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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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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着他那张无赖的脸,心里的怒火反而一点点熄灭了。

我忽然笑了。

“算了。”

“相机,我不要了。”

司机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

警察也诧异地看着我。

我没再看他,转身就走。

身后,司机先是错愕,随即爆发出得意的狂笑。

“这就对了嘛!早这么想不就完了!”

在我即将走出楼道时,他还在背后扯着嗓子大喊。

“别忘了!三天后法院见,赔偿金一分都不能少!”

当天晚上,我找人打听到他父母家的住址后。

我没带别的,找了一面小铜锣,又找了结实的麻绳。

深夜,我冲到他父母家楼下。

“咣!”

我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嚎哭起来。

“没天理了啊!没法活了啊!”

“李威敲诈勒索,抢了我的相机还要告我!”

“这是要断我的活路,我去死啊!”

我一边哭嚎,一边把麻绳往脖子上一套,做出要上吊的架势。

小区的灯一扇扇亮起,很快,楼下就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我拿出早就打印好的一百分传单,上面印着“老赖李威,敲诈勒索”,见人就发。

邻居们最爱吃瓜,顿时议论纷纷。

“这是老李家吧?他儿子什么了?”

“听着像是敲诈人家小姑娘了?”

“作孽哦,看着多老实一个孩子……”

很快,二楼的窗户被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

“谁啊!大半夜的在这里鬼叫什么!”

我一看正主来了,哭得更卖力了。

“阿姨啊!你儿子抢了我吃饭的家伙,还要我赔他两千块!”

“我活不下去了啊!今天就死在你们家门口!”

在众人的议论声和我的哭嚎声中,司机的母亲气得捂住口,指着我说不出话。

他父亲急匆匆跑出来,看到这阵仗,又听到邻居们的闲言碎语,气得嘴唇发紫,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就朝后倒了下去。

“老李!”

他家顿时乱作一团。

不到十分钟,李威就开着他那辆破车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他看到眼前这场面,眼睛瞬间气红了。

他冲到我面前,压着声音怒吼。

“你他妈有病吧!赶紧给我滚!”

我却看都不看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爬到他父母身边,抱着他妈的腿哭得更大声了。

“阿姨!叔叔!给我一条活路吧!”

“我就指着那相机吃饭,没了它我可怎么活啊!”

“求求你们,让你儿子把相机还给我吧!”

他当着所有邻居的面,想拉我,又怕被人说闲话,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进退两难。

“你……你给我起来!”

我充耳不闻,只是抱着他妈的腿,哭得声嘶力竭。

周围的邻居看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鄙夷。

他父亲没办法,匆匆跑回车里把我的相机包拿来扔给我。

我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幸好相机没事。

闹够了,我看着他那副快要气炸了的表情,心里一阵快意。

我抹了把“眼泪”,施施然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哦,对了。”

“听说你儿子最近准备订婚了?”

我看着他,慢悠悠地说。

“你说,要是你的亲家知道了,你的这些好事,会怎么样?”

李威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威胁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再也说不出来。

对付无赖就要用更无赖的方式。

我甩开他的手,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冷笑一声。

“三天后,法院见。”

我保证会送你一份大礼。

离开前,我听到他恶狠狠地从背后传来一句。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5

我以为拿回相机,这事儿就算赢了一半。

可我到底还是低估了无赖的下限。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谁啊?”我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门外传来邻居王阿姨焦急的声音:“小姑娘,你快出来看看!你家门这是怎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拉开门。

一股刺鼻的油漆味扑面而来。

我家的白色防盗门上,被人用猩红的油漆,歪歪扭扭地喷了几个大字。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王阿姨站在一旁,满脸惊恐。

“这是谁的啊?也太缺德了!要不要报警?”

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那个李威。

他说过,不会放过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对王阿姨摇了摇头。

“谢谢您王阿姨,我知道是谁,我自己处理。”

关上门,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是朋友发来的微信。

“,你快看热搜!这是不是你?”

我点开她发来的链接,视频的背景是医院病房。

李威正对着镜头哭得涕泗横流。

他身后,他父母双双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看上去奄奄一息。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网约车司机,我就是想挣点辛苦钱!”

“这位乘客把相机落我车上了,我车上还有别的客人,就让她多等了一会儿,我承认我有错,我不该收那50块钱红包。”

“可她是怎么对我的?她半夜跑到我爸妈家楼下又哭又闹,寻死觅活,把我七十多岁的老父亲活活气到心脏病复发,我妈也高血压住院了!”

他抹了一把眼泪,对着镜头哽咽。

“她还投诉我,害我平台账号被封,现在车也跑不了,我爸妈的医药费都没着落!”

“我就想问问大家,现在这个社会,还有没有我们底层人活路了?”

视频底下,评论已经炸了。

“,这女的也太恶毒了吧?为了一个破相机把人家老人气进医院?”

“真不要脸!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这种行为不犯法吗?赶紧抓人啊!”

我的名字手机号,甚至工作室的地址,都被人扒了出来,挂在了评论区最顶上。

无数的陌生号码涌进来,短信提示音响个不停,全是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鬼使神差地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威得意又嚣张的笑声。

“看见了吗?这就是跟我斗的下场!”

“现在,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你猜,你的那些客户要是看到了,还会找你拍照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你卑鄙!”

“卑鄙?”他笑得更猖狂了,“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是喜欢闹吗?我让你闹个够!”

他话锋一转,声音阴冷下来。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赔钱,之前那两千块已经不够了,我爸妈的医药费,我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六千块,一分不能少!”

“要么,你就等着你的工作室关门大吉,等着出门被人人喊打吧!”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不给我钱,我天天去你工作室门口堵你!我看你还怎么做生意!”

他的话让我几乎窒息。

我没想到,他能到这个地步。

“你做梦!”

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呵,嘴还挺硬。”他冷笑一声,“那咱们就走着瞧。”

电话被挂断了。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

6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掐进肉里。

冷静。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我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给李威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他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怎么?想通了?”

我闭上眼,声音里带着无奈,“六千块,我给。”

“但你要答应我,删掉视频,撤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得意的嗤笑:“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

“把钱送到医院来,我爸妈还等着交医药费呢。”

我进病房时,李威正翘着二郎腿削苹果。

而他父母,一个在嗑瓜子,一个在刷短视频,精神头好得很,哪有半分视频里的虚弱。

看见我进来,李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下巴朝着墙角一扬。

“先把那尿盆倒了,臭死了。”

我看着墙角那个黄色的塑料尿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母亲嗑着瓜子,斜眼看我,阴阳怪气地。

“听见没?让你倒你就倒,磨蹭什么?就是你这种扫把星,害得我们一家不得安宁!”

他父亲也跟着帮腔,拿起一个苹果就朝我扔了过来,砸在我肩膀上,生疼。

“没家教的东西!害我儿子丢了工作,你还有脸站在这儿?”

我忍着屈辱,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

这一家子,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无赖。

我将信封放在床头柜上,冷冷开口。

“钱在这里,现在,立刻,把视频删了,去法院撤诉。”

司机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水果刀,拿起那个信封掂了掂。

他轻蔑地笑了一声,把信封扔回我脚下。

“不够,再给我一万,不然视频我就一直挂着。”

我急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六千是昨天的价钱,今天我要一万。”

我怒不可遏:“你别得寸进尺!”

“我就得寸进尺了,怎么着?”他掏了掏耳朵,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不给也行,我马上再发个视频,把你家门上那几个字拍下来,让全国人民都欣赏欣赏。”

“到时候,你可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你会哭着求我收钱。”

我死死盯着他那张丑恶的嘴脸,忽然平静下来。

“你当初拿相机勒索我,现在又变着法地敲诈,你就不怕遭吗?”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他父母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近,眼神里满是快意。

“告诉你吧,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你长得和我那个跟野男人跑了的老婆一模一样,看见你这张脸我就恶心!”

“你们这种人,凭什么过得那么好?开工作室,当老板?呸!”

“我就喜欢看你这副想反抗又不敢的样子,窝囊废!就该被我踩在脚底下!”

他那双肥腻的手朝我的脸伸了过来。

“今天你不给钱,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脏手。

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正对着他。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直播间界面,观看人数正在飞速飙升。

弹幕已经刷疯了。

我看着他瞬间僵住的脸,缓缓勾起嘴角。

“你的,来了。”

7

司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直播间里,滚动的弹幕几乎要将屏幕淹没。

“!反转了!我就说这女的看起来不像坏人!”

“草,这一家子都是骗子啊!刚刚还装得那么可怜!”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都屈才了!”

“非法侵占还敢敲诈勒索?我呸!活该!”

“报警!必须报警!让这帮牢底坐穿!”

李威指着屏幕,一脸错愕。

“你……你敢直播!”

他终于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朝我扑了过来,伸手就想抢我的手机。

我早有防备,迅速后退一步,将手机举得更高,对着镜头大声喊道:

“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敲诈不成,恼羞成怒要了!”

他母亲也尖叫着从病床上跳下来,张牙舞爪地朝我冲过来,想抓我的头发。

“我撕了你个小贱人!”

我身子一侧,灵活地躲开。

她扑了个空,因为动作太大,脚下不稳,整个人“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

“哎哟!我的腰!断了!断了啊!”

病房里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

几名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被李威拉黑的那个警察。

“别动!警察!”

一声厉喝,让混乱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李威,你涉嫌非法侵占,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证据确凿。”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手铐拷在了李威的手腕上。

他彻底懵了,被警察死死按住的时候,还在疯狂地挣扎叫嚣。

“凭什么抓我!是她害我!我没错!”

“是她先闹到我父母家的!是她我的!”

病床上的老头子也终于回过神,连滚带爬地下来,抱着警察的腿哭喊:

“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凭啥抓俺儿子啊?”

“他是个好人啊!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警察冷漠地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两口,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他违法了。”

“而你们,作为共犯,教唆并协助敲诈勒索,也需要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两个老人脸上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8

这件事在网上掀起了轩然。

我的直播录屏被疯狂转发,之前骂我的人纷纷回来道歉,还有不少人涌入我的工作室账号,下单拍照,说是要支持我维权。

舆论彻底反转。

我以为这件事,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句号。

可两天后,我工作室的门口,却变得热闹非凡。

李威的父母被关了两天就给放了出来。

他们在我工作室门口拉起了白色横幅,上面用血红的大字写着。

“无良乘客死人,还我儿子!”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老大爷则拿着个大喇叭,对着来往的路人控诉我的罪行。

“大家快来看啊!就是这个黑心的女人,设下圈套害我儿子坐牢啊!”

“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他被抓进去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他们声泪俱下,很快就吸引了一大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哎,看着真可怜。”

“这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做事这么绝?”

“得饶人处且饶人嘛,把人家儿子都送进去了,确实有点过了。”

我站在工作室门口,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一个大妈走到我面前,语重心长地劝我。

“小姑娘,我看就算了吧。”

“他们老两口也不容易,你就高抬贵手饶了他们吧。”

“是啊是啊,”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我听着这些圣母言论,气笑了。

“算了?”

我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和事佬的脸。

“刀子没扎在你们自己身上,你们不知道疼是吧?”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将音量调到最大。

“……你们这种人,凭什么过得那么好?呸!”

“我就喜欢看你这副想反抗又不敢的样子,窝囊废!就该被我踩在脚底下!”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劝我大度的人一脸尴尬地别开了头。

我又找出我家大门被泼红油漆的照片,然后举起手机。

“当他半夜往我家门上泼油漆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当他把我个人信息挂在网上,让我被无数人辱骂诅咒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

“现在,你们站在这里,轻飘飘地对我说算了?”

“凭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耳光,扇在那些人的脸上。

全场鸦雀无声。

地上撒泼的老两口也愣住了,一时忘了哭嚎。

我不再理会他们,直接喊来保安。

老太太一看情况不对,立刻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往保安面前一躺。

“哎哟!了!保安了啊!”

“我这么大年纪了,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行啊,那我现在就报警。”

“正好让警察同志过来评评理,妨碍公共秩序,寻衅滋事,应该怎么处理。”

一听到报警,老两口的脸色瞬间煞白。

老太太也顾不上装死了,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拉着老头子,收起横幅,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9

世界清静了,但这件事还没完。

开庭那天,我作为原告和关键证人出席。

李威站在被告席上,一脸不服,甚至还冲我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跟他开了个玩笑,相机不是早就还给她了吗?多大点事,至于吗?”

法官敲了敲法槌,声音严肃:“被告,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的都是实话!”他梗着脖子,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她把我账号搞封了,我爸妈气病了,我找她要点医药费怎么了?她还把我直播出去,让我丢人!该赔偿的是我!”

我看着他颠倒黑白的样子,只觉得荒谬。

平台方的律师站了起来,呈上了一沓厚厚的截图证据。

“法官大人,这是被告拉黑乘客,拉黑平台客服,甚至拉黑出警警官的通话与信息记录。”

李威的脸白了一下,随即又强行狡辩:“我……我手机坏了!自动屏蔽的!”

我冷笑一声,向法官申请,播放了一段录音。

正是那天在医院,他对我敲诈勒索时,那段嚣张至极的话。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法庭一片死寂。

李威一张脸涨红,结结巴巴的反驳。

“这……这是她剪辑的!是她故意激怒我!”

法官脸色阴沉,重重一敲法槌。

“肃静!被告,这里是法庭,不是你撒泼胡闹的地方!”

李威的气焰终于被打压下去,他低下头,小声嘟囔。

“那……那我也知道错了,大不了道个歉,赔点钱不就完了吗?”

“等一下。”

我拿着一份从平台那里申请调取的文件,走到证人席,将文件递交给法官。

“法官大人,我想这份文件,是网约车平台后台,关于被告李威近两年内所有的客诉记录。”

李威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记录显示,他先后十几次,因为乘客遗落物品,他都以各种理由扣留,向乘客索要几十到几百不等的感谢费。”

“只不过,之前那些东西价值不高,大部分乘客为了省事,都选择自认倒霉。”

“他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惯犯!”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法官一页页翻看着证据,脸色越来越铁青。

李威彻底瘫软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李威判处八年。

“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当法警将他带走时,他终于崩溃了,哭着朝我这边嘶吼。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坐牢啊!”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后悔,晚了。

李威儿子的未婚妻知道这件事后立马退了婚。

他儿子没有半分犹豫,当天就买了去外地的火车票,老死不和他爹往来

李威的父母,儿子进去了,孙子又跑了,这下是真真正正地气病了。

听说老头子中风瘫在床上,老太太一个人既要照顾他,又要捡废品维持生计,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

小区里的人再看见他们,也只剩下摇头叹息。

我的工作室也重新开业,当工作室的灯光再次亮起时,也照亮了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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