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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鲤的“锦鲤系统”作用显著。
我前脚刚被赶出家门,后脚萧家就发了横财。
听说萧大山出门遛弯,一脚踢到块石头,扒开一看,竟是先帝爷遗失多年的御赐金牌。
县令大人连夜带着衙役上门道贺,不仅补齐了萧大山这三年称病在家的俸禄,还连升三级。
他直接调任京城兵部任职。
紧接着,萧承才在书房睡了一觉醒来,竟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
就连婆婆王氏,在后院喂鸡时挖了几锄头,竟挖出一坛赤金。
上面刻着萧家祖宗名讳。
一时间,萧家宾客盈门,巴结的人络绎不绝。
而我,蜷缩在城郊破庙的草堆里,啃着半个馒头。
“哟,这不是前主母吗?”
一道尖声传来。
我抬眼,看见萧家管家刘福,捏着鼻子站在破庙门口。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啧啧啧,看看这落魄样。”
刘福把食盒往地上一扔,里面的馊饭泼了一地,酸臭味弥漫开来。
“夫人说了,虽说你被休了,但好歹在萧家待过几年,这饭赏你了,别饿死在外面晦气。”
我没看地上的饭,目光死死盯着刘福的脸。
他印堂发黑,眼圈青黑。
最诡异的是他的指甲缝,透着尸臭味。
那是常年接触阴气才会有的征兆。
“萧家换大宅子了?”我问。
刘福一听这话,立马挺直了腰杆,得意道:
“那是!托苏夫人的福,老爷现在可是兵部侍郎!”
“咱们萧家在京城置办了五进的大宅子,马桶都是镀金的!哪像您,只能在这个破庙里等死。”
我嚼着馒头,嘴角勾起冷笑,“苏夫人这么快就扶正了?”
“那是自然!苏夫人那是天上的仙女下凡,自带福气!哪像你这个扫把星!”
刘福啐了一口。
“再过三,就是老爷的庆功宴,到时候全京城的达官贵人都要来。”
“老爷特意吩咐了,让你也去,让你好好看看,没了你这个丧门星,萧家过得有多好!”
刘福带着小厮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冷意渐浓。
刘福走路时,脚后跟不着地。
这是被鬼搭肩的征兆。
萧家的气运,已经开始透支身边人的阳寿了。
先是下人,再是旁系,最后……就是主家。
三天后。
萧家新宅挂满红绸。
听说为了这次庆功宴,萧大山花费巨资,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路过的乞丐都能进去吃肉。
我穿着旧衣裳,拄着木棍,混在人群里。
萧府门口,两座石狮子被刷成金色,刺眼。
但我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两座石狮子的眼睛里,流淌着黑红色的血泪。
大门上,缠绕着无数黑色锁链,锁链蠕动着,一头扎进地底,一头勒住进出宾客的脖子。
每个走进萧家的人,生气都在被锁链吸走。
萧家大宅的上空,黑烟遮天蔽。
黑烟之中,隐约可见一张人脸,张开血盆大口,吞噬涌来的气运。
“那是……绝户煞。”我喃喃道。
苏锦鲤的系统用透支阳寿的方式,制造这场虚假的繁荣盛宴。
“哟,这不是姐姐吗?”
苏锦鲤的声音穿透人群,带着炫耀。
她穿着一身诰命夫人服制,满头珠翠,整个人被金光笼罩。
金光刺眼。
萧大山站在她身边,一身官袍,脸色红得不正常。
“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苏锦鲤轻笑,眼中满是恶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萧家苛待前主母呢。”
周围的宾客顿时哄堂大笑。
“这就是那个打断丈夫腿的毒妇?”
“长得一脸刻薄相,难怪被休!”
“看看人家苏夫人,那才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萧大山冷哼一声,看了我一眼:
“既然来了,就去后院马厩待着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冲撞了贵客!”
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萧大山。
他的印堂处,已经出现一道裂纹。
命宫崩塌的前兆。
“萧大山,”我突然开口,声音透着寒意。
“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后背发凉,半夜总能听到有人在你耳边磨牙?”
萧大山脸色一变,眼中闪过惊慌,随即大怒:
“你胡说什么!我看你是嫉妒疯了!”
“还有你,”我转头看向苏锦鲤,“你的手指尖,是不是开始发麻,偶尔还会失去知觉?”
苏锦鲤缩了缩手,脸色阴沉。
“来人!”她尖叫道,“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拖下去!别让她坏了老爷的兴致!”
几个家丁冲上来就要抓我。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通报声响起:“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