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农民卖了滞销圣女果,赚了15万被骂黑心,得我全额退款才平了众怒。
第二年,170万斤圣女果又烂在地里,那群人又厚着脸皮找上门来。
我笑着问他们:“你们不是说我太黑吗?怎么又来了?”
领头的老汉低着头,声音都在抖:“求你了,除了你,真没人能帮我们了。”
我没说话,打开手机,把当初的转账记录和退款截图摆在他们面前。
“15万,我一分没留,全退了。”
“那这一次,谁来给我作保,说我不黑?”
全场沉默。
银行的到账短信提示音响起。
十五万。
一分不差。
我叫许静。
这是我帮红果村卖掉三十万斤滞销圣女果,挣来的辛苦钱。
我们村的圣女果,皮薄,汁多,口感偏甜。
但缺点也很致命。
难储存,运输损耗极大。
往年都是附近的果商来收,给的价格勉强糊口。
今年一场倒春寒,果子熟得晚了,直接错过了最佳上市期。
眼看三十万斤果子就要烂在地里。
村长李大山急得嘴上起了燎泡,一天三趟往我家跑。
我大学读的是市场营销,毕业后在城里一家生鲜电商公司做了五年。
村里人都知道我在外面见过世面,懂网络。
李大山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静丫头,你得帮帮叔。」
「全村人的指望,都在这果子上了。」
我看着他沟壑纵横的脸,没法拒绝。
我辞了职,一头扎进了村里。
筛选果子,分级包装,联系物流。
注册网店,开通直播,找网红带货。
我把大学学的知识和五年工作经验全用了进去。
整整一个月,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人瘦了十五斤。
最终,三十万斤圣女果,全部售罄。
不仅没亏,还比往年多卖了三十多万。
按照之前和村委会签的协议,超额利润的部分,我拿百分之五十作为佣金。
十五万。
我应得的。
可我没想到,这笔钱,会给我招来烦。
我刚从镇上银行取了钱回来,就被堵在了村口。
带头的是王二婶,村里最爱嚼舌的女人。
她儿子跟我同岁,在外面打工,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
她身后,乌泱泱跟了几十号村民。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极其复杂。
有嫉妒,有眼红,有理所当然的贪婪。
「许静,你可真行啊。」
王二婶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
「嘴皮子一动,就从我们这些老骨头身上刮走十五万。」
「你这是吃我们全村人的人血馒头!」
我愣住了。
人血馒头?
我熬夜写方案的时候,你们在睡觉。
我顶着太阳直播到嗓子冒烟的时候,你们在打牌。
我拉着一车车果子去镇上发货,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的时候,你们在说风凉话。
现在,钱到手了。
就成了我吃你们的人血馒头?
我看着这群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们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
此刻,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阶级敌人。
「就是,凭啥给你十五万?」
「我们自己种的果子,大头都让你拿了。」
「这钱就该是村集体的,你一个人凭什么拿!」
人群聒噪起来。
一句句质问像带着恶意的刀子,扎在我心上。
村长李大山也在人群里。
他低着头,一个劲地抽着旱烟,不敢看我。
我懂了。
这不是王二婶一个人的意思。
这是全村人的意思。
他们后悔了。
后悔当初签协议时,答应给我这么高的佣金。
他们觉得,我一个年轻丫头,动动手指,不配挣这么多钱。
我的心,一点点变冷。
从我决定回村帮忙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事不好办。
农村的人情社会,最是复杂。
但我没想到,能这么裸。
这么不讲道理。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跟这群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们只认钱。
我举起手里还没焐热的帆布包。
「钱,都在这里。」
我平静地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像饿狼看到了肉。
「王二婶说得对。」
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不该拿这笔钱。」
「我吃人血馒头,我错了。」
我看到王二婶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李大山的头埋得更低了。
人群中,只有角落里的李晓梅,我本家堂妹,急得快哭了。
她想冲上来,被她妈死死拽住。
我没再多说一个字。
我走到村委会门口的大槐树下。
那里有一张所有人都看得到的石桌。
我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哗啦一声。
十五捆崭新的钞票,被我倒在了石桌上。
红得刺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二话没说,退。」
「一分不少,全退。」
我把钱整整齐齐地码好,推到桌子中间。
然后我退后一步,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眼中迸发出的贪婪光芒。
「行。」
我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以后你们的事,别来找我。」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是人群爆发出的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还有王二婶刺耳的声音。
「算你识相!」
我没有回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回到家,我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终于支撑不住,缓缓滑落在地。
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