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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4章 第4章大白兔糖

狂风把破旧的木门拍得哐哐作响,积雪在门槛外堆了厚厚一层。

屋内,陈希月正踮着脚尖,手里拿着那把缺了口的木勺,小心翼翼地搅动着锅里的米汤。

米少水多,清得能照见她那张发黄的小脸。

“砰!”

一声闷响,房门被暴力踹开。

风雪瞬间灌入,吹得煤油灯火苗疯狂乱窜,屋里忽明忽暗。

陈希月吓得手一抖,木勺差点掉进锅里。她惊恐地回头,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裹挟着寒风闯了进来。

那人大衣领子上全是冰碴子,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哥……哥?”陈希月声音发颤,手里紧紧攥着木勺,身子本能地往灶台角落里缩,“你人了?”

“什么人,生了。”

陈峰反手将门狠狠带上,将咆哮的风雪隔绝在外。

随后,他单臂一挥,把手上那沉甸甸的家伙往地上一甩。

“通!”

冻得硬邦邦的土面都被砸得一震。

昏暗灯光下,两头体型硕大的灰狼尸体横陈在地。

狼嘴微张,獠牙森白,死相狰狞。

陈希月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狼?

还是两头?

以前哥哥进山,能带回只野鸡都算烧高香,今儿这是……把狼窝给端了?

没等小丫头那颗脑袋瓜转过弯,陈峰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军大衣动弹了一下。

一颗裹着围巾的脑袋探了出来。

脸惨白,睫毛上挂着霜,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苏知青?

陈希月彻底懵了。

这不是知青点那个走路都带风、从来不正眼看人的苏知青吗?

那个平里走路都不看人的城里女知青,咋趴在自家这二流子哥哥的背上?

这出去一趟,不光打了狼,还……顺手带了个嫂嫂回来?

“傻愣着啥呢?”

陈峰把背上的人往下放,动作看着粗鲁,手劲却收着,“去把炕头那床被子抱过来,给你嫂……咳,给苏知青捂捂。”

苏清雪脚刚沾地,疼得一软,整个人差点又栽进陈峰怀里。

听到这句话,她那张没血色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这人怎么顺嘴胡咧咧。

她想反驳,可嗓子眼发,身子又软得没力气,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缩进陈峰的棉袄领子里去。

陈峰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几步走到炕边,腰一弯,尽量动作轻缓地把苏清雪放在了炕头最热乎的位置。

那是平时陈峰睡觉的地方,也是全家唯一能称得上温暖的角落。

苏清雪一沾着热炕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是冻透了的人乍一遇热的本能反应。

“希月,被子!”陈峰回头喊了一嗓子。

陈希月如梦初醒,迈着小短腿飞快跑过去,把那床补丁摞补丁的棉被抱来,盖在苏清雪腿上,还细心地把边角掖实。

做完这些,小丫头也不说话,蹲在炕沿边,大眼睛滴溜溜在两人身上转,透着股“我懂,我不说”的机灵劲儿。

苏清雪被盯得局促,两只手死死抓着被角,指节发白。

这屋太破了。

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泥坯,房顶熏得漆黑。

可不知为何,坐在这土炕上,闻着空气里那股子混合着柴火和狼血的味道,她竟觉得比知青点那冷冰冰的大通铺要踏实百倍。

“看着火,水开了没?”

陈峰没管俩女人的心思,脱下满是血腥味的棉袄扔一边,只穿着件旧毛衣走向灶台。

“开了,正咕嘟呢。”陈希月回话。

陈峰揭开锅盖。

热气腾腾而起,白雾瞬间罩住了他的脸。

借着这股子雾气遮掩,他心念微动。

【开启年代盲盒(稀有)】

金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获得:大师级剥皮刀具组(永不磨损)x1】

【获得:精盐x1包(500g)】

【获得:工业券x5(全国通用)】

【获得:大白兔糖x1袋】

陈峰嘴角微挑。

这系统,懂事儿。

剥皮刀正好处理地上那两头货,这年头盐是紧俏物资,供销社还得要票,这一包够家里吃大半年。

工业券可以等着去县城把狼皮子换了钱,再到供销社用。

至于这大白兔……

陈峰手伸进随身空间,再拿出来时,掌心多了几块蓝白包装的长方体。

“小豆包,过来。”

陈希月正盯着地上的狼咽唾沫,听到招呼颠颠跑过来:“哥,是要狼吃肉了吗?”

“就知道吃。”

陈峰笑骂一句,剥开一张糖纸,不由分说塞进她嘴里。

浓郁的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甜得陈希月眯起了眼,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唔!!”

小丫头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叫唤,“哥!这是啥呀?比过年的红糖水还好喝!”

“大白兔,供销社都不一定有的好东西。”

陈峰又剥了一颗,转身走到炕边。

苏清雪正缩在被窝里偷偷揉那肿得像馒头的脚踝,见陈峰过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张嘴。”

陈峰两手指捏着那颗白色的糖,递到她嘴边。

苏清雪愣住。

大白兔?

这东西在京城都要糖票,这穷得叮当响的陈家怎么会有?

“我……我不吃,留给希月吧。”她摇摇头,声音很轻。

“让你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陈峰眉头一皱,语气霸道,“低血糖要是晕过去,还得老子给你灌糖水,更麻烦。”

苏清雪被噎得语塞。

那只粗糙的大手已经递到了唇边,指尖甚至碰到了她的嘴唇。

带着茧子,温热,粗砺。

她脸上一热,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含住了那颗糖。

指尖划过柔软的唇瓣。

陈峰心里微微一荡,面上却不动声色收回手,顺势在裤子上蹭了蹭。

浓郁的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满嘴的苦涩和身体深处的寒意。

苏清雪低着头,轻轻抿着那颗糖,眼圈突然有点红。

这是她下乡两年来,吃过最甜的东西。

屋内煤油灯昏黄,灶坑里的火噼啪作响。

陈希月趴在灶台上舔着嘴唇回味,苏清雪坐在炕头含着糖,陈峰正弯腰查看着地上的狼尸。

这破败漏风的小屋,竟生出几分从未有过的热乎气。

“对了哥。”

陈希月嘴里含着糖,突然想起了啥,声音低了下去,“刚才你不在,赵建国带着几个人来敲门了。”

陈峰动作一顿,手里刚拿出来的剥皮刀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这瘪犊子来啥?”

“他说……看见苏知青往山里跑了,怕出事,想进屋看看。”

陈希月撇撇嘴,一脸嫌弃,“但我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分明是想进屋搜东西,还问咱家有没有多余的粮食。”

炕上的苏清雪身子僵了一下。

赵建国。

那个总是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引用语录,背地里却总用那种黏糊糊、像鼻涕虫一样的眼神盯着她的男人。

今天也是为了躲他的纠缠,她才慌不择路跑进了深山禁区。

“搜东西?还要找人?”

陈峰直起腰,大拇指轻轻刮过锋利的刀刃。

前世就是这孙子,趁着自己不在家,带人把家里仅剩的一点口粮以“集体征用”的名义抢走,害得希月大病一场。

这笔账,还没算呢。

陈峰眼神一冷,冷笑道:

“赵建国那孙子敢来,我就敢让他横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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