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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手术室死一般的寂静。
宋景琛手里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了身后的器械车上。
玻璃窗外，妈妈双眼一翻，直直地晕了过去。
爸爸也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混乱中，我启动了手腕内置的微型激光，切断了束缚带。
我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机械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看向宋景琛，继续用平铺直叙的语调陈述事实。
“她死在那个冬天的牛棚里，死因是长期营养不良并发的急性肺炎，以及养母的殴打。”
“她的尸体被养母埋在了后山的树下。”
“我是在她死后第三天，被投放到那个家里的，任务是代替她生活在人类世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宋景琛和刚刚被掐人中醒过来的父亲心上。
宋景琛的眼睛红得吓人，他猛地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疯狂地摇晃。
“不可能！你胡说！你在撒谎！”
“我妹妹怎么会死！她明明活得好好的！你这个怪物，你把我的妹妹弄到哪里去了！”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肩部关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警报声。
我抬起手，精准地捏住了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他就痛得松开了手。
“我没有撒谎。”我看着他崩溃的脸。
“证据呢？你的证据呢？”爸爸冲了进来，声音嘶哑地质问。
“证据就是我。”我指了指自己被手术刀划开的手臂，“我是机械和塑料混合成的伪人，不是人类。你们可以对我进行全身扫描。”
“另一个证据，埋在后山的白骨。”
宋景琛像是疯了一样，冲到仪器前，亲自作，给我进行了一次全身CT扫描。
当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我体内复杂的金属骨骼、线路和能量核心时，他彻底崩溃了。
他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死了……妹妹死了……是我害了她……是我……”
爸爸也老泪纵横，他看着屏幕上那副不属于人类的骨架，又看看我这张与妻子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巨大的悲痛和荒诞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看着他们痛苦的样子，核心程序无法理解这种名为“悲伤”的情绪。
我只是觉得，我的任务，好像快要完成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护士焦急地跑进来。
“宋主任，不好了！宋知柚小姐她……她忽然大出血，现在情况很危急！”