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付什么钱
江城北区·鬼市核心区入口
这里是江城最大的地下销金窟。
两扇沉重的青铜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外籍保镖。
他们身上散发着金刚境巅峰的气息,腰间鼓鼓囊囊的。
一辆没有牌照的迈巴赫,停在了大门前。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黑色战术马丁靴的脚踩在地上。
叶鱼走了下来。
她没有穿校服,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线条。
受伤的手腕上缠着一圈黑色的绷带。
半步镇海的恐怖威压,就让门口的四个金刚境保镖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退下。”
车后座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
沈穆走了下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有些旧的校服,背着那个帆布包,单手兜,看起来就像个误入歧途的高中生。
林浅浅跟在他身后,穿着一身低调却奢华的高定礼服,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包。
洛宓则披着一件带兜帽的黑袍,遮住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只露出一截精致的下巴。
“站住。”
保镖头子拦住了去路,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私人拍卖会。没有邀请函,滚。”
沈穆连眼皮都没抬,径直往前走。
保镖大怒,刚要伸手推搡。
“锵!”
一道寒光闪过。
没人看清叶鱼是怎么出手的。
那保镖的手僵在半空,一把冰冷的短匕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再动一下,死。”
“住手。”
林浅浅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而是从那个文件包里,掏出了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以及一份盖着瑞士银行火漆印的资产证明。
这是国家为了这次行动,特意为沈穆伪造的身份,隐世家族继承人。
而那张卡里,绑定的是国库的流动资金池。
“验资。”
林浅浅将文件甩在保镖脸上,拿出了豪门大小姐的气场:
“告诉里面的负责人,不想错过今晚最大的金主,就让路。”
保镖狐疑地接过文件,拿出仪器扫描了一下那张黑卡。
“滴!”
仪器屏幕上跳出的那一串“0”,长得差点把屏幕撑爆。
保镖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仪器摔了。
百亿美金?
而且是随时可调用的现金流?
这哪里是金主,这是行走的印钞机啊!
“对……对不起!尊贵的客人!”
保镖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鞠躬近乎九十度,冷汗直流:
“请!快请!天字一号包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沈穆看都没看他一眼,踩着红地毯,走进了那扇青铜大门。
经过叶鱼身边时,他轻声说了一句:
“把刀收起来。现在的身份是保镖,要有素质。”
“是。”
叶鱼手腕一翻,匕首消失,默默地跟在沈穆身后半步的位置。
……
地下拍卖场·天字一号包厢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拍卖场座无虚席。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的味道。
沈穆坐在包厢的真皮沙发上,透过单向玻璃俯瞰全场。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很慢,却像是一种倒计时。
“嗡!”
书包里,传国玉玺突然剧烈震动。
一股悲凉愤怒的情绪,顺着沈穆的脊椎直冲大脑。
“来了。”
沈穆坐直了身体,眼底金芒闪动。
下方舞台上。
灯光骤暗,只留下一束惨白的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几个带着小丑面具的工作人员,推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走了上来。
“各位!”
拍卖师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兴奋地大喊:
“今晚的压轴大戏!来自东方古老皇室的图腾!”
“为了抓捕它守护的龙脉,我们圣殿骑士团牺牲了三名骑士!”
哗啦!
红布掀开。
全场瞬间沸腾,口哨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
铁笼子里。
一尊满身泥垢的青铜龙首,正静静地躺着。
它曾屹立在圆明园的海晏堂前,注视着九州风云。
而此刻。
它的脖颈上,被人恶作剧般地拴了一条粗大的狗链子,链子的另一端锁在笼子的栏杆上。
而在龙首的额头上,还被人用红油漆喷上了一个羞辱性的单词:“SLAVE”(奴隶)。
“咔嚓。”
包厢里,林浅浅手中的红酒杯被她生生捏碎。
玻璃碴刺破了手掌,鲜血滴落,她却浑然不觉。
“他们怎么敢……”
林浅浅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是国家的脸面啊!就被这样踩在脚底下?
叶鱼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解开了手腕上的绷带。
她在等。
等沈穆的一个眼神。
沈穆看着那尊龙首。
看着那个刺眼的奴隶单词。
他没有发火。
相反,他笑了。
让身边的洛宓都感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那是暴君在屠城前的宁静。
“起拍价!一千万美金!”
拍卖师大喊。
“两千万!”
“三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下方的西方买办们像是在瓜分猎物一样,争先恐后地举牌。
“五千万美金!”
一个坐在前排、穿着银色西装的美国人站了起来,嚣张地环视四周:
“这东西我要了!正好我家的庄园缺个看门的装饰品!”
全场哄笑。
“加价。”
包厢里,沈穆淡淡开口。
“加……加多少?”林浅浅声音沙哑。
沈穆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让他闭嘴的价格。”
林浅浅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竞价器。
“十亿。”
轰!
整个拍卖场瞬间炸锅。
所有人都震惊地抬头看向天字一号包厢。
十亿?美金?
买个青铜疙瘩?
“谁在捣乱?”
那个美国人恼羞成怒,“十亿?你能拿得出来吗?”
“叮。”
大屏幕上亮起了一行字:
【资金已核验,账户余额充足。】
美国人像吃了苍蝇一样,脸色涨红,最后恨恨地坐下。
十亿美金,那是他家族半年的流水,他拿不出来。
“十亿一次!”
“十亿两次!”
“十亿三次!成交!”
拍卖师激动得锤子都快敲断了:“恭喜天字一号包厢的神秘贵宾!”
包厢门打开。
在全场嫉妒、好奇的目光中。
沈穆背着旧书包,带着三女,顺着旋转楼梯一步步走下。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下,整个拍卖场的空气仿佛就凝重一分。
走到铁笼前。
沈穆停下脚步。
他隔着笼子,看着那尊龙首。
书包里的玉玺在咆哮,越王剑在震颤。
那种游子归家的悲鸣,在他脑海中回荡。
“先生!”
拍卖师满脸堆笑地凑上来,递过POS机:
“请刷卡。支付完成后,这尊龙首就是您的了。”
“另外,这把钥匙是解开链子的……”
沈穆没有接POS机。
也没有接钥匙。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那只有手指粗细的铁栏杆。
“刷卡?”
沈穆歪了歪头,看着拍卖师,像是在看一个:
“你见过拿回自己家的东西,还要付钱的吗?”
“什……什么?”
拍卖师愣住了。
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我说。”
沈穆的手指微微发力。
吱嘎!
那精钢打造的铁栏杆,在他手中像面条一样扭曲变形,最后被生生扯断!
沈穆随手把断裂的铁棍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走进笼子。
伸手,轻轻抚摸着龙首上的那个奴隶字样。
“这是朕的江山。”
“这是朕的国宝。”
沈穆转过身,背对着龙首,面对着满场愕然的西方权贵和雇佣兵。
他的瞳孔中,两簇金色的火焰骤然点燃。
一股皇道龙气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化作一尊若隐若现的帝王法相!
“你们抢走它的时候,给钱了吗?”
死寂。
随后是爆发般的怒吼。
“FUCK!他想黑吃黑!”
“保安!了他!”
那个美国人拔出枪,指着沈穆大吼。
“动手。”
沈穆淡淡吐出两个字。
站在他身后的叶鱼,瞬间动了。
沈穆他拍了一下书包。
“铮!”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从书包深处炸响。
沈穆拉开拉链,一把抓住了那柄早已饥渴难耐的越王勾践剑。
他看都没看,直接向身后抛去。
“这里的垃圾太多。”
“用这把。老祖宗的剑,顺手。”
叶鱼抬手。
稳稳地接住了半空中的古剑。
嗡!
剑身震颤。
厚厚的铜锈瞬间炸裂,露出一泓如秋水般凛冽的寒光。
那是曾斩断吴王戈的霸主之剑。
也是今晚,清洗这满堂罪恶的裁决之剑。
叶鱼握剑在手,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她是锋利的刀。
那现在,她就是斩尽一切的王权裁决。
叶鱼只是冷冷地看着冲上来的雇佣兵,微微一笑:
“谁先死?”
话音未落。
剑光如瀑。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雇佣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手中的枪管连同身体,直接被那道青色的剑气拦腰斩断!
鲜血喷涌,染红了拍卖台。
沈穆单手提着那尊沉重的青铜龙首。
他看着四周惊恐后退的人群,语气平淡,却响彻全场:
“把门锁死。”
“今晚,这里的一个都别放过。”
“我要用你们的血,把这上面的狗链子,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