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灵鹿去排队,站在队伍最后面。
低头跟宋辞发信息,解释刚才的事。
余光看到一双黑色锃亮的皮鞋擦肩而过,她抬眸,再次感受到宗先生的威压冷肃。
他还没掀开店铺的门帘,就有人笑着迎了上去。
礼貌恭敬道,“宗先生。”
这才是他。
这才是真正的宗权。
金字塔尖儿上的人,该有的待遇和睥睨众生的那种冷漠。
舒灵鹿提醒自己记住这一点,千万不要因为一些玩笑或者假象的亲昵,就觉得宗权是个好惹的人。
或许,在某些事情上,是她先越线了。
不过,她也可以跟着他的脚步,逢场作戏,虚与委蛇。
给两人合租的生活,找点乐趣。
宗权回眸,幽邃的眸光远远看着她。
她翻着白眼收起手机,挪步跟了上去。
虽然她不想承认,她又被耍了!
被那么一张寡淡的脸,一个无趣冷漠的男人,戏耍了!
舒灵鹿感受到店里的暖意,被寒风吹过的脸微痒。
红晕迅速蔓延开,她手指捂了捂。
正巧被宗权看到了。
“我带你队,你脸红什么?”
舒灵鹿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他板着脸,“我?”
“驴!”她嘚瑟,扬着下巴往旁边看了眼,糕点精美,处处透着大师傅绝佳的手艺和历经岁月沉淀出来的手感。
就像她站上手术台拿起手术刀的那一刻,多浮躁的心,都能瞬间沉寂下来。
舒灵鹿称呼的驴,对店长说,“都包一点。”
“好,您二位稍等。”
舒灵鹿不再搭理他,在店里四处转着。
在外面看店铺面积不大,没想到里面大有乾坤。
这屏风后面,还有一处喝茶品茗的地儿。
就连那桌椅材质,都是酸枝木的。
宗权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去里面坐会儿?”
刚才是驴,现在又冒鬼气的宗权让舒灵鹿莫名心烦。
她回头,高傲地睨了他一眼,“你对这儿很熟悉?”
宗权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算是吧。”
不多时。
店长拎着不同外面的打包盒走过来,“先生,打包好了。”
宗权接过雕花的木匣子,“介绍一下,这是我妈的闺女,舒灵鹿,人民医院妇产科医生。以后她来了,别慢待。”
“一定。”店长礼貌颔首,“舒小姐好。”
舒灵鹿点头应之,唇角扬了扬。
“这是向店长,从妈妈开了这家店,就一直负责运营管理。到现在,有二十年了。”宗权看着她笑了笑。
舒灵鹿终于把理清了,原来这厮挖了个坑,在这儿等着呢。
两人前后脚走出店里。
上了车,直到荔水湾地库舒灵鹿都没理宗权。
她带着怨气上楼。
出了电梯手机响了。
是叶衔清的微信。
一条简短的语音。
“谢谢嫂子,菲菲开始进食了。”
宗权听到叶衔清的话还颇为意外,“叶衔清?”
舒灵鹿四处张望,疑惑道,“哪来的驴叫?”
宗权:……
–
家里氛围一片祥和。
舒灵鹿也实在没想到,自己公公宗阑也来了。
宗权更没想到,甚至看到自己父亲包馄饨的手,还愣了一瞬。
“乖囡,上了一天班,累坏了吧?”宗母眉开眼笑,看到宗权手里提着的食盒,“哎哟,乖囡,特意给妈妈买的梅花糕?天这么冷,别乱跑,想吃什么让宗权去买。男人嘛,就是用来使唤的。”
宗权试图唤醒母爱,很显然,被忽略了。
老人家自说自话,转头对宗阑讲,“老宗,就告诉你,女儿比儿子贴心。”
舒灵鹿微垂着头,略显心虚。
宗权把食盒交给李姐,附和道, “是,女儿是棉袄,儿子是草。”
他跟舒灵鹿并肩站着,“棉袄还愣着做什么,上楼换衣服去。”
舒灵鹿讪笑,“爸爸妈妈,我马上下来。”
宗阑瞬间严肃起来,警告宗权,冷声道,“你催什么,鹿鹿还不知道换衣服嘛。”
他把手里的馄饨皮放下,“宗权,我警告你,荔水湾不是你宗氏总裁办,少那样跟鹿鹿讲话。”
“这是家,不是你的一言堂!”
舒灵鹿已经上楼,宗权意兴阑珊,觉得这家里特别没劲。
“爸,要不我趁年前再出趟差?”
宗阑板着脸,“不用,我让你二叔去了。”
宗权:被骂就算了,还被夺权。
他敷衍着摆了摆手,像在说你们开心就好,也上楼去了。
舒灵鹿正在衣帽间换衣服,脱的只剩一件文,一条内裤。
宗权忘了这一茬儿,直接推开门。
舒灵鹿正巧侧身,风景一览无余。
大片莹白侵入眸底,宗权一时忘了移开视线。
肩颈线条优美,饱满。腰细臀翘,那双腿,堪比模特。
“抱歉,我还不习惯。”他收敛眸光,低头道歉。
舒灵鹿比他淡定,“不习惯什么?你我共用一个衣帽间?”
她套上一件桃粉色的毛衣和同色系的裤子,走了出去。
“我换好了。”她幽幽道。
路过宗权身边,看到他冷肃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晕。
总算逮到机会,报来时路上被捉弄的仇。
“宗先生,挺纯情啊,脸红什么?”
宗权迎着她戏谑挑逗的眸子,抵着她的鞋尖把人退到衣帽间门口的墙上。
气息交织,两人距离比在车上还要近。
近到,舒灵鹿在宗权眉尾,看到一道浅浅不易察的疤痕。
“舒医生,你说我脸红什么?”
舒灵鹿缩着脖子,双手抠着墙面,假装强势,“我怎么知道!”
宗权呵呵笑着,“不知道吗?那挺遗憾。”
说罢,他收手,当着她的面脱了马甲和衬衣。
膛结实,肌肉线条绝美。
舒灵鹿双手抱,也不走了。
成了大大方方的看客,还朝着宗权吹了声口哨,“腰挺细!”
“肩够宽!”
“肌饱满,腹肌有型。”
接连几句评语,轻浮浪荡的舒灵鹿眼神里全是对他身体的褒奖,“肉而不荤!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宗先生,身材不错,练家子?”
宗权裸着上半身,选了件浅蓝色的家居服。
学她刚才的样子。
微微侧身,要露不露。
上半区的好风景被衣服隔绝开,舒灵鹿眼睛没吃饱。
又吹了声口哨,“喏,裤子不换吗?”
宗权:“想看?”
“想。”她故意拖长尾音。
“舒医生不是对人类身体构造学,不感兴趣么?”他反唇相讥。
这是被拒绝了。
舒灵鹿啧啧转身,“小气。”
宗权:……
衣帽间的门关上,宗权脱了裤子。
下一秒,门再次被推开。
这回,他正面看向门口。
正巧跌入舒灵鹿的色欲熏心的陷阱里。
深蓝色内裤,没有花纹。
裹着翘臀和那团晦涩的伟岸景观。
舒灵鹿以外科医生绝佳堪比仪器的眼神定睛看了三秒,笑着离开了。
留下宗权一人在衣帽间,回味评判她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是满意,还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