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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大楼感应门开合，进出的职员目视前方，没人往门口看一眼。
几个保镖一人拖一条胳膊，把姜家三口人甩出警戒线。
“滚远点。”
领头的保镖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姜安安蕾丝裙全是灰，膝盖磕破了皮，水晶鞋掉了一只，光脚踩在柏油路上，不住地缩脚。
路人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拍。
“拍什么拍！信不信老子砸了你们手机！”
姜父领带歪在前，冲几个举手机的女生挥拳。
这招没用，快门声反而更密集。
几分钟后，热搜榜尾巴多了几个新词条：
#姜氏千金直播发疯#
#顾氏门口上演现实版魔法少女#
#豪门智障一家人#
我站在旋转门后看。
三人爬进路边商务车。
我拉开车门，坐到最后一排。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啪！
姜父反手一耳光抡在姜安安脸上。
姜安安头被打偏，半边脸肿起，嘴角渗出血。
“这就是你的惊喜？啊？！”
姜父脸上的肉发抖，唾沫喷了姜安安一脸：“粉色家园？魔法少女？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你想害死老子是不是！”
姜安安捂着脸，整个人懵住。
从小到大，姜父连重话都舍不得说她。
几秒后，她尖叫起来，指着我，指尖快戳到我鼻子：
“是她！是姜芷！”
“爸！我都听见了！是姐姐在脑子里这么想的！她在心里教我这么说的！”
姜安安扯着嗓子喊：“我有读心术你们知道的！是姜芷故意陷害我！她在心里设局害我！”
车厢死寂。
司机低着头，把自己缩在方向盘下。
读心术？平时能哄住姜父，现在说出来只像个笑话。
我往后缩，眼眶发红。
“安安，你自己搞砸了，为什么赖我？”
我声音低下去：“我的方案明明是极简风，顾总最喜欢的风格。是你和沈越非要抢风头。”
我看沈越。
“我的备份都在沈越手里，大家亲眼看着他塞进碎纸机。沈越，说话。”
沈越发抖。
姜父盯着他，他张嘴，额头冒汗。
“董事长，我……我也没想到安安会发疯……”沈越结巴着，“我想帮公司把关，谁知道安安她……”
“够了！闭嘴！”
姜父一脚踹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全是废物！没一个中用的！”
他刚要再骂，手机震动。
姜父看一眼来电，深吸气接通：“喂，李行长，咱们那个贷款……”
“什么？！”
姜父脸色煞白，眼球突出，“冻结？为什么？流程都走完了！”
“顾氏放话了？不是，李行长您听我解释，那就是个误会……”
嘟！嘟！
电话挂断。
姜父手僵在半空，嘴唇哆嗦，喉咙发出呼哧声。
那是姜氏最后的流动资金链。
“完了……”
姜父一口血喷在座椅上，往后一倒。
“爸！！”
“董事长！”
车里乱成一团。
我看着这乱象，递过去一张纸巾。
急什么，好戏刚开场。
医院急救室外。
抢救两小时，姜父捡回一条命。
我推门进去，全是消毒水味。
姜父戴着氧气面罩，脸色灰败。
他看见我，突然伸手抓住我手腕。
手冰凉，指节死死掐进肉里。
“芷芷……”
他摘掉面罩，声音嘶哑：“妹废了……现在只有你能救公司。”
我没动，任他掐着。
“那是几个亿的贷款……没有这笔钱，姜家下个月就得破产清算，到时候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姜父盯着我：“你是副总，这事你有责任。”
“你去求顾总！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松口！”
他停下，目光在我脸上打量。
“你这张脸，像你妈，有点看头。”
“只要顾总肯见你，哪怕跪下求，哪怕脱光了陪他几晚，也得把贷款弄回来！”
旁边护工倒吸一口凉气，低下头。
我看着手腕上的手。
“好的，爸爸。”
我反握住他的手：“您放心养病，我去求顾总。”
当然要去。
不是求情，是送你们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