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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完了……”

沈知雾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绝望感像水一样淹没头顶。

前门被堵,后路被封,王妃用命换来的时间马上就要耗尽。

难道刚穿过来,就要带着满空间的物资去死吗?

“吱呀——”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木轮滚动声,在墙外响起。

紧接着,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飘了进来。

这味道……

沈知雾眼睛猛地瞪大。

是夜香车(粪车)!

古代城市每清晨和深夜,都会有专门的人来收各府的夜香运出城去。

而肃王府运送夜香的侧门,就在这堵墙的旁边!

因为那里太臭,又是最为低贱的地方,禁军搜查时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里,只留了两个兵丁在远处把守。

沈知雾脑海中闪过梦境里最后的一个画面——

一辆巨大的、盖着黑布的板车,正缓缓驶出侧门。

那是唯一的生路!

可是……

沈知雾看了一眼怀里白白净净的萧珩,又闻了闻那令人窒息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钻粪车?

这也太硬核了!

“搜!仔细搜!一只苍蝇也别放过!”

不远处传来禁军统领阴狠的吼声,“王妃已死,若是让那个小崽子跑了,你们提头来见!”

火把的光芒已经照亮了竹林边缘。

没时间矫情了!

命都没了,还要什么净!

沈知雾眼神一狠,从空间里掏出两块早已准备好的防毒面罩滤芯(活性炭口罩),用手帕包好,捂在自己和萧珩的口鼻上。

然后,她猫着腰,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那个侧门。

运送夜香的老头正背对着她,费力地查看着车轮。

几个巨大的木桶并排放在板车上,黑布盖得严严实实。

就在老头弯腰去捡地上掉落的鞭子时。

沈知雾动了。

她像一只灵巧的黑猫,脚尖点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瞬间窜上了板车。

揭开黑布,掀开木桶盖子。

一股冲天的氨气味哪怕隔着口罩都直冲天灵盖。

桶里虽然不满,但也装了一半不可描述的流体。

“呕……”

沈知雾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看了一眼怀里还在发烧昏迷的萧珩,一咬牙,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巨大的加厚密封防水袋!

这是她囤货时用来装羽绒服的压缩袋。

她飞快地钻进袋子里,把萧珩护在怀里,然后拉上一半的拉链,留出通气孔。

“噗通!”

她抱着孩子,连人带袋子,毅然决然地跳进了粪桶!

冰冷、粘稠的感觉隔着塑料袋传来,但好在没有直接接触。

沈知雾忍着剧烈的恶心,将木桶盖子从里面顶上,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透气。

就在盖子合上的瞬间。

“站住!”

一声暴喝在车旁响起。

禁军追过来了!

沈知雾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捂住萧珩的嘴,连呼吸都停滞了。

“车上装的什么?”

刀鞘重重地敲击在木桶壁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就在沈知雾藏身的这个桶边!

运夜香的老头吓得哆嗦:“军……军爷,是夜香,刚从后罩房拉出来的,臭得很……”

“少废话!打开看看!”

禁军显然不信,脚步声近。

沈知雾握紧了手里的电击棒,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萧珩紧闭的眼皮上。

这要是被掀开……

“哐当!”

盖子被粗暴地掀开一角。

火把的光亮顺着缝隙刺了进来!

火把的光亮像条毒蛇,顺着木桶盖的缝隙钻了进来。

沈知雾屏住呼吸,右手死死按着电击棒的开关,左手护住萧珩的后脑勺。

只要那只手敢伸进来,她就敢要把这人电成焦炭。

“呕——!”

那禁军刚把头凑过去,一股浓烈到辣眼睛的氨气味直冲脑门。

他猛地后仰,捂着口鼻剧烈呕,连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真他娘的晦气!”

禁军一脚踹在车轱辘上,骂骂咧咧地挥手,“滚滚滚!赶紧滚!别在这熏老子!”

运夜香的老头点头哈腰,鞭子一甩。

“驾!”

老黄牛吃痛,迈开蹄子缓缓向前。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沈知雾在那令人窒息的狭小空间里,感觉整个人都在跟着晃动。

防水袋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萧珩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滚烫的小手抓挠着她的锁骨。

“忍一忍,马上就好。”

沈知雾贴着孩子的耳朵,用只有气流的声音安抚。

车身颠簸得厉害。

外面的喧嚣声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凄厉的哭喊和沉重的甲胄碰撞声。

那是城门口的方向。

约莫过了两刻钟。

马车停了下来。

紧接着是老头下车的声音,还有哗啦啦的水流声。

这是到了城外的排污渠。

沈知雾透过气孔往外看,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城墙上挂着的灯笼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老头走到河边,解开裤腰带开始放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就是现在!

沈知雾动作极快,拉开拉链,从那只剩下半桶腌臜物的木桶里翻身而出。

落地无声。

她顾不上身上的味道,猫着腰,借着夜色掩护,迅速滚进了旁边的芦苇荡。

“噗通!”

身后传来倒夜香的声音。

那老头倒完一桶,又去搬第二桶,丝毫没发现车上少了一坨“重物”。

直到牛车吱呀吱呀地走远,沈知雾才长出了一口气。

冷风一吹,浑身透心凉。

虽然有防水袋隔绝,但那种心理上的恶心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迅速查看怀里的萧珩。

小家伙脸蛋红得不正常,呼吸急促,小嘴裂起皮。

高烧还没退。

沈知雾意念一动,带着萧珩原地消失,钻进了空间。

空间里恒温二十六度,明亮整洁。

她把萧珩放在柔软的行军床上,迅速扒掉两人身上沾着臭气的脏衣服。

温水擦身,喂退烧药,贴退热贴。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萧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黑葡萄似的眼珠里满是恐惧,小手在空中乱抓:“嬷嬷……打……”

“没人打你。”

沈知雾握住他的手,塞给他一块糖,“吃吧,甜的。”

甜味在嘴里化开,孩子紧绷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沉沉睡去。

沈知雾没敢耽搁。

她在空间里洗了个战斗澡,换上一身灰扑扑的粗布麻衣,把头发打散,用锅底灰在脸上手上抹匀。

再看镜子,已经是个面黄肌瘦的难民村妇。

她给萧珩也换上了破旧的小棉袄,用背带把他牢牢绑在前,外面罩了一件宽大的打补丁外衫。

只要不仔细看,谁也看不出这里面藏着个孩子,只会以为是个佝偻着背的乞丐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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