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绝句气势磅礴，哪里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能写得出来的？
一时间，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几息后，人群中才爆发出一声没憋住的“噗嗤”。
紧接着，像是会传染一样，哄笑声瞬间炸裂开来。
“噗！这王八画得好像山长啊……”
“哈哈哈……还真是……”
被点名的山长气得脸红脖子粗，狠狠剜了我一眼。
“这诗……简直绝了！‘白卷一纸戏荒唐’，这也太狂了吧！”
“等等，如果陆止渊交的是白卷，那顺天府手里那份一模一样的策论是哪来的？”
“细思极恐啊……难道是山长和顺天府伪造证据陷害嫡长子？”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发生了惊天逆转。
原本还对我指指点点的秀才们，此刻看向山长和陆金铭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鄙夷。
山长的额头上直冒冷汗，手忙脚乱地想去撕毁那份考卷。
“这是伪造的！伪造的！”他一边伸手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吼。
“陆止渊！你居然敢强破官府封箱，伪造科举考卷，你这是死罪！我要报官抓你！”
他还没碰到考卷，就被我一把捏住了手腕。
“咔嚓”一声，骨头脱臼的清脆声响起，山长疼得惨叫连连，跪倒在地。
我双手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表演：
“山长，先前你拿出那两份抄录的策论答卷时，可是说那是你从原卷上原样复刻下来的。”
“那怎么官府封箱中，我的原卷上是只大乌龟呀？”
“要么，是你伪造了那两份策论，今所说一切都是谎言。”
“要么，就是那贡院的官员将我的答卷替换成了这个‘王八图’。”
“贡院竟能随意更换考生答卷，这事传出去，礼部的威望何在？”
山长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浑身颤抖，求救似的看向陆金铭。
陆金铭也慌得不行，本不敢看他。
一旁父亲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虽然偏心庶子，但能在朝堂混到侯爷的位置，绝对不是傻子。
眼前这一幕，只要是个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里面有猫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声怒吼吓得陆金铭一哆嗦，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兄长，你怎么能这样？”
“我知道你私下里练了武，认识一些江湖上的三教九流……可是你也不能潜入贡院偷换考卷啊！”
不得不说，陆金铭的脸皮是真的厚。
都到这地步了，还能反咬一口。
“对！肯定是你换的！”母亲坚定地站在陆金铭那边。
“你从小就不学好，整天在院子里舞刀弄枪，一身的莽夫习气。”
“定是你用武力胁迫了贡院的差役！”
“金铭是第一名解元，他怎么可能撒谎？”
“倒是你，品性实在低劣，做出这种事倒也不奇怪。”
听着母亲这般毫无底线的偏袒，我只觉得无比可笑。
为了一个庶子，为了她那可笑的“贤母”名声，她连最基本的逻辑都不要了。
未等我开口，书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甲胄摩擦的铿锵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队身穿精铁铠甲，手持长戈的御林军，煞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身穿绯红官服的礼部尚书林大人。
见到来人，在场的山长和父亲脸色大变，双腿一软，直接迎了上去。
“尚……尚书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