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爹升官了。
「在江州苦熬这么久，终于盼出头了。」
「你爹抓捕逆贼有功，圣上下旨，要封他做四品官呢。」
原本顺畅的议亲被搁置，大夫人拉着长姐的手，循循善诱。
「蕙儿，放眼江州，宋家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但如今你爹官居四品，未来很有可能入京。」
「到那时，多少王孙公子由得你挑选，宋黎算什么？」
长姐擦擦哭红的眼，声音喑哑。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大夫人斩钉截铁，睫毛一垂，一下下扫过我身上。
我了然地放下手中绣着的丝帕，转头合上房门。
却在下一瞬，蹑手蹑脚地伏到转角的纸窗下。
那里，一早被我撬开了一道缝隙。
屋内，大夫人声音艰涩。
「蕙儿，你还小，你不懂——不懂男女之间，情谊是最易散的。」
「只有利益，利益才是永恒的，明白吗？」
「当年你父亲和玉姨娘就是最好的先例！」
啜泣声止住，长姐惊异地抬起头。
「玉姨娘她。。。不是和人私奔了吗？」
大夫人嘴角钦起一丝冷笑，手中一下下撕扯着绢帕。
「怎么可能？只怕到死，她心里都只有你爹一个。」
「只是你爹不信她。」
「说到底，柳府如今能有今的光景，还是全托她当年带来的那笔嫁妆呢。」
。。。。。。
我蹲在墙角，腿上一阵阵发麻。
寒意从脊柱一路窜上后背。
好在，我的手还是稳的。
稳到，能撬开我爹书房里紧锁的暗格。
月光透窗而入。
一室清晖里，我有条不紊地掀开包裹官印的丝绸。
数月前，京城内乱。一队叛贼辗转流入江州。
「柳大人可要小心，为首的那位身手极好，连老。。连本官都险些着了他的道。」
京城来的官员面容白皙，声音尖细地提醒着我爹。
我爹从善如流，调足人手对抓捕的逆贼严加看管。
却忽略了自己宅院内的巡防。
我将官印盖上提前准备好的空白信笺，正想转身离开。
窗外忽然响起阵阵惊呼，由远及近。
「是这个方向吗？」
「快！进去搜！」
心里一紧，我抓着官印的手冷汗淋漓。
是我爹的声音！
他发现我在这里了吗？
我环顾四周，正想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身。
下一瞬，冷风带着血气从窗口灌入。
喉间一紧。
借着月色，我看到一冰冷的铁链横在我颈中。
「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