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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2章

5、

我盯着他,目光犀利。

紧接着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纪泽群心虚至极,本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多说什么。

“离婚。”

我甩下两个字,便扬长而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大家都对他满脸鄙夷。

这时候再想装什么好男人,已经没有给他发挥的舞台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关心林雪的状况。

纪泽群跑到楼下,用仅有不多的钱给林雪和孩子续上住院费。

顾冰妍没有生孩子,之前所准备的一切,全白费了。

纪泽群恨恨地回了病房,却不曾想,我也在这里。

笑死了,我今天可是会一时不停地看着他的。

免得他什么时候突然抽风,跑出去买彩票。

大奖只可能是我的。

“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在这里?你要对小雪做什么?”

听他说话,真是莫名其妙。

我笑了笑:“怎么?你以为我会对她做什么?”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有医德的,怎么会对一个刚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动手?”

随后我眼睛转了半圈,恶趣味地说:“我就是想让林雪睁眼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还有我的宝宝,我特别期待她那时的表情。”

纪泽群双眼通红,我们太了解彼此。

他明白我的强势,也清楚我是怎样一个嫉恶如仇的人。

我也明白他的小心思,作为男人,平时靠我养已经让他很憋屈了。

现如今又被我拆穿了自己吃绝户的绝妙计划,此刻必定是愤恨大于愧疚的。

他大声骂我恶毒。

我不以为意。

反倒是他的大嗓门吵醒了昏睡中的林雪。

林雪在看到我之后,露出了一个让我非常满意的表情。

就是这样,我要看着这个女人从震惊到绝望,所有的细节,我都要和我的女儿一起欣赏才行。

“你不是也生孩子去了吗?为什么现在坐在这里?”

“你的肚子怎么还在?贱货,你算计我?”

很好,林雪还不是太蠢,只破防了一会,便想明白了关窍。

她下意识想打我,却忘记了自己才刚刚经历过手术。

只是微微起身,缝合伤就因为彼此牵动,让她疼得在床上倒吸凉气。

林雪转过头看向纪泽群,想让他说点什么。

可这个男人却像被抽了灵魂,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或许没想过我会发现两人的关系,并且还是在这样一个我为刀俎的时刻。

我心情很好,自然对他们说什么话都是和颜悦色。

“我的孩子还好好在我肚子里,那是因为我们娘俩有福气。”

“不像你的孩子,做私生子难免怨气重,宁肯出来住保温箱都不住你肚子里。”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过来之前,已经找我的同事问过了,7个月就住保温箱,八成是保不住了。”

“反正我和纪泽群也要离婚了,你可以回收完这个大垃圾,再回收一次小垃圾嘛,孩子总会有的。”

林雪被我气得心率都不稳了,直叫纪泽群把我撵出去。

可他但凡想上前,我就一眼把人瞪回去。

医院是我的地盘,我又是孕妇,他敢碰我,一定没好果子吃。

纪泽群束手无策,却也实在窝囊,他直接转身出门,想叫保安过来把我轰走。

没想到一开门,竟迎面撞上了两个警察。

6、

警察们就势把门打开,纪泽群这才发现,两名刑警身后还跟着好多人。

其中有两个警察正架着那个被他买通的护士。

此时那个女人早已没有了白衣天使的专业形象,口罩随意挂在一侧的耳朵上,形容狼狈。

见到纪泽群,她慌忙冲向前方,指着他和病床上的林雪就大叫。

“是他们!警察同志,都是这两个人我这么的。”

“他们跟我说,都是一家人,只不过开个玩笑,不用我担任何责任,我……”

“闭嘴。”警察呵斥住她,以免再说出一些一看就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言论。

林雪躲在被子里抖如筛糠,她哪里想过会有今天这个阵仗。

医院院长带着警察到我身边,把情况重新又核实了一遍。

碍于我是孕妇,林雪又刚生产完。

我们两个只是被分开在不同的病房进行询问。

而纪泽群就惨了,他现在的罪名十分不好定性,必须带回所里慢慢审。

等我做完笔录,也没有必要再去林雪的病房了。

其实在我报警的那一刻我就想好了。

如果仅凭我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看住纪泽群,只怕是很难。

作为孕妇,腿脚毕竟没有纪泽群那么麻利,要是他真想脱离我的视线,难道我还要挺着孕肚追二里地?

倒不如把他送进去,让警察看着更安心。

我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想着:宝宝,你觉得妈妈做的对吗?

不多时,腹中传来了轻轻的一下。

看来女儿也很满意我的这一套计划。

回到家,我美美地睡了一觉。

这些天疯狂用脑,身体已然有些吃不消了。

反正我这边即将生产,医院那边也请好了假。

待产的这段时间,足够我做最后的清算了。

醒来后,我联系了律师,把离婚的条款,还有纪泽群给林雪花过的钱捋出了一个长长的账单。

原来,早在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暗通款曲了。

第一次跟我约会看电影的晚上,纪泽群和林雪开了房。

我们新婚那天夜里,他自作主张让林雪拿走了三分之一的份子钱。

结婚这些年,我们共有的家庭账户中,我负责整存,纪泽群负责零取。

也是我心大,不知不觉竟已经被他转移了几十万出去。

我委托律师提起了诉讼,追回所有的婚内财产,还要让那个狗男人净身出户。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我热了一杯牛,坐在沙发上和腹中的女儿一起等开奖。

尽管已经知道答案了,但看着每一个数字都和自己买的号码重合,还是忍不住激动。

“发达了!”

没有了纪泽群,我可以放心大胆地在家里自言自语了。

“虽说有了钱,班却不能不上,不劳而获的最坏后果就是坐吃山空。”

“得想个办法让钱生钱才行。”

小福宝给予了我一个肯定的回应。

我忍不住问她:“你长大之后想做什么?妈妈可以用这些钱为你铺路。”

“医生?律师?从政?从商?”

肚子里始终没有回应。

“还是说,宝贝你想做电影明星?那妈妈现在就拿一部分钱几部你看好的影视剧怎么样?”

腹中依然沉默。

这样下去可不行,又回到海龟汤阶段了。

单纯靠猜,完全是大海捞针,看来还得有点针对性才行。

我突然想起了林雪生的那个孽胎。

上次在产房门口,我也听得到她说话,那是不是意味着,听见心声这件事,并不取决于对方的形态是胎儿还是婴儿?

想到这,我心底打定了主意。

临睡之前,我再次安抚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的宝贝,等你出生后,妈妈要把所有的爱都给你。

你可以随意听妈妈的心声,我永远不会欺骗你。

7、

再次来到医院的我,没有选择乔装。

毕竟哪怕戴着口罩能挡住面容,也遮不住我的孕肚。

我大大方方地走到婴儿保温箱附近的区域。

护士站的同事看见我,有些诧异。

“冰妍姐,你怎么来这边了?”

小姑娘说话小心翼翼的。

前两天的闹剧,她也有所耳闻。

现在看我来探望情敌的孩子,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但我并没有进到检测室内,只是在走廊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装作悲春伤秋的样子,搪塞小护士,只是想坐在这里想一些事情。

护士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似乎是发现我情绪还算稳定,没多久也不再关注我这边了。

我侧着耳朵,努力在一众哭喊声中,分辨着人话。

“挺住!我能挺过去的!”

来了!这孩子,果然是个碎嘴子。

“现在的不幸只是暂时的,那个老女人的资源最后一定会是我的!”

“我还要当上人工智能行业的领头羊,我还要靠她的钱研发疫苗,我还要嫁给京官,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我满脸问号:说什么呢?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

“这个老女人,竟然想点子阴我。等我出了保温箱,那就是妥妥的魔童降世。”

“她最后会因为医疗事故被患者家属打死,她的房她的钱,再加上爸爸中奖的五百万,都是我的!都要为我开路了!”

我听着这个孽胎叫嚣的疯话,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妇产科大夫,真的会像她说的一样,最后不得好死吗?

肚子好像被人轻轻刮了一下,福宝正在验证我的想法。

我的后背顿时生出一层冷汗。

正在这时,突然一道掌风袭来,让我后脑的汗变得更加冰凉。

我下意识缩脖子,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回过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雪扶着墙走过来了。

她恶狠狠地盯着我,如果说之前那些年,她对我的眼神里更多是戏谑和妒忌,那现在妥妥的就是意。

“你在这里什么?害了我还不够,还想害我的孩子吗?”

“来人啊!快来人啊!三甲医院的大夫要我的孩子啊!”

走廊上的其他人都被她的喊叫吸引了目光。

而她则不管不顾地向我扑过来,妄图拍打踢踹我的肚子。

我弓起腰,双手捂着孕肚。

应对她的发疯已经是分身乏术,更别提反击。

好在,有几个孩子的男家长在附近,把林雪按在了墙上。

可我也被她抓挠了好几下,身上顿时多了好几道深深的血口。

“你发什么疯?你的孩子好好在保温箱躺着呢,我害得着吗?”

“那你过来什么?是看我的笑话吗?泽群哥被你送进去了,你现在是想把我们一家三口赶尽绝吗?”

我被气笑了,就连肚子里的宝宝都认同我的想法。

“什么叫你们一家三口,你和纪泽群趁我孕期出轨勾搭到一起,难道还有理了吗?”

“你的孩子进了保温箱,那是你的!你还管我在哪?我想在哪就在哪,但你和纪泽群,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本不配行走在阳光下。”

林雪又想扑上来打我,可她被按着,眼看病号服隐隐有了渗血的痕迹。

拦着她的几个人也看到了,后知后觉这个女人可能是刚做完剖腹产的产妇,顿时怕引火上身,纷纷松开了手。

我此时气血翻涌,又被林雪偷袭了一轮,站在原地大喘粗气。

谁知林雪就趁着这个空档,在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情况下,再次朝我扑来。

我急忙闪避,可慌乱之中还是重心不稳,堪堪摔在了地上。

饶是我眼疾手快,在摔倒的那一刻,用手撑了一下地,但当肚子接触到地面的这一刻,我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这是要早产了。

8、

走廊里的人群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有喊救命的,有喊报警的。

有把我抬上担架的,也有拉扯起林雪的。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心里有了一丝懊悔。

我太轻敌了,和林雪对骂的时候,我明明已经动了胎气,却还以为是肚子里的福宝在给我加油助威。

如果我能再警醒一点,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了吧。

女儿,对不起,重活一世,还是让你受委屈了。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次生产,就是我们母女俩这辈子要渡的最后一个难关,只要挺过了这一遭,将来一定是一帆风顺的。

生产的整个过程,我没觉得怎么遭罪。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小腹。

隐隐有一点刀口的疼痛感,但已经回归了平坦。

我偏过头,福宝正在旁边的小床上安睡着,病房里一片祥和。

护士推着车进来,看到我不停地道贺。

我的眼角滑落了一颗生理性的泪水,终于松了一口气。

听同事说,当时情况紧急,幸亏我的档案很齐全,宝宝的状态又很好,生产过程异常顺利。

要是常人在生产前腹部受到撞击,胎位一定会有所偏转,但我的女儿很争气,她求生的意志和我一样强烈,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腹中自己矫正了胎位。

我看着她的睡颜,欣慰地笑了一下。

此后的一段时间,我把财产公正和离婚的一切事宜全权委托给律师,又让老家的父母过来,替我领了那五百万的大奖。

而我,则什么也不多想了。

我怕我的心声太乱,吵到睡梦中的宝贝。

出院的那天,爸爸扶着我,妈妈推着婴儿车,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坐上了回家的车。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倒让我想通了很多之前疑惑不解的问题。

女儿醒着的时候,我也向她求证过。

作为产科医生的我,如果在未来的人生剧本中,不可避免要遭受医闹,那索性就不做了。

远离是非之地,悲剧就不会上演。

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就算我不在前线做手术,凭借我的一身医术,自然有其他的用武之地。

之前林雪的孽胎提到了两个关键词:“人工智能”还有“疫苗”。

如果说,前世在我的培养下,那个孽胎走上了从医的道路,又凭借着纪泽群的家底儿踩上了时代的风口,那这辈子,复刻这条成功之路的人为什么不是我呢?

我将奖金分成了四份,一份给了爸妈,一份留给我和女儿生活。

另外的两份,捐出去了一部分,就算为我的孩子积福,剩下的,全部投入了脑机接口的研究。

尽管在目前,脑机接口还是一个概念,在未来的十年里,会受到来自各界的道德审判。

但我的女儿也会长大,长到她能独当一面的时候,脑机接口必然是全世界的医学趋势。

我相信,那个孽胎要分两步走的人生,换做我来,一定可以一步到位。

接下里的人生,就是我们母女俩大展拳脚的时刻了。

9、

在家休息了一个月,律师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诉讼离婚通过,纪泽群哪怕再不愿意,也得接受这个结果。

同时他将面临的,还有牢狱之灾。

林雪那边的情况则更为不好,医院走廊里的那次狭路相逢,她的精神状态就已经很不稳定了。

伤口撕裂后,医生怕留下什么后遗症,硬是给她做了一遍全身检查。

可身体没有大碍了,精神却被击垮了。

听说后来林雪的家人也来医院了,出院的当天,直接无缝衔接了郊区的安定医院。

不过她蓄意谋害我和孩子的事,也因为精神问题,成了一笔糊涂账。

纪泽群留在医院里的钱,很快就消耗完了。

那个孽胎,保温箱算是住不下去了。

林雪的父母左思右想,家里能拿出的大钱只有一笔,还要给小儿子娶媳妇用。

保温箱里的那位,爹不疼,娘不爱,又是个“赔钱货”,实在没必要在她身上耗费心力。

没多久,老两口就回了老家。

医院在联系不到家属之后,自然要凭流程办事。

只不过这流程还没开始运作,那孽胎就自己决定重开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女儿已经会翻身了。

着软垫围栏,懒懒地坐在地上,舒心地笑了一声。

重开好啊,只要这辈子别再来折磨我的宝贝,随便你怎么折腾。

出月子之后,我把全身心的精力都投入在了脑机接口的研发上。

好在纪泽群之前是做程序员的。

好几位之前跟他共事过,又因为35岁大限被大厂裁员的同事,纷纷转移了风向,做起了人工智能的研发。

找到这些跟我志同道合的落难凤凰并不困难。

他们在听说了我的想法之后,都决定加入我的团队。

我不太相信“物以类聚”这一套,纪泽群是个烂人,不代表他周围的人都是。

否则,和他同床共枕多年的我,又算什么呢?

所以这些技术大咖们,我用起来十分得心应手。

只两年,我们就做出了第一阶段的成果,在医学论坛上一炮而红,公司估值一跃成为行业龙头。

此时,我的宝贝已经会说话了。

我给她取名佳尚,才情俱佳,品德高尚。

她也确实如我所想,是个早慧的孩子。

有时候看着她像小大人一样坐在窗口看风景。

我总会在她身后扶额暗想:

看来佳尚长大后,可能是个文艺女青年啊,这得多优秀的女婿才能配得上我的女儿呢?

我正偷偷摇头,女儿背对着我,在窗边堵起了自己的耳朵。

好像在说:妈妈,你好吵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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