没有打算立刻派人去对付凌斩——凌斩既然能重伤凌虎,必然有几分本事,贸然出手,若是失利,只会再次丢了三长老一脉的脸面。他要先派人,去调查凌斩的底细,查清他的奇遇到底是什么,然后,再制定周密的计划,一击即中,彻底除掉凌斩,夺取他的奇遇。
一场针对凌斩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凌家主家的其他长老,得知凌虎被一个旁系废物重伤的消息后,也纷纷露出了异样的神色,有人好奇,有人不屑,有人贪婪,有人则在暗中观望,想要看看,这个突然崛起的旁系少年,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想要看看,三长老一脉,会如何处置这件事。
凌斩的小破屋内,他依旧在潜心修炼,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朝着他,悄然近。
【聚气一层中期,还不够强。】凌斩的内心,冷静地独白着,【我必须更快地修炼,更快地突破,尽快拥有足够的实力,应对主家的危机,查清父母死亡的真相,为父母报仇,斩尽所有欺辱过我的人。】
他掌心的玄骨鉴,依旧微微发烫,那股奇异的温润感,如同黑暗中的明灯,指引着他,在崛起的道路上,一步步前行。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的危机,也不知道,父母当年的死亡,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但他知道,只要有玄骨鉴在,只要他能一直变强,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危机,就没有报不了的仇。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缝,洒在凌斩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这个寒微的少年,正凭借着一枚神秘的玄骨鉴,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隐忍,在弱肉强食的凌家,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默默积蓄力量,等待着再次爆发的时刻,等待着斩尽仇敌、逆天改命的那一天。
玄骨鉴初显鉴宝之能,主家暗流涌动,凌斩的崛起之路,注定不会平坦,却也注定,锋芒毕露,无人能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